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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感情最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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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子奇跪在沈恩貞身旁,抓住她的手不斷給她力量支持着,而白秀晶則將沈恩貞抱在懷裏,眼神又急又慌亂的抬眼尋找徐迎芯的身影。

“伯母,你一定要支持住,”白秀晶留着淚喊着,又抬頭對着發愣的徐迎芯叫道:“芯芯……芯芯,你快回來……”

沈恩貞全身被血染得紅豔,顫抖青黑的手緊握住方子奇,嘴巴一張一合,似有話想說,但是她越掙扎着呼吸,嘴裏的血吐出越多。

“阿姨,不要再說了,你一定會沒事的。”方子奇眼眶微紅,緊張的用另一隻手拭去她嘴角邊的血。

圍繞在身旁的人自動自覺讓出了一條路,沈恩貞緊張的握了握方子奇的手,兩人眼眸相對,他把她輕輕扶坐而起,看向對面街道上傻愣住的徐迎芯。

她看着女兒此刻的眼神,心疼又痛心,向她輕抬手,辛苦的喘息道:“芯……”

徐迎芯眼裏沒有焦距,面無表情的凝視着眼前的景物與人,但是淚卻成顆……成竄的往下滴——

“媽——”

一聲悲切的輕喚,讓空間裏的一切動作靜止,沈恩貞看着女兒,緩緩揚起笑臉,眸中有着釋懷,愛情沒有對與錯,想要得到幸福,那麼必須努力爭取,就像她和在勳,分開了這麼多年,他們也應該團聚了。

“……告……訴……阿峻……一定……一定要……給……芯……幸……幸……”沈恩貞一手握住方子奇,一手握住白秀晶,斷斷續續的吐出不完整的話,最後笑着閉上眼,斷了氣。

“阿姨——”

“伯母——”

異口同聲的驚叫聲響起,徐迎芯看着這一切,搖着頭不敢置信,狠心地轉頭離去——

她不明白,爲何老天爺會如此狠心,在她這一生中,最重的東西瞬間全被奪去,是因爲太幸福了嗎?所以她的爸爸、媽媽、峻哥哥……都要離她而去?!

跑……沒有目的地,腦袋一片空白,她只能下意識的跑,邊擦拭流落兩頰的淚,她跑得很喘,但依舊繼續往前跑,就連跑不動,她也沒有停下,這一刻,只有肢體動作才能表達出她的心情,她能持續運動,才證明她的心沒有死……

她四周環顧,淨是陌生的街景,天色昏黑,天上的月亮很圓,但是……爲什麼只有她是缺角的?她的愛情缺角,她的親情缺角,爲什麼在這人月兩圓的時刻,唯獨她是缺角的?

徐迎芯痛苦的雙手捂住胸口,拼命的猛力搖晃腦袋,她要把這些不快的記憶甩掉,她要把這些不該屬於她的記憶忘掉,爲什麼,爲什麼卻是這麼難?

爲什麼?爲什麼她明明手中握有幸福的地圖,卻還是會迷路?爲什麼她拿在手上當藏寶圖,認爲自己走得夠認真,能尋到他藏滿幸福的愛情時,才發現一切都是虛情假意!

不愛了……不要愛了……是不是說不愛就可以不愛了……

尖叫着雙手抱着頭,她節節後退,把路上的行人嚇得紛紛往邊上靠,“啊——沒有,我媽咪沒死,峻哥哥沒有離開我……不是的……不是真的……啊——”

“芯芯,是我,芯芯。”一把心疼的男聲響起,用力的自身後抱住她,聲音中有着安穩人心的感覺,讓神志慌亂中的徐迎芯害怕的抬頭。

“靖哥哥——”任由他抱住自己,她抓住他雙臂,害怕的縮進他懷裏,嘴上喃喃自語,“我要回家……我想回家……”

“芯芯,你今天不是行禮的嗎?爲什麼會跑到這裏來?”沈靖眉心蹙得死緊,摟着全身顫抖不已的她,既心痛又氣憤的讓他想狠狠痛揍姜峻這臭小子,到底他是怎麼對待她的。

他的話跳進徐迎芯腦海,幾個雜亂又殘忍的畫面再次有序的播放,讓原本已經安靜下來的她,又再度瘋狂起來。

峻哥哥和別的女人上牀,峻哥哥不要她了,車禍……沒錯,媽媽追在她身後時,被一輛從轉角開出的大貨車撞倒了……血流如注、媽咪的淚、媽咪的笑、媽咪的祝福……

瞬間,她尖叫,她掙扎,她拍打着樓主自己的沈靖,她哭喊,她的情緒震驚在場所有人,讓路上的行人心酸,害怕,大家都像被定住身形,動不了,只能瞠大眼瞳望着她。

她好恨,她真的好恨自己,爲什麼這麼不爭氣,如果,她當時開口的話,媽咪就不會死……她錯了……淚水氾濫,她知道再多的淚都喚不回媽咪不捨的腳步。

離開了……媽咪不在洛杉磯、不在首爾……任她翻遍千山萬水,都找不回愛她的媽咪……

摟住她,沈靖臉色鐵青,緊繃着臉沒有說話,雙手握拳緊了又緊,任由她發泄,任由她尖叫哭喊,他知道她的心已經傷痕累累——

“芯芯,不要難過,就算姜峻不要你,至少你還有我。”他心疼的捧起她蒼白的臉,“靖哥哥如果當初堅持把你帶走,就不會讓你變成這樣。”

峻哥哥……她想起酒店房裏與別的女人互相纏綿的他,想起他如何絕情,想起他的冷漠,想起他摟着身邊的女人準備離開,她拿支票買他留下,他冷冷的回視她一眼……轉頭離去,她像瘋了似的追過去,媽咪也追着她,結果……

“那天晚上……”她深愛的男人與別的女人雙雙躺在牀上……徐迎芯淚水止不住,停不下來。

“那天晚上?你們怎麼了?是吵架了嗎?”見她喃喃自語,沈靖深覺事有蹺蹊,摟住無力依附着自己的她溫柔詢問。

吵架?……不對,她們沒有吵架,因爲峻哥哥只是冷冷的看着她,嘲笑她……

然後呢……對了,她把他送的鏈子還給他,還對他說了很多話,然後她就離開了……

不對,她沒有離開,她有會酒店的,他會跟她行婚禮的……不是……他又走了,他摟着別的女人當着她的面離開了……

“峻哥哥不要我了……他說只是遊戲……”回身摟抱住沈靖。“告訴我,峻哥哥沒有不要我,對不對?他只是跟我開玩笑的……”

“芯芯……”沈靖不在意兩人像瘋子似的坐在街道上,他用力的摟住她,“放心,我一定會幫你把姜峻找回來。”

“對啊!媽咪說,只有峻哥哥能給我幸福……”她鬆了口氣,癱軟在沈靖懷裏。

“好了,不要再想了,我帶你回去。”沈靖出聲制止了她繼續亂想。

回去?!

徐迎芯兩眼空洞的凝視着街道,她該回哪裏去?沒有峻哥哥,沒有媽咪……

她的幻想該結束了,LA沒有徐迎芯該尋找的媽咪,沒有徐迎芯深愛的姜峻,就算在LA等一百年,她都不會等得到深愛的男人在她面前對她說“我愛你”……

她搖搖頭,繼續傻笑道:“媽咪死了,因爲她追着我跑,被大貨車撞死了,她很痛,但是心裏卻很高興,我知道……因爲她又能和爸爸在一起了……但是她卻丟下了我……”

徐迎芯攤開雙手,手中滿布血腥,上面沾染了媽咪、爸爸和……她深愛男人的血液……

“我殺了他們……我殺了我媽,我殺了我爸,我殺了……我殺了峻哥哥……”

沈靖在她耳邊不斷說話,而徐迎芯卻一個字都沒聽進去,緩緩閉上眼,偏過頭,她躺進沈靖懷裏,累了……這麼一大串的惡夢作下來,她已經……筋疲力盡……(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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