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願不願意等我
天邊燃着火燒雲，看了眼天氣，當真是好的很，撂下窗簾，雲離笑着對冰亂道：“朝霞不出門，晚霞行千裏。明天會是個好天氣呢！”她手指仍舊是摸着袖口處的刺繡，隨意地把玩着。
“你對天象也有研究？”冰亂來了興趣。
雲離搖頭，“只不過是個諺語罷了，我對天象可沒什麼研究，猜猜晴天陰天還是可以的。”說罷，她的視線又隨意地落在冰亂的手上，“那個李若蘭是怎麼回事？她對你有意思，你不會不知道吧？”她一頓，冰亂剛要開口解釋，而雲離卻沒給他這個時間，“到是李若蘭的父親李大夫深明事理，說他家姑娘與你，有緣無份。”
他的眉心微微蹙起，目光如同是定格在雲離臉上，“她喜歡我，我又不喜歡她。”
見他這麼說，雲離頓時來了八卦的心思，對於他們的一切，她心裏癢癢的很。“說說，你們倆是怎麼認識的？”
“什麼怎麼認識的？！”冰亂側過臉。“她只是李大夫的女兒，我又對她沒有意思。”他越說聲音越小，到最後竟沒了聲。
雲離點頭隨意地撥了撥自己耳邊的碎髮，“我到是醋罈子了。”
“我沒那個意思...”冰亂緩緩抬頭，對上雲離的視線，她正秀眸惺忪地望着他。“我說了，你可不要生氣。”
看來這其中還有什麼隱祕不可在人前盡言的東西了？她想了片刻，不動聲色地點頭。
“從北夜回來後不久，我在街上無意間碰見了一匹走瘋的馬車，隨後出手援救，將馬車控制住，裏面坐着的就是李小姐。”冰亂說完，去觀察雲離的表情。
雲離蹙眉，“完了？”
“李小姐萬分感謝，說要改日上門道謝，所以就知道了我是思念藥鋪的大夫，她就說她父親也是大夫，我們這便攀談了起來。”冰亂見她仍舊是那副表情，好像並沒生氣，然後便繼續道：“後來李小姐時常與他父親提起我，有一次邀我去他家作客。我聽聞她父親是善仁堂的老闆，心中自然也有幾分敬佩，所以就與她去了，自此後，李小姐閒來無事時，就會來思念藥鋪，與我聊一些藥理。她以往都很正常的，偏偏這次...這次好像是故意的。”
雲離挑眉點頭，“原來是這麼回事。”
“你不生氣？”冰亂疑聲問道。
雲離輕笑一聲，去拽冰亂的手，“冰亂都坦白交代了，我還喫個什麼閒醋？”更何況她也沒那心思喫那個閒醋了。
冰亂像是鬆了一口氣，臉上也浮開個笑容。“我以爲你會生氣呢！”說罷，還笑出了聲。
她又闔了眼，擺了擺手，“我眯一會，到了叫我。”
冰亂點頭，看着她略有不安的睡顏，馬車輕輕晃動着，讓她睡的很不踏實，冰亂起身，到雲離身邊，讓她靠在自己懷中，雲離抬眼笑了笑，便又去睡了。
“主子，思念藥鋪前有官兵把守，不知是怎麼了。”外面的小廝說道。
這一聲，雲離也驚醒了。“官兵？”
說話間，馬車已經到了思念藥鋪前，官兵立刻圍了上來，一人在外，抱拳恭敬地對馬車道：“請問洛公子可在馬車裏？”
雲離從冰亂的懷抱裏出來，推開門，見來人是安塵，神色越見凝重起來，“何事？”
安塵恭敬抱拳，低聲道：“帝君讓微臣來請您移駕到城外，榮思郡主的遺體已經在城門外了，與之同行的，也有北夜的迎親隊伍。”
“時間到也真會趕！”她沒好氣地說了一聲，又問，“他們可是一同到來的？”
安塵搖頭，“這個微臣不知，微臣只是沒想到，他們會提前一天到來。”
她利落地跳下馬車，然後對着安塵道：“傳朕口諭，讓迎親隊伍在城外駐紮一天，明日一早再入城，朕得先看看榮思郡主去。”
“皇上可要更衣？裏面已經準備好了。”安塵恭敬問道。
雲離點頭，“直奔思念藥鋪的後堂而去。”
冰亂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一旁目瞪口呆的趕車小廝，驚呼道：“沒想到我竟然給皇上趕車了！”說罷，一臉的激動，進忙回頭看馬車。“說出去，我爹肯定不信！”
雲離進屋換衣服，再出來時已經是一套明黃色的女帝裝扮，朗目疏眉，雍容華貴。走到冰亂身前，屏退了他人，在他耳邊低聲道：“這段日子我可能沒什麼時間，要是我想起了那個疫症，會派人告訴你的，你這邊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就入宮找我。”
迎親的隊伍來了，就證明她要走了，冰亂心中盡然有萬般不捨，也只能藏在心裏，不露聲色。“你什麼時候走？”他拽住雲離的手，慄色的眸子裏含了些許期望。
她垂頭，“大概這個月底吧，還有幾天時間。”可什麼時候能回來，這要看她處在什麼位置上來說，她有能力保護他們了，自然會讓他們從幕後再跳出來，時間上的問題，是她最說不準的。
“會不會一去不復返？”冰亂拉着雲離的手加了些許力道。
見他目露悽切，雲離掙扎許久，才勾出個笑容來，“冰亂在亂講些什麼？我從來都是一個會給自己留條後路的人，沒有八層把握的事，我是不會去做的。”說罷，她稍稍前傾了身子，在他耳邊道：“實在不行的話，我也尋個辦法遁了，任他夜浩然尋遍天上人間，都找不到我。”
冰亂看着雲離的笑顏，心中竟是暗潮翻滾，“你什麼時候回來？”每一次雲離走，都是走上好久，冰亂這句話不僅僅是爲他自己問的，也是爲所有人而問。
他終究是把這句話說了出來，雲離仍舊笑着，儘管笑容有些僵硬，好在天邊的朝霞殆盡，好在一輪明月懸掛高空，讓他們看不真切彼此。“冰亂，不管我什麼時候回來，你願不願意等我呢？”
“我願意！”他鄭重地點頭，毫不猶豫地回答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