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嵐安靜的坐在椅子上,任由彩妝師幫她臉上畫上色彩。今天這場比賽,還是由她領隊,她臉上的彩繪與每個隊員的都不同,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特色。她身上穿着寬鬆的球衣,頭髮高紮成馬尾。嘴角揚起一抹好看得幅度。對於比賽,她是十拿九穩。
這間化妝室是在閣樓設置的,層層把關。在外面的人根本就沒有辦法進到裏面。保密性是做得非常之到位,這也是她作爲運動員,卻沒有人查到她的病情之一。她只知道,她會不定時,不定性的休息,就像消失了一般,她完全尋不到自己的蹤跡,卻也完全不用擔心,路到橋頭自然直,這句話,總是對的。
場外的歡呼聲越演越烈,莫嵐和隊友在網球迷的熱擁下,走上賽場。對手,是俄羅斯選手。
宮希墨坐在輪椅之上,看着場上的人,眼睛不禁變得有些陰沉,手也不自覺的握緊。寧語,不是說你要參賽嗎?難道,你就這樣丟下這個攤子……莫嵐,寧語,你們兩個到底是誰?
比賽在裁判的哨聲之下,開始了第一輪。
發球,出擊。所以的動作一氣呵成,甚至來不及看清,球是以什麼樣的速度到達對面的。跳躍,扣球,第一回合,瞬間就贏了一個漂亮的頭彩。
“不用看了,莫嵐就是寧語,場上的人就是她!”林尊不知道何時出現在宮希墨的身後,看着場上的妹妹,他斜眯了眼。至少,這幾天,他調查清楚了寧語和莫嵐就是同一個人。只是,爲何,會以兩個人的身份出現,是偶然還是必然?他也回家問過父親,卻沒有得到片言片語。以他猜測,父母好像在隱瞞什麼,而他們隱瞞之事,連他這個親生兒子也不告訴。只是,對於莫嵐的身份,爲何她又有另外一個家的存在,同樣有父親,有哥哥……這一切,他理不出頭緒。
“她爲什麼會有兩個身份!”冷冷的聲音,像是來自地獄裏的修羅,此刻,他盡力的隱藏自己的怒氣,他不明白,她以另外一個人的身份存在,是報復還是別有原因。可是,不管是哪一種,都傷到了他,心,狠狠的被傷害了。
“還不清楚,好像,有人刻意隱瞞!”林尊同樣想不通,更何況他還是她的哥哥。雖然失散那麼多年,可是,父母都不願意告訴他實情,他又能從哪裏查起。
“哥,晚點的飛機,我們,得過去了!”希銀不知道何時也尋了過來,對於寧語的狀況,林尊早在之前就告訴她了,她也想不明白,就好像演電視劇一般,瞬間變了一個人,連性子,習性都變了。如果是失憶,她爲什麼會給自己安插另一個身份,還是,她是被人強而告知?
“恩,林尊,這邊交給你了!”宮希墨知道自己的狀況,現在也不是他意氣用事的時候。見林尊點頭,他才讓希銀推着他離開。
“隊長,你真行,如果你不回來,我們真沒有把握……”艾薇兒一臉喜悅的看着莫嵐,不管她是莫嵐還是寧語,對於她們來說,都一樣重要。如果,她一直有莫嵐的記憶的話……
“莫嵐,哥哥讓你回去!”莫芸不知道何時出現在休息室,比賽已經結束了,所以,她也可以回去了。雖然她不喜歡甚至是討厭她,可是,她是莫家的人沒錯,她身上,留着莫家的血,即使,她是一個空降兵,即使,她的記憶時好時壞。只是,不管是莫嵐還是寧語的她,都受到那麼多人的喜愛,明明,她應該被打回原形的……
“好,我卸完妝馬上回去!你在外等我一下!”知道莫芸對她的敵意,她也不多說什麼,轉身進入了卸妝室。洗去臉上的彩繪,露出那張白皙的臉,莫嵐心裏閃過一絲疼楚,卻不知道爲什麼,好像,丟了什麼東西……片刻,便又恢復神色,稍稍收拾了一下,就和隊友們告辭,同莫芸一道回去了。
“我是不是有另一個身份的存在?”寂靜的車廂裏,良久,莫嵐才冒出這麼一句,抬頭看向窗外,心中的疼楚一點一點的蔓延,總覺得有什麼從身邊一點一點的溜走。
“呵呵,怎麼會,你自己的身份,你還不知道嗎?”莫芸嘲弄的笑了笑,也不正面回答她的話,如果不是因爲哥哥,她早就把所有的真相告訴給她,好讓她,一次就被打回原形。
“他們說我很像另一個女孩,寧語!我調查過,她和你一個學校!”莫嵐回頭,看向駕駛位上的莫芸,她不明白她們在隱瞞什麼,爲什麼,她和那個女人,長得那麼的相像?是意外還是巧合?
“她,是一個幸運兒而已!你好像也是!”嘲諷的笑了笑,繼續開着車子,拉到最大的速度。
“我要去美國!”莫嵐沒有在和莫芸爭論那個問題,而是轉移了其他的話語。
“隨你,與我無關!”莫芸纔不在乎她要去哪裏,只要不回莫家,對她來說,都是好的。哥哥,爸爸,纔不會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到這個空降兵的頭上。
“送我去機場,我不回去了!”莫嵐看了看窗外,說到。看着車窗外掠過一排排風景,卻有些自嘲,哪一排風景屬於自己?
莫芸看了她一眼,也沒有說話,而是直接掉頭往機場方向行去。莫嵐的做事風格就是這樣,根本沒有人能猜到,她到底要做什麼,而她,也不想要知道。
“哥,我去美國了,有什麼事,我們再電聯!”發了一則簡短的短信,莫嵐便關掉了手機。從包裏找出自己的護照和簽證,她們比賽本來就要多個地方來竄,所以,隨時都做好了出國的準備。莫嵐不知道自己怎麼了,這一次醒來,總覺得自己好像丟了什麼東西,睡了多久?她不知道。她有時候也很恨自己,總是在沉睡着,錯失的,丟掉的,是屬於她生命的年華。可是,卻無藥可醫。
“去了最好就別回來,一輩子都別回來!”放她下車,莫芸冷冷的丟下這一句,就發動車子揚長而去。
莫嵐無所謂的聳聳肩,轉身往機場裏走去。這一趟旅途,她會不會就在國外睡着了?苦笑了一下,莫嵐再一次打起精神,往裏面走去。
看着美國這陌生的場景,她都忘記了,自己有多久沒有回來這裏了。五年了吧,記得當初來這裏,還是留學的時候,時間真的過得好快。
轉身,往計程車那裏走去,就在拉開車門的瞬間,莫嵐頓住了腳,看着那輪椅上坐着的人,視線就此停留,感覺,像是一個世紀那麼漫長,她不知道,不知道爲什麼會有似曾相識的感覺,難道,她真用了寧語的身份與他認識嗎?呵呵,哪有這麼荒唐的事,片刻的回神,對着他報以禮貌性的微笑,然後轉身,義無反顧的坐上計程車,揚長而去。
宮希墨就那麼定在了那裏,剛纔,她明明看見他的,那眼神,明明,可是,爲什麼,她要裝作不認識,然後,反身離去?寧語,真是因爲我傷了你嗎?
“墨。”阮薇音出聲喚着宮希墨,看見他回神,她才推着他離開。他剛纔在看什麼?那麼出神?也不管他在看什麼,她來這裏,是要照顧他,治療他的雙腿的,只要她一直陪在他身邊,她能得到他的心的,一定能。(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