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尚左看看右看看,感覺很不自在。
“馬的,太奇怪了,總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怎麼感覺好像有人在盯着咱們?”
跟在他身邊的幾個人同樣身經百戰,也有同樣的感覺。
他們躲在角落裏,一動不動,十幾分鐘沒有任何動作。
“這幫傢伙可真沉得住氣。”
姜放盯着監控畫面,哼了一聲。
他們都在二樓,一樓三樓壓根沒盡興任何佈置。
以“江野”所在的房間爲中心,他佈置了三道防線,每道防線都荷槍實彈。
當然,能不開槍絕不會開槍,這裏畢竟不是靶場。
和尚等人足足藏了半小時,見沒有任何動靜,更不敢進樓。
按照他們的計劃,和尚帶着兩個兄弟,從正門進樓,還有三個兄弟,看能不能直接上樓頂,從三樓往下搜索。
另外五個兄弟,分成了兩組,兩個兄弟負責火力支援,還有三個,啓動車子,隨時準備逃跑。
爲了配合他們的行動,黑爺那邊已經聯繫公安局的內線,關閉了沿途的交通監控探頭和平安顧城警用監控。
只要他們按照既定路線撤離,至少可以給他留出一到兩個小時的安全撤離時間。
所有能夠想到的,其實都已經想到了。
但就是沒想到,樓裏的人爲什麼跟死了一樣,都不出來查看情況。
這其實從另一個角度說明,對方已經預料他們要來。
擺在和尚面前的,有兩個選擇。
要麼,進樓,或許下一秒,成百上千的警察就會神兵天降,把這棟樓團團包圍。
要麼,就是撒丫子跑路,趕緊撤退,但誰知道外面有沒有警察在一旁窺伺呢?
“這幫傢伙是怎麼了?便祕嗎?怎麼還不行動?”
姜放氣的直拍大腿。
他確實安排了後手。
就在距離這棟宿舍樓不遠的派出所內,幾十名幹警已經全副武裝,靜靜等待他的召喚。
可姜放不知道的是,他以爲的援兵,仔仔下午的時候,就已經被徐佳調走了。
和尚正在猶豫,接到了黑爺的短信:“一切外力因素已清除,放心大膽去做。”
他一看,瞬間放心了。
憑藉他們的能力,弄死幾個小警察,實在太輕鬆。
“進去。”
和尚一揮手,立刻展開行動。
秦志遠看清楚他們手裏的傢伙後,腦袋嗡的一下。
他也顧不上什麼保密不保密了,立刻給姜放發了信息:“小心,有槍。”
姜放其實已經看到了,他立刻讓大家穿上防彈衣。
同時,他在“江野”耳邊低聲說道:“一定小心,他們手裏有槍。”
和尚他們的行動,可不是隨便爲之,早已經登上三樓的另一小隊,也開始倒計時,準備行動。
這一次,本來和尚打算通過停電,來引逗裏面的警察出來查看情況,這樣他們就有機會各個擊破。
但沒想到,那個姓姜的警察竟然龜縮不出。
這就迫使他立刻改變計劃,從聲東擊西變成硬打硬碰。
他們一邊觀察着周圍的情況,一邊貓着腰,向樓內快速挺進。
一樓,安全。
和尚舔了下乾燥的嘴脣,做了個手勢,當先登上了樓梯。
房間裏的姜放站起身來,拍了拍“江野”的肩膀,拿起手槍,當先出了門。
每層樓只有十七個房間,他們在樓道東側,佔了五個房間。
“江野”在最後一個房間裏,除了他,還有那兩個荷槍實彈的武警。
原本還有姜放,但現在姜放出門去了另外的房間。
“江野”此時還是被束縛的狀態,但實際只是做的樣子罷了,他手裏同樣有武器。
姜放其實很有信心,他就不信,在十幾條槍,其中還包括兩隻機關槍的情況下,就幹不過幾個毛賊。
很快,雙方就接上了火,碰撞的一瞬間,就打了十幾槍。
秦志遠聽到那爆痘一樣的槍聲,頓時急的在屋裏亂轉。
江野額頭上冒出了汗水,眼睛瞪得像銅鈴。
他呼吸十分急促,每一聲槍響,都會讓他顫抖一下。
顯然,如果是爲了救他,肯定不會鬧出這麼大的聲勢。
這下子,他心態直接崩了。
沒想到,自己一直效忠的主子,竟然會這麼狠心。
他這條狗,做了多少傷天害理的事情?
三十一歲,他今年只有三十一歲呀。
顧城的人們早已經忘記江野到底多大歲數,再加上他長得比較老成,所以很多人都忽略了他的實際年齡。
可他只有三十一歲,只有三十一歲呀。
江野轉頭看向秦志遠,再次嗚嗚叫了起來。
秦志遠看了他一眼,道:“江野,稍安勿躁,好戲上演,怎麼也得等到謝幕,是不是?”
“他們,手拿武器,大模大樣的衝進去,甚至跟警方直接交火,你說,這是爲什麼?”
“江野,這就是你極力維護的主子,你有什麼感想?”
秦志遠當然知道,此時此刻江野心中絕對不平靜。
但他毫不在意,甚至輕鬆愉快地在江野心頭狠狠插了一把刀。
警方火力實在是太強了,完全出乎和尚的意料。
他身邊有一個兄弟已經死在了樓梯口。
現在,這一小組就剩下了他和瘸子兩人。
“瘸子,隱蔽好,他們果然早有準備,曹,我就不該接這個任務。”
“大哥,我們撤吧。”
“撤?來得及嗎?”
和尚緊緊握着手槍,迅速更換了一個彈夾。
短短幾分鐘,他已經用了兩個彈夾。
不過,對面開的槍似乎更多。
整個樓道裏烏煙瘴氣,呼吸着那刺鼻的硝煙味,讓人不由自主的熱血澎湃。
他在默默計算着時間,三樓頂的小組,應該已經開始行動。
三樓確實在行動,他們實際上擔負着一擊致命的任務。
所以,儘管槍聲像爆豆一樣響個不停,他們卻並不着急。
他們從三樓吊下繩子,挨個房間觀察裏面的情景。
在最後一個房間,窗戶被窗簾擋的嚴嚴實實,根本就看不到裏面的情況。
三樓帶頭的是瀟灑,配合他的是老刀和袋鼠。
他們三個配合十分默契,一個輔助,兩個主攻。
瀟灑和老刀對了個眼神,身子向外一蕩,然後用力迴盪,這個過程中,他們一手抓着繩子,一手舉着手槍,連續不斷地扣動扳機。
兩個武警戰士正聚精會神的盯着門外,隨時準備支援那邊的戰鬥,可他們沒想到,襲擊竟然來自背後。
還好,以瀟灑他們的角度,子彈全都是奔着後背、腿部去的。
兩個人悶哼一聲,各自身上中了好幾槍。
他們堅持着轉過身,扣動了扳機。
機關槍瞬間吐出一道火舌,隨着兩聲慘叫,瀟灑和老刀立刻中彈,手一鬆,兩個人掉了下樓。
兩個武警緊緊抓着手中的武器,幾乎同時向“江野”搖了搖頭。
那位扮演江野的戰士眼眶瞬間溢出了淚水,他在窗臺下,恰好躲過了窗外不明人員的射擊。
兩個武警見“江野”已控制住自己的情緒,這才晃了晃身子,暈了過去。
他們的身下,有許多鮮血流了出來。
就在他們倒下的時候,一個警察拎着手槍衝了進來。
他先是對着窗口砰砰開了兩槍,然後,調轉槍口,對準了“江野”。
他表情猙獰,連續扣動了扳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