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近兩個小時,鄧勇把車開到大石板,一條毛路通向趙雲輝家。
趙雲輝一看,應該是父親爲了拉運磚、水泥、河沙、鋼筋之類的物資,現挖出來的毛路。晴天還可以走,雨天肯定不行。
雖然搬運很費力,但挖路更費力。好在原本就有一條大路,在此基礎上擴寬,也不是多大的難事。由此,可見父親和兩個哥哥的決心。
麪包車顛顛簸簸地開到趙家壩子,包工頭老李和趙鴻圍上來,他們不知道是誰來了。
趙雲輝一下車,就高喊,“爸、媽,我回來了!”
趙鴻驚訝地大叫,“我的天呀,怎麼悄聲聲的就回來了?”
鄧瀟蓉也跟着下車,急忙解釋,“現說起的,所以,急了點。”
工匠師傅們和趙家兄弟也圍了上來,很是羨慕他們有車。
趙鴻把老李介紹給鍾家祺,“老李,這是鍾家二哥,他纔是當家的!”
老李早已聽說了一些,一見鍾家祺,趕忙笑道,“鍾老闆,你家已修好,你驗收一下,有什麼地方不滿意的,我們立即完善。”
鍾家祺急忙摸出香菸,分發給大家,笑道,“辛苦你們了!”
趙雲輝和鄧瀟蓉看見磚樓即將落成,很是興奮,滿意得不得了。“李老闆,你這支建築隊很不錯,幹得漂亮!來,我給你介紹一下。”
趙雲輝指着陳秀芝,“下一個就陳經理家,再下一個就是姜老闆家,你要再接再厲,把我們的房子建好!拜託了!”
老李笑道,“可能後天就要安排人去陳家拆除舊房子了。姜老闆的房子,榮鄉長也打了招呼了,都快的個!”
衆人都離開了趙家,各自快速回家。
鄧勇見趙家沒了住處,就跟着鄧紅珊跑。
鍾家祺回頭問道,“你到哪裏去?”
鄧勇不解地回答,“到你家去住呀!”
鍾家祺一心想與鄧紅珊同房,第一次就帶個舅子,心中不悅,“你就住你大姐呀!不是一直都住趙家嘛!”
鄧勇迷茫不解,“不是拆了嗎?怎麼住?”
鄧紅珊知道鍾家祺的意思,笑道,“就跟二姐去住,沒事。”
鍾家祺也看出鄧紅珊知道自己的想法,忍不住一笑,“我忘了趙家拆了,你去跟浩宇睡,正好教教他汽車那些事,他喜歡車。”
快到了,三人一看,紅磚樓,青瓦蓋,木門窗,大壩子,很是漂亮,很是氣派,放眼周邊,獨此一家,非常顯眼。
這房子一修,鄰里鄉親都知道鍾老闆了,有人羨慕,也有人嫉妒,有人賀喜,也有人找工作,當然,開口借錢的也有。
鍾世良真有一種樹大招風的感覺,應酬應對,自顧不暇。
鍾媽最先看到兒子,激動地使勁比劃。
鍾世良轉頭一看,是家祺和紅珊!高喊,“老大,素英,家祺他們回來了!”
趙雲輝的大哥、二哥非常懂事,也知道只有趙雲輝滿意,自己纔有希望。當然,趙雲輝也是他們的驕傲,能修上磚房的,沒有幾個人。
趙老大搶先把父母、趙雪安排在自己家住,照顧得十分周全。趙老二就提出天天晚上睡臨時搭建的帳篷,跟趙雲輝照看施工現場。
趙雲輝和鄧瀟蓉回來,看見家裏安排得井然有序,很是滿意。
大嫂、二嫂忙着做飯,準備晚餐。
師傅們只在趙家喫中午一頓,晚上不管,自己回家喫。
趙雲輝覺得既然回來了,就請老李和師傅們一起喫個晚飯。
鄧瀟蓉當然同意,急忙去下廚,幫助兩個嫂子做飯。
趙雲輝上樓走了個遍,很是滿意。“大哥、二哥,今後你們有心思修房子,我可以借一半的錢給你們修,不要太爲難。”
趙老大哈哈一笑,“你有你的難處,能開口借一半就很不錯了。我嘛,再苦十年,也掙不到那一半,不敢想。”
趙老二也說,“我們不敢比,趙家有你這個門面撐着,就夠了!”
那倒是,很不容易的。
趙雲輝笑道,“反正你們有什麼想法,就高訴我,能幫則幫。要知道,當家的是家祺,我的能力也有限。”
趙老大笑道,“都是老挑,配合好,大家纔好!”
趙雲輝明白老大的意思,點點頭,“這個方面,我們都是親兄弟一般,不見外。大哥放心!”
陳玉庭一見陳秀芝一個人回來,就大喫一驚,“再龍呢?”
“爸,你一驚一乍的幹啥?他在留守商場。我回來看一下,明天一早就回瀛江。”陳秀芝急忙解釋。
“那就好!我還以爲他不要你了!”陳玉庭說了實話。
陳秀芝也懶得空話,“李老闆通知你沒有?後天開始來人拆房。”
“沒有呀,我準備準備就是。”陳玉庭急忙回話。
“就是。爸媽,該打包的打包,該用篷布遮的遮好。還有呀,你們自己住的地方,煮飯的地方,要弄好一點。我和再龍不在家,還真擔心你們。”陳秀芝數落一通。
陳小玉忙說,“我和你小姨商量好了,到封家去住,喫飯也在那裏。中午師傅要喫飯,就挑來給他們喫。”
陳秀芝笑道,“媽,你還會安排吔,我都沒想到。封家的人同意嗎?”
陳玉庭大笑,“都同意,誰敢得罪封再龍。”
鍾世良帶着鍾家祺、鄧紅珊、鄧勇,樓上樓下,屋裏屋外,認真看了個遍,二老住的樓上緊鄰廚房上面那間,裏面間空着。中間隔個小廳,另一側就是鍾家祺住的房間,這間的後面就是樓梯,直通樓下堂屋。到了鍾家奎這邊,兩口一間,浩宇一間,裏面間做了客臥,還安着牀鋪。
鍾家祺吩咐鄧勇,“晚上你就住這間!鋪好的。”
“要得!”鄧勇笑道。
上面還有一層,是隔熱層,低矮,用於堆放雜物。
總體而言,鍾家祺對房屋結構和建築工藝,很滿意,與自己先前的設想無大的差異。
鄧紅珊看了洗澡間,修在洗衣槽的旁邊,地勢比廚房略低,依然採用的煤竈嵌內缸的熱水方式,很方便。
鍾媽和穆素英忙着廚房,鍾家奎要去抓雞殺,鍾家祺急忙阻止,“不搞那麼複雜,一頓飯而已,明早六點鐘我們就要回瀛江。”
“你們走了,我們也要喫,弄一個公雞紅燒,快得很。”
“不用了,大哥!”
“你別管,是給紅珊和鄧勇喫的!”鍾家奎這理由很充分。
鄧紅珊在臥室收拾東西,看見空閒那間連牀都沒有,就明白這父母是把他倆當兩口子了。
牀上是春節自己睡過的牀單和被子,洗得乾乾淨淨的,彷彿只等他們回來睡。真是有心了!
鍾家祺進來就抱住她,“滿意不?這可是你一輩子生活的家了!”
鄧紅珊點點頭,“只要有你,在哪我都滿意。你呢?”
鍾家祺笑道,“我呀?得看今晚上,滿意不!”
鄧紅珊嗔道,“又在胡言亂語!我去洗澡了!”
“去吧,天黑了,外面有蛇,白天洗最好!”鍾家祺很爲她着想。
鍾家祺來到父親身邊,“爸,和大哥他們一起生活,還習慣吧?”
“習慣!怎麼不習慣,自己的兒子,都一樣。”鍾世良笑道。
“你和媽沒去種地吧?”
“沒有,老大兩口子在打理。”
“你年輕時受過槍傷,又摔下巖過,儘量不要做重體力活,也不要太勞累。”
“我知道,你放心!”
“大哥他們有什麼想法沒有?”
“沒說什麼,都很高興。你大嫂常說,沾了家祺的光。”
“那就好!我就怕他們鬧着出門。其實,外面也不好過。”
“他們不會走的,不是誰都可以在外面闖。這個道理,他們懂!”
鍾家祺想了想,“那,我就放心了!等我有錢了,給大哥在城裏買套房,都到城裏去住,浩宇到瀛江去讀書。”
鍾世良笑道,“那怎麼行?就算有喫有喝,但這老家怎麼辦?荒廢了?”
鍾家祺講解道,“城裏生活方便得多,不用日曬雨淋,電視電話都有,醫療衛生條件也好,我遲早都要接你們去。”
鍾世良搖搖頭,笑道,“不去,不習慣。我還是喜歡這磚房,老子睡熟都笑醒了!”
鍾家祺也跟着笑起來。
晚飯的菜,雖不豐盛,卻也可口。
這也算是新家的第一頓團圓飯,鍾家三父子、加上鄧家兩姐弟,喝了斤半酒,沒有一個喊醉。
鄧勇喝得最少,也就是一兩多的樣子,也沒人勸他,明天還要開着車。
鄧紅珊和鍾家祺喝得多一點,兩個人心情都很好。這是自己的家,也許,回家種地,還是賴以生存的窩。
大家知道,明早鍾家祺他們五點過就得起牀,就各自早早入睡。
鄧勇去了鍾家奎那邊的客臥。
鍾家祺進來就閂上門,直接上了牀。
鄧紅珊早就換了真絲睡裙,那身材十分勻稱,輪廓圓潤,線條流暢,雪膚玉肌,水靈嫩滑。
鍾家祺伸手去抱住她,鄧紅珊也貼身過來,緊緊纏在一起。
鍾家祺就像一個飢餓的壯漢,撿了一顆唯一的,剛剛成熟的嫩玉米苞,輕輕摩挲着發須,捨不得下手。
慢慢地,輕柔地,剝去那層素雅的外衣,肉色泛光,粉黛千媚,勾魂攝魄,還真不知如何下手。
鍾家祺看她神態,羞澀而又緊張,害怕而又膽大,捨生忘死的樣子真叫人心醉。
鄧紅珊沉悶地痛叫一聲,讓鍾家祺融入了自己的心房。
明月高升,涼風吹進木窗,夢裏的山裏人盡情地享受着酷夏的那一絲清爽。
鍾家祺完全沒有睡意,很是飢餓。
鄧紅珊卻是疲乏得很,早已進入夢鄉。
鍾家祺起牀到廚房舀了一碗冷飯,在泡菜罈子裏夾出幾顆泡辣椒,把溫瓶裏的開水倒入碗中,拌着泡辣椒狼吞虎嚥起來。
不餓了,抽支菸,又回到臥室。
鄧紅珊再度被他弄醒,反反覆覆到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