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鄺夢薇突然說回老家住一段時間,範齊歡和齊磊,包括範志欣都沒多想。
反而是齊志強,看着有些憔悴的鄺夢薇,不放心的問:“薇薇,老家那邊你們好像沒房子了吧?”
鄺夢薇點點頭,苦笑了一下,“嗯,當年以爲不會再回去了,早年就把房子都賣了。”
範志欣接過話,嚷嚷道:“那你乾脆就去齊志強那套別墅住吧,那套大別墅,他一直捨不得賣,就說留着,也不知他要留着幹嗎。”
範志欣不知道齊志強留着那套別墅的意思,她或許是知道的。
鄺夢薇忙搖頭,“不了,就我一個人,住那麼大的房子幹嗎,我已經決定了,先買一套一百多平的房子,這我還是考慮以後孩子會去,要不然,我就買套幾十平米的小房子,還好打掃衛生。”
鄺夢薇這番話,還沒看出問題的幾個人可都聽出問題了。
“您一個人回去?”幾個人同時問出,又都各自問道:“我爸爸不陪您一起回去嗎?”
自知說的有些多了,鄺夢薇搖搖頭,簡單回道:“你們的爸爸現在有些離不開,我就自己先回去了。”
怕大家再問,鄺夢薇忙向外孫齊安伸出手,“安安,你還沒給外婆背詩呢?”
這個話題轉移的好,齊家一家人,立刻把他們家的小太陽擺在中間最顯眼的位置,給外婆展示一下詩歌朗誦的水平。
大家熱熱鬧鬧的一直在談孩子,也就忘記鄺夢薇要回老家的事了。
最主要,鄺夢薇和範斌的感情一直好的讓人嫉妒,誰會想到,她這次是抱着離婚的想法回去定居的。
實際齊志強覺出鄺夢薇有些不太對了,但也沒往這方面想。
第二天鄺夢薇還真遵守承諾,早早的就回到範家。
美子有兒子親自陪着去醫院,她也就放心了。
等兒子媳婦一走,鄺夢薇又問範斌,“真的不需要這兩天把離婚手續辦了嗎?”
範斌好像昨晚也沒睡好,一臉的倦容,不耐的回道:“不需要。”
不需要?那範斌看來還不急着和劉小怡結婚。
想想也是,範斌畢竟身份太特殊了,做事是要周全一些,他是不能這邊剛離婚,那邊就娶進來一個,好像這樣,是不太好。
鄺夢薇理解的說:“那你什麼時候需要,我馬上就會趕回來的。”
見鄺夢薇說完,轉身就要走,範斌有些急道:“你現在就走嗎?”他以爲,她是想趁着孩子們都不在,要離開呢。
鄺夢薇不好意思的搖搖頭,“我想先和李梔聯繫一下,讓她接一下我,要不然我怕我搬不動這些箱子,這樣,我就還要在這裏打擾兩天,可以嗎?”
他昨晚實際一宿沒睡,想了很多,他覺得,他們好像還沒到離婚那個地步。
“薇薇,不然你在好好考慮一下,我們是不是還可以”
鄺夢薇忙擺手,“都到這時了,你要在猶豫,那對人家女孩就太不公平了。”
這怎麼一提這事,她就要扯上劉小怡。
“薇薇,我和你解釋過了,我和那個劉小怡真的沒什麼。”
他們現在談話的位置是客廳,家裏那麼多傭人,鄺夢薇搖搖頭,沒說話,忙走進房間,給李梔打電話去了。
範斌越想越氣,也跟着走進房間。
好久沒和李梔通話了,鄺夢薇激動的和李梔聊了幾句,忙告訴她,鞠梅懷孕了。
聽到這個消息,李梔高興的差點蹦起來,直喊着,要給鞠梅電話,逗逗她。
想起她們姐三當年在一起時那些快樂時光,後來因爲各自嫁的人,也沒能脫離開這個大圈子。
不過,她就要脫離了。
“梔子,我想求你個事行嗎?”
鄺夢薇就是這麼個習慣,說話就喜歡問人家行嗎,可以嗎,實際只要是她的事,就是沒有範斌這層關係,李梔還能說不行嗎。
“什麼事,你就說吧?”
“梔子,我想在老家買一套房子,也不用很大,一百多平就行,你能幫我儘快買到嗎?”
“薇薇,你要在老家買房子幹嗎啊?”
早就想到李梔會奇怪,鄺夢薇把早想好的說辭一說:“我父母年紀都大了,我是給他們準備一套房子,人老了,都是要落葉歸根的嗎。”
一直站在鄺夢薇身邊偷聽的範斌忍不住都想笑了,還落葉歸根,她媽媽和繼父的根,本來就在蘇州,這樣的話,也就李梔信她。
李梔是信了,而且答應鄺夢薇,會很快幫她買到合適的房子。
鄺夢薇放下電話,依舊沒發現範斌就在身後站着。
突然覺得心情不那麼壓抑了,鄺夢薇忍不住自語道:有什麼大不了的,誰離了誰都照樣活着,我鄺夢薇,也不是就爲你範斌生的。
“是嗎,那你是爲誰生的啊?”
範斌突然的出聲,嚇得鄺夢薇差點蹦起來。
她瞪着萌萌的大眼睛,就那樣害怕的看着他,這樣真實的鄺夢薇,他都好久沒看到了。
他到不是變~態的喜歡她怕他,可不知從何時起,鄺夢薇看自己的眼神突然變成了,不懼,不喜,不怒,就那麼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好像有他沒他,她都會很無所謂。
可現在,薇薇的眼神還似以前,這也讓範斌這個鐵漢,恢復了柔情,都老夫老妻了,還有什麼好鬧的,範斌伸出手,“薇薇,過來,我們好好聊一聊。”
鄺夢薇不但沒上前,反而往後躲了一下,“我,我還是上樓去看看靜婉好了。”
一錯身的功夫,範斌一把抓過鄺夢薇,有些強硬的吻了下去。
他都有了劉小怡了,還這樣對她,欺負人也沒有這樣欺負的。
太久的委屈,是的,這個委屈真的太久了,鄺夢薇從最初默默的流淚,到後來被範斌放開,默默的流淚,不知怎麼就變成了山洪暴發。
範斌有些不知所措的勸道:“我們現在還是夫妻,我還是你的老公,只是一個吻,你至於委屈成這樣嗎?”
趴在牀上大哭的鄺夢薇忽地一下坐起來,大喊道:“是的,我就是很委屈,我不但很委屈,我還覺得很髒,”指着範斌的嘴,鄺夢薇控訴道:“你這張嘴吻過劉小怡了,就不許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