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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六章 不想見,便可不相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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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忍不住仔細瞧她,卻見她瞧着自己一副癡迷的模樣,就像是在做一個美好的夢一般,他有些高興,又有些迷惘,高興的是他覺得這是她心中真實的一面,她是希望和自己相守的,迷惘的是難道只有在夢境中,她纔敢才願意與自己如此麼?

是不是,錯過了此刻,就再沒有這樣好的機會跟她說那些話;是不是,只有這樣的時候,他纔有把握讓她聽到他那些話以後,再一次說出我願意呢?

然扶住她的肩,凝望她,輕聲道,“千雪,嫁給我吧?”

聲音雖輕,但在她聽來卻是天地間唯有此聲,慕千雪幾乎是脫口而出,“好。”卻是一字之音剛落下,便猛地驚醒,才發現這夢做的好真實,只是,有些太短了。

慕千雪似乎是沒有聽清然方纔問的問題,“你說什麼?”

“呵呵。”然呵呵一笑,隨後淡聲道,“沒有什麼,睡吧!”即便她此刻裝糊塗,縱使她有千萬個不能嫁給她的理由,儘管她想盡了一切辦法與他保持距離,說了那麼多違心的話,卻仍抵不過方纔她夢中的真情流露,不過,這夠了,只要他知道她心裏是願意的就夠了。

然淡笑一下,隨後鬆開扶着她的肩膀的手,轉身欲走。

“然!”慕千雪一聲輕喚,隨後從後面抱住他的腰,“對不起!”眼眶已經溼了,那是受不住心中撕扯般的疼的淚。

“不要跟我說對不起。”然淡笑,忍住要回身抱她的衝動,“你心裏有我就夠了,只是,日後我若做了什麼,你一定不要生氣,不要在意。不要恨我,不要怨我,不要被外表所迷惑了,我只希望你記住,我心裏有你,只有你,只要你記住這一句就夠了。”

慕千雪聽得明白,但一時間不明白他爲什麼要說這樣的話,衝口而出兩個字,“別走!”他這一句話似乎是離別。而她有一種感覺,那便是這一別,他們似乎就是生離死別。再難相聚,她不知道爲什麼有這樣一種感覺,但她此刻覺得就是不能讓他走。

然愣怔,身子僵在原地,只淡淡道。“我。。不走,我永遠會在你身邊。”只是怕就怕即便兩人近在咫尺,卻如遠在天涯。

慕千雪咬了咬脣,忍不住問道,“那你爲什麼要說這樣的話?”淚止不住的流,她曾一度以爲她的眼淚已經流光了。卻沒有想到一次又一次的哭了,而每一次都是爲了同一個人。

然輕聲哄道,“不要哭。”

慕千雪抽泣。倔強道,“你不騙我,我就不哭。”她從來就不是聽話的人,現在更不能,她怕她聽話了。他就走了。

然沉默,隨後轉過身子將她摟進懷裏。終是一句話也不說。

慕千雪明白了,她留不住他了,“不是說好了,要做一輩子知己?”

“是啊,但現在不能陪你了。”然聞着她的髮香,緊緊的摟着她的纖身,說着最後離別的話。

“爲什麼要離開?”起碼要知道原因。

“不要問。”然不想告訴她,也不能,他與父親做了約定的,只是,他也不甘心,“問你,若蕭辰逸好了,你會嫁給我麼?”

慕千雪愣怔,隨後沉默,艱難的擠出幾個字,“對不起!”她發過誓,蕭辰逸若好了,她便嫁給他,如他所願做他的妻子,所以這一輩子她都註定了要辜負然。

話音落下,慕千雪摟着然的手,也僵住,失了力道,她知道他與自己,終將是擦身而過,永遠也不可能交集在一起的兩個人,算了吧,就這樣算了吧,讓他走吧。

“我知道了。”然冷笑,最後的一絲希望也破滅了,聽她的語氣雖艱難但是如此的堅定,一絲遲疑也沒用,而她又是如此倔強的人,她心中的這個結,他知道他怕是永遠也解不開了。

但,這不代表他會放棄,他從來都不是一個說放棄的人,認定了的事,認定了的人,他便會竭盡他所能去追求,即便最後什麼也沒有,哪怕,最後只換來一個一輩子的知己,只是,正如他所說,即便是知己也好,一輩子的知己,又有幾人有?

然鬆開慕千雪,他知道只有有了足夠的能力去保護她,才能夠說那些,而此刻,他正朝着那堅不可摧的最強大的王者之路走去。

然淡聲道,“好好照顧自己。”語畢,轉身,也再頭也不回的離去了,生怕一回頭,便再也走不了了。

慕千雪瞧着然離去的背影,輕輕吟唱,

第一最好不相見,如此便可不相戀。

第二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

第三最好不相伴,如此便可不相欠。

第四最好不相惜,如此便可不相憶。

第五最好不相愛,如此便可不相棄。

第六最好不相對,如此便可不相會。

第七最好不相誤,如此便可不相負。

第八最好不相許,如此便可不相續。

第九最好不相依,如此便可不相偎。

第十最好不相遇,如此便可不相聚。

只是,

但曾相見便相知,相見何如不見時。安得與君相決絕,免教生死作相思。

慕千雪不會知道,然方纔在她耳邊默唸了一句,他會回來。

然而,許多年以後,當慕千雪與他遊走在天涯時,依舊對今天發生的一切以及今天以後發生的所有都耿耿於懷,但也從不後悔發生了今天的一切。

一夜,百香坊內再無動靜。

一早,慕千雪從房內出來,面上掩了紗帽與面紗。

鬼泣昨夜見然來而又去,知道是發生了什麼重要的事,但聞見慕千雪房內的輕泣聲也不好去問什麼,他不是會安慰人的人,所以,他能的就就只有安靜了,儘管他很想去問個明白,但去問然,他恐怕什麼也不會說,問慕千雪,此刻也不是時候,再說,此刻百香坊沒有人,他要保護她,他是答應過然的,而且也發了誓,要守住永遠的三個人,此刻,然不需要守護,而最需要守護的便是慕千雪了。

鬼泣昨夜重新守在樹上,見慕千雪出來,跳下去,站好,便問道,“穿成這樣?你怎麼了?”

“沒什麼。”慕千雪聲音有些濃重鼻音,顯然是因爲哭了一整夜。

鬼泣不知道她究竟是發生了什麼事會讓她如此傷心,他還是第一次見她這樣,不過他是因爲沒有見過那一次蕭辰逸的死那一天,但這和他又有什麼關係?此刻,他只關心慕千雪和然,對,慕千雪和然,昨夜慕千雪會這樣,一定是因爲然,他們之間一定是發生了什麼事,而且是不好的事情。

鬼泣弄沒擰緊,“然他怎麼了?昨晚不是好好的麼?你和他是不是生了什麼?”

慕千雪聽到這熟悉的稱呼,這令她心疼的要窒息的稱呼,猛地抬起頭,用哭的紅腫了的雙眼望着鬼泣,有些憤恨的道,“你不要問我了,你有問題就去問他好了,我什麼都不知道!”她怎麼知道他爲什麼來了又走了,她怎麼會知道他爲什麼問她那個問題,然後又說了那麼一堆莫名其妙的就走了,她哪裏知道他那樣的大人物心裏在想些什麼,她永遠也不會知道他什麼時候會再回來,明明說好的要保護她,明明說好的要做一輩子知己,就這樣就走了,那那些曾經的諾言,曾經說過的話又算什麼呢?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慕千雪一遍遍重複,身子慢慢的蹲下,再無力站起來,眼淚再流出來,刺痛了她的眼。

鬼泣不知道該怎樣安慰她,此時若是然在就好了,他蹲下身子,抬手抹掉她臉上的淚水,“我看你挺累的樣子,不如今天不要出去,就在百香坊內休息怎麼樣?”

慕千雪邊哭邊道,“不了,我。。。”她今天還要去醉仙樓佈置好一切,還要將請帖派人發下去,明日就可以好好的宴請那些人,只是此刻她止不住哭,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鬼泣這還是第一次見慕千雪這樣脆弱,也嘆道,女人終究是女人,再堅強也會有脆弱的時候,只是,不知爲何他見慕千雪此刻這般模樣,心裏似堵了一塊大石一般難受。

鬼泣伸出雙手,將慕千雪摟進懷裏,才發現她的身子竟是這樣的柔軟,而她也沒有抗拒,任由他抱着。

鬼泣輕輕拍了拍她的背,“肩膀借你靠一靠。”他想用他堅實的臂膀在她脆弱的時候讓她可以靠一靠。

慕千雪沒有說話,只將頭埋在鬼泣的懷裏,她感受到了從鬼泣身上傳來的體溫,才似乎好過一些。

鬼泣也不說話,就這樣陪着她,他知道自己不會說什麼好聽的話,能給她的也只能是安靜,而且他也知道此刻絕不能提然的名字。

半晌,慕千雪越哭越覺得沒有意思,也似乎沒有多餘的力氣再去哭,也似乎是將眼淚終於流完了,只剩下傷心與難過卻再沒有多少淚能夠流出,哭過了,便該將一切拋在腦後該做什麼就做什麼了,想到這裏,心裏一橫,極力平靜下來,止住了淚,從鬼泣懷中探出身子,“今天要去醉仙樓。”

鬼泣見她終於不再流淚,再一次抬手抹掉她臉上的淚痕,“嗯,我陪你去。”更多精彩內容請登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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