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夏注意到了他的情況, 關心地道:“詞舟哥哥,怎麼了嗎?”陳詞舟回過神來,眼神閃爍了一下, 慌忙掩飾道:“沒, 沒事。”
夏夏沒想太多,就道:“那就好, 詞舟哥哥, 你還沒有回答我的”
陳詞舟現在心裏亂的很,他剛纔聽見了一道極爲熟悉的聲音,熟悉到影響他的心緒, 見夏夏還在這裏說着話,他一抬手,打斷了她。
他心裏雖然急躁, 但大庭廣衆下仍掩飾着自己的情緒, 他有任務在身, 離開也得跟其他人說好, 心裏這麼想着, 更加着急,他有些迫不及待的打斷夏夏的話, “對不起夏夏, ”他神情中帶着歉意道:“你幫我跟叔叔阿姨兩人道歉,我中午有急事, 不能過去了。”
夏夏聽到這話, 失落了一瞬, 正想說什麼的時候,她的手機鈴聲就響起來了,她的臉上適時的出現戀愛中的甜蜜,把想說話的曹煥嘴裏的話都給逼了回去。
曹煥看着臉帶嬌羞的夏夏,心裏不禁對夏夏也沒了好感,幾個月前還是一個對他老大芳心暗許的姑娘,現在有了男朋友,還來這裏招惹老大。
這麼一想,他也不想說老大中午根本沒有什麼事情了。
夏夏接到電話,電話那頭傳來一道朝氣蓬勃的聲音,有着屬於少年人的心高氣傲。
對着女朋友,再氣盛的聲音也忍不住軟了起來,他溫着聲音,寵溺着道:“夏夏,你爸爸媽媽走了嗎?”
夏夏聽到他的聲音,甜蜜得撅起了嘴,繞着自己的一縷長髮,微微側着頭,“還沒呢。”
男生頓時就有些開玩笑的道:“那我想看看嶽父嶽母,你讓不讓?”
夏夏一聽這話,緊張了起來,她是喜歡他不錯,但他們兩人到現在也就交往了兩個月,她根本還沒想到見家長這回事啊。
她慌了一瞬,眼睛四處亂瞟,看到了跟別人說話的陳詞舟,心裏一個念頭閃過,她可以求救詞舟哥哥啊。
但這個念頭僅僅閃現了一瞬,就被她自己否決了,她不想讓她的詞舟哥哥知道她跟別的男生在一起,萬一她以後可以和詞舟哥哥在一起怎麼辦?
夏夏腦海中百轉千回,讓一直沒有等到她開口的男生心裏不禁有些失望,但也沒有再難爲她,他笑笑,道:“我開玩笑的。”
夏夏拿着手機的手上的溫度回溫,鬆了一口氣的她當作根本沒有發生這件事的道:“好啦,不說了,等我爸媽走了我再跟你打電話。”
男生輕笑,問道:“晚上一起喫飯?我知道你爸媽下午就要走的。”
夏夏一想到兩人晚上的見面心裏不禁有些期待,她小幅度的轉了轉身子,語氣有些羞澀,“那,晚上再見。”
原本要掛了電話的她,在男生又說了一句話後,又忍不住煲起了電話粥。
曹煥越看心裏越覺得不舒服,他拍了拍陳詞舟的肩,語氣有些陰陽怪氣的,“你那個鄰居妹妹,男朋友有的真快。”
陳詞舟正跟人交代事情,聽這話回頭,問道:“怎麼了?”
語氣彷彿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一樣稀鬆平常。
曹煥卻有些恨鐵不成鋼,“你女朋友都被一個臭小子給搶走了,你還沒點反應?”
陳詞舟聞言表情淡淡,只是不認同的皺了眉,“夏夏不是我女朋友,我跟她沒關係。”
“學長你好,請問是在這裏報到嗎?”
曹煥正想說什麼的時候,就聽見背後一道軟糯的女聲,他眼睛亮了亮,頭也沒回的跟陳詞舟發表猜測,語氣莫名篤定,“這絕對是個漂亮妹子,聲音太好聽了!”
他一不留神,就發現陳詞舟甩掉了他的手,往前走了兩步,卻又愣怔在那。
“阿暖。”
他聽見他喃喃道。
曹煥正準備用調笑的語氣問陳詞舟這個叫“阿暖”的人是誰。
唔,他好像聽過這兩個字?
曹煥來不及思索,陳詞舟已經推開他,三步並兩步的走到一個女孩面前。
然後
曹煥喫驚的瞪大了雙眼,一眼都不落的看見他老大在衆目睽睽之下,強抱了人家女孩子!
夏夏發覺了旁邊的動靜,只是習慣性的抬起眼,從與男朋友的甜言蜜語中抽身,不可置信的看着她的詞舟哥哥抱上了一個女孩。
“夏夏喂,喂,喂,夏夏?”
電話那頭的男聲還在繼續,夏夏已經沒有心思再聽下去。
她就呆呆的站在那裏,看着陳詞舟從背後抱住一個女孩,抱得緊緊的,而女孩也沒有第一時間作出反應。
顯然,兩個人認識。
陳詞舟將臉埋在顧暖的脖子裏,不經意間在顧暖的肩上落下一個又一個的輕吻,他低着頭,在她脖頸中深嗅。
“阿暖,我,我好想你。”他神情迷戀,低了聲音,呢喃道。
陳詞舟的整張臉幾乎都要埋在她的脖子裏頭去了,自然沒有看到旁邊周圍圍了一圈的人,顧暖尷尬的保持着一個姿勢,陳詞舟抱的太緊,她沒辦法活動身子,只能僵硬而扭曲的站在那裏,接受衆人如探照燈一般的目光的洗禮。
顧暖也是經歷過大風大雨的人了稍稍的不自在了一會兒,便恢復了雲淡風輕的神色,安撫性的拍了拍陳詞舟趴在她肩上的腦袋。
“好了,別人還在看着呢。”
陳詞舟不甘不願的抬起頭,看着旁邊圍觀的衆人,神色平平,曹煥眼裏濃濃的好奇被他一眼就逼退回去。
他放開她,但一隻手仍緊緊牽着她不放。陳詞舟順手拿過顧暖的行李,動作自然親暱,語氣稍稍帶着討好,“你終於捨得回來見我了。”
隨即想想到什麼似的,一撒手,將顧暖的東西扔到了地上,顧暖心疼的哎呦一聲。
“裏面有一堆的易碎品呢?”她心疼的捂上心口。
陳詞舟卻是一把扒開了她的手,雙手繞着她的腰,兩人貼實一抱。
他語氣沉沉,“你還走不走?”
他不記得顧暖這個人,也不再記得兩人曾經的相處時光,在顧暖消失的那一刻,他的記憶註定不能永遠停留在他的腦海中。
但,忘記一個人很容易,忘記愛上她的那種感覺很難。
陳詞舟絲毫不顧忌旁邊還圍着一羣的喫瓜羣衆,無論顧暖說了什麼,他還是固執的抱着顧暖不放。
“我不走了,你放手。”
“我不信。”
“旁邊人很多,跟看猴子一樣看着我們啊,你快放手!”
“我不管。”
“陳詞舟,你放不放手。”
“我不放。”
顧暖死活扒拉不開他的手,熱得快跟狗一樣,她本來就怕熱,現在氣得發狂。她也沒有了前幾句的好聲好氣,拉下臉來。
“現在大太陽,你抱着我,我很熱。”
她語氣平淡,聽得陳詞舟有幾分遲疑。他偏頭看了看她的臉,汗水黏溼了頭,他悶悶的抿了抿嘴,鬆了手,改抱爲攬,一隻手攬着她的腰,另一隻手撿起地上的行李,分出心思應對被他們兩人搞出的這局面。
他也不想說什麼,只是拉着顧暖,問了一下專業知道顧暖將會成爲自己的直系學妹,不假於人的幫顧暖登記了信息 拿了校園卡和寢室鑰匙,拉着顧暖就準備離開,剛走了兩步,卻被夏夏追上叫住。
剛準備散去的喫瓜羣衆一看又一個女生神色慌張的追上去,彼此對視,都看到對方眼底的精亮,他們也就不走了,站在不遠處看着他們心裏以爲的兩女爭一男的年度大戲。
剛纔就掛了電話的夏夏神色受傷,看着兩人,她難掩失落,強顏歡笑道:“詞舟哥哥,這是你女朋友嗎?”
她強忍着不去看顧暖的衝動,剛在他們兩人旁若無人的在說話的時候,她看向顧暖的眼神中,盡是打量。只是越看,她更加氣餒,比起容貌清麗的顧暖,她跟她站在一起,更像一個還沒長大的幼稚園小姑娘。
陳詞舟攬着顧暖的腰,連體嬰一般擁在一起,他看了顧暖一眼,理所當然的點頭,“是。”
夏夏一聽,臉色灰敗,嘴皮子微微顫抖,哆哆嗦嗦,似在否認事情,她道:“爲什麼以前沒聽你說過。”
“這就要問她了。”
陳詞舟涼涼的看了顧暖一眼,但看在夏夏眼裏,那分明是含着情意的眼神。
她往後跌了兩步,打起精神來,對着兩人連扯起嘴角笑笑的力氣也沒有,她的視線到處在找着可以支撐她在這裏帶下去的理由,最終失落道:“時間不早了,我爸媽還在等我,詞舟哥哥我先走了。”
陳詞舟頷首,出於禮貌的看了她一眼,隨即又把目光全部放在旁邊的女孩身上。
轉身離開時,她聽見她的詞舟哥哥溫柔的聲音,不是對着她說話的聲音。
“我們去哪?你決定。”
夏夏忽然覺得自己失去了力氣,也失去了方向,不知道怎麼走出去。
顧暖深深的望了一眼女主的背影,這個時候她已經和男主交往了,希望看到她和陳詞舟在一起後,能就此罷手。
而陳詞舟已經無暇顧及夏夏如何了,他心裏雖然對顧暖還帶着氣,但也不妨礙他對着顧暖噓寒問暖。與此同時,拍拍屁股就走的兩人,也不知道他們剛纔的舉止在學校裏掀起了多大的風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