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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龍喜袍下的新郎官榮王立馬懵逼了。身子一晃, 差點跌下馬去。
要不是身邊護衛眼疾手快勒緊了馬上的繮繩, 非鬧出更大笑話不可。
隨後他在圍觀看熱鬧的破天哄大笑中, 冠玉俊臉跟打翻了染缸似的。赤橙紅綠青藍紫輪了個遍最後變爲滲人的慘黑。
因老皇帝的腦殘思路,二皇子榮王和三皇子肅王這對好兄弟,可是一起來迎娶江江和淺柳這對姐妹的。
蓋着蓋頭的江江聽着外面震天的鬨笑好奇的要死。拼命吹蓋頭也沒發現什麼。
直到上了花轎,纔有機會問了下親自過來護衛她的暗衛07。
“外面怎麼了?”
“主子,沒事。”07不敢說, 王爺派他過來時可囑咐了, 不許在大喜日子跟王妃說烏七八糟的事。
“哼,那我可自己掀簾子了。”
“別。”這位祖宗的膽子他可見識過來。無計可施的07只好實話實說。
what?
這喜大普奔的消息真是隻能用, 我和我的小夥伴都驚呆了來形容了。可大肚子?她明明記得淺柳在被堂哥欺負後,診過脈沒有孕的啊?
轉眼猜到一切的江江只能醉了。
長公主這招可夠毒的,現在那肚子裏的孩子可在也說不清來處了。
榮王想用子嗣藉口將來悔婚或者幾年後說什麼憐惜無夫妻之實都不行了。這個醜事, 算一輩子落在他頭上了。
暗揣揣感慨一會, 幸災樂禍的她問:“榮王現在臉色如何?”
“回王妃, 畫面太美, 小的不敢看。”這還是07幾次陪同她和王爺出遊學到的新詞, 此刻用來只覺得貼切非常!
呵呵呵,聯想出一切的江江幾乎在喜轎裏笑跌。太好了,這可真是惡有惡報啊!
兩個新娘子都進了轎,看看天色, 還要按時回去拜堂的肅王捅了捅身邊氣血上湧臉色黑紫的二哥。
“二哥, 該回去拜堂了, 可千萬不要錯過了和佳人的**一刻啊!”
春你m個頭啊!
差點控制不住一馬鞭過去,在抬了另一個新娘回去的榮王,死死咬着脣,纔沒來一出暴打弟弟新郎,在搶弟媳新孃的鬧劇。
他可以爲真愛容忍妻子失貞,可不能養一個**甚至不知出處的野種做自己兒子,世子,甚至將來的太子。
不能因那個恥辱標誌的孩子,讓自己頭上的草原,永遠綠油油醒目耀眼,永遠被人說三道四。成爲茶餘飯後經久不衰的笑料。
可皇上金口玉言賜婚,他在氣怒也不敢胡來。畢竟因爲換|妻的事,還沒徹底蛇精病的皇帝,對於無辜三兒子肅王很愧疚,半年來權利下放不少。
而且周圍這些圍觀的人都殺了封口也是不能,如今之際也只有認下那個孽種是自己的了。
婚前私通有了私生子,總比娶個殘花敗柳,當便宜爹名聲好一些。
至於其他,男兒大丈夫,到時候在計較就是。
咬了咬牙,喉頭滾了滾什麼話也說不出來的他只能抬了抬手,示意出發。
到底黑着臉把木呆呆挺着肚子,營養過剩,膀大腰圓的嬌妻擡回了家,拜了天地祖宗。
三天後,終於得到機會早產的榮王妃淺柳,艱難生下‘死胎’,又因爲胎兒太大,母體受損過度,雖然保住一條命卻不能在生養了。
處處紅綢的榮王府裏,立時一片陰雲慘淡。
而同樣大婚的肅王府中,卻是處處春風喜意。
雖然冷着臉,可眼角眉梢喜意難掩的肅王,揭開那個第一次做新娘子,卻半點不緊張,白皙手指上還有點心渣女人紅蓋頭後。
冰山就過上了花好月圓,夜夜柔情的蜜月。準確說是沒羞沒躁,天天晚起的昏庸日子。
新婚半月,春意滿臉的新媳婦帶着同樣神清氣爽的夫君去給兄長衛朗掃墓。
站在墓碑前,江江吹着舒爽的風搖搖頭,聲音甜的不行。
“我說,江江他大哥,你死在愛人手下,一定不會埋怨的,還覺得幸福吧!
只是要知道也許是你的兒子,一出生就被恨死他的親生母親活活掐死,扔在荒郊野外餵了狗會如何呢?
你這樣愛情最大,倫理道德,親情道義都得讓路的人,一定還不會怪她,還會覺得自己不對,自己的兒子也是該死的吧!”
想到宿主記憶裏,在她吊死後。她尊敬愛戴了十幾年的親大哥,就在她簡單的靈堂裏,她死不瞑目的棺材前,抱着喜歡卻不能擁有的小丫頭淺柳好妹妹,柔聲細語的安慰。
“江江死是她心窄看不開,與你無關。你也不想的,爲了她,你都退讓到想青燈古佛一輩子,犧牲最寶貴愛情了,她的命算什麼......”
只覺得他們嘴裏愛情噁心,可怕的江江只能呵呵了。既然你親妹妹她的命不如人家愛情珍貴,那你這個大哥的命也一樣吧!
替宿主在墓前痛快了一頓的江江,對着丈夫意氣風發一揮手。
“走,咱們去榮王府,一會我單獨跟榮王在一起說說話,你要是看到什麼,聽到什麼都不用當真。”
結婚半月,就徹底領略妻子多‘端莊、規矩、淑女’的肅王直覺不好。沉下臉,聲音低沉,隱隱有雷霆之勢問道。
“你沒事去榮王府做什麼?我又可能會看到什麼?聽到什麼?”
嗯,結婚半月也知道看起來冷峻無情丈夫內裏多火熱醋罈子,不,獨佔欲多強的江江,猶豫了下,儘量柔婉的解釋。
“那個,我爲了今後計劃順利可能跟榮王他訴訴舊情,相對淚眼,拉拉小手......不過你放心,我對那個傢伙噁心反胃的要死,決不會假戲真做的,我都是爲了咱們.....啊!”
“做夢,本王要是淪落到需要靠妻子色相犧牲奪勝,不如現在就一刀結果了自己。省的丟盡祖宗的臉。”
被狂暴男人硬扛到肩膀回家的江江,揉着發漲的腦袋無奈又委屈。還好聲好氣試圖在商量下。
直男的大男人主義真是害人啊,只要能成功要什麼臉面。
要知道,歷史是勝利者書寫的啊!
可惜,直男癌晚期的肅王不肯聽她胡言亂語,還狠狠在那軟軟屁股上拍了幾下。
此刻武力不行的江江,被強行鎮壓抱回了王府。直接到了臥房,鴛鴦大牀上。
狠狠懲罰了一番想做出牆紅杏王妃後,把嬌柔小人摟在懷裏的肅王跟所有牀上就無腦的男人一樣,答應了她不算過分的要求。
學醫,學武。
新婚小夫妻總是甜膩纏綿的。
再一次日上三竿起牀後,渾身散架子似得江江慢悠悠洗漱喫飯,習字練武。卻在聽到暗衛07的稟報後,當時跟打了雞血似的興奮起來。
爲愛情可以義無反顧害青梅竹馬未婚妻,不顧表弟慘死的榮王終於對真愛下手了。
在親眼目睹被長公主折磨到精神快崩潰的淺柳,瘋了似得掐死腿間還有氣卻父不詳的嬰孩後。就嚇的在也不肯到王妃正院去了。哪怕是女婢們替王妃在三來求也是一樣。
而淺柳喝了他吩咐下的補藥不久後開始瘋瘋癲癲,不認人,摔東西,傷人,傷己。
多個太醫確診得了瘋症需要靜心安養後,道貌岸然的榮王,流着不捨的兩滴貓尿把曾經不管發生什麼都深愛只愛的王妃,無情的送到了京外莊子上。
這就是男人啊!
要是淺柳依然貌美如花楚楚可憐,哪怕在狠毒,他也能給所愛的人找到無辜的理由,找到自己爬上牀繼續疼愛美人的藉口。
可惜,如今淺柳讓長公主養到膀大腰圓,滿臉橫肉。就算哭死,也不會得到男人憐惜心疼了。
不過這對她來說倒真是好機會,長公主這個聯盟到挺有用。
想到自己要揹着丈夫肅王藉此做的計劃,揉了揉太陽穴的江江狡黠一笑,對身邊的07招了招手。
春去秋來,三年多的時光如水流過。
幾年來把王妃儘可能困在府中,放在身邊,嚴防死守的肅王,看着跪了一地請罪求死的暗衛,侍衛,奴才,不知道該說什麼好,更不知道是該氣還是該笑。
這幾年,主意正,性子跳脫的江江面上是聽他的。
乖乖在王府每日跟着幾位宮廷畫師學畫交流,跟着他特意請來內外兼修的高手修習武藝內功強身,還同神醫青雲學習醫術。
偶爾心血來潮還去下下廚,跟繡娘學學手藝幫他秀個寬葉竹,水鴨子什麼的。到是有了幾分賢良小妻子的樣子。
可沒想到,那隻是他以爲。
爲完成宿主任務,膽子大過天的江江,並沒有死了去勾搭榮王的心。反而是在府中臣子們的幫助下,瞞天過海,暗渡陳倉。
到底成功把自己這隻小紅杏探出了牆外。讓肅王夫君,不知不覺間頂起了一片綠草原。
他對於風水格局不算十分精通,卻也能看出別人手下佈局的意思。
一入花園就發現這湖中假山設計的不對。發覺不妥地方後在細細一打量,可不是!
花木亭臺的分佈,怎麼是鎮壓鬼物的陣法。尤其上了假山背陰處,濃郁陰氣攝人發冷後更是肯定。
作亂的鬼物必然在此。
對於風水丁點不瞭解,但是實幹派的江江,聽廣真術語說的頭頭是道輕輕頷首。
“你既然覺得問題出在假山下,是晚上我悄悄過來,還是現在借午睡做個幻陣,擋人耳目,我鑽進去看看?”
廣真一愣,鑽?怎麼鑽?
呵呵呵,江江哼笑兩聲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很有兩分阿q精神認命的驕傲。
“我是蛇,難道你忘了?”
已被美色惑得五迷三道,真忘了眼前如花美人是條蛇的小道士,聽她特意咬重音強調的蛇,鑽,字眼,尾椎骨到後腦勺一陣發麻。
臉頰抽了抽,呵呵呵了幾下,他覺得腦海裏聯想的畫面已經實在‘太美’,決不能任由在現實中發生。
加上大半月相處之情。左思右想,到底捨不得她鑽入假山下污泥中的呆蠢蠢小道士終於男人了一把,狠命拍了下腦門。
拍板決定,等晚上再過來守株待兔。
天越發暗了,傍晚時分濃雲密佈,等午夜時分已是大雨傾盆。
燈火通明大廳裏,焦心等鬼怪出現的李老爺,得知她二人依舊要冒雨收復鬼妖,忙不迭叫人準備蓑衣雨具。
肅着臉的江江擺了擺手。
她是千年蛇妖,修行有道是有機會化蛟成龍的,行雲布雨自然手到擒來,是不需要學的天生本事。
輕飄飄在二人頭頂施了個咒和廣真一路滴水不沾的走向假山湖邊。
見此,李老爺對二人本事更佩服個五體投地。
摸摸坐在身邊兒子清秀小臉,溫聲道:“安哥,等一會兩位仙師辦完事,爹就求他們給你賜符保長壽平安,你要恭敬有禮啊!”
安哥在晚飯時因孩子好奇天性,纏着看起來就好說話的廣真露了幾手指尖起火,凝冰的小手段,立時就被徵服了。
此時聽爹爹也這樣交代,笑眯眯應道:“兒子知道的,爹,這兩位仙師別看一個冷冷不說話,一個跟夫子似的可親,可都是有真才實學的,對於有真本事的人要尊敬。”
見獨子受教又乖巧,李老爺笑的得意又安慰。
屋子裏妻妾奴僕們也都跟着笑了,只安哥生母妾室扶正的嬌桃,臉上笑容勉強,手指發冷,眸光更是驚惶。
子時剛過,黑漆漆假山北角背陰處鬼影飄忽出現。
小蛇精江江夜間眼睛更亮,它此身又本是陰物,一下子就發現了這個無形無聲飄出來的幽幽女鬼。
推了下還四處張望的小道士,示意了方向.
道行不夠的廣真,聽她指揮,按早就做好的計劃唸了咒,氣聚掌心呵了聲:天地無極,乾坤借法......破。
閃着紅光的掌心|雷立馬將鬼影藏的山石轟了個粉碎。
那影子沒想到會有道士能看到自己的所在,呆了呆立刻就要潛藏。江江見她要逃,不用法術,只用本體蛇尾凝冰,瞬息之間封了花園所有入地通道。
那鬼影一次次試圖扎進土裏、湖中都無法。
想要搏一搏,可她一個靠怨氣成形不過十幾年的鬼怪,不用動手,在千年蛇精威壓下,已覺得好不容易凝成的陰魂都要散碎開來。
又見小道士手中數個雷光追着自己,想到魂飛魄散的下場,不由嚶嚶嚶嚶哭了起來。
這傢伙怎麼這麼沒用,比小道士還不如,打不過竟然哭了。
示意廣真握着符以防萬一,跟自己走了過去,江江緊蹙眉頭打量團成一團,哭哭啼啼的傢伙。
女鬼化形的打扮還是生前人樣,披散的黑髮上凌亂插着銀釵玉珠,身着寬袖銀紅長裙,腳穿五福雲紋繡鞋,看樣子是個貴婦人?
只是怎麼沒臉?也不說話?只對着她們委屈哀哭想做什麼?
從來不喜歡這種做派的江江等她哭了半柱香還不停,不由不耐冷聲。
“別哭了,有話說話,嚶嚶嚶嚶的你也哭不出來第二個調子。”
呃,被她冷冰冰語氣嚇住的女鬼打了個嗝止住哭聲。
江江看她那副膽小怯懦的樣,陰魂上籠罩的淺色毫無戾氣、殺氣的光暈。跟精通超度亡魂的廣真對視一眼,確定這是個困於人間的膽小鬼,哼了聲上前一步。
“我來問你,爲什麼死後不投胎轉世,反而在人家宅院裏徹夜啼哭,擾得別人不得安寧。”
女鬼:嚶嚶嚶。
江江:“不許哭,說話。”
女鬼:嚶嚶嚶。
見自己的靠山此刻眉間緊皺,眼神不耐,有想幹脆滅了啼哭鬼的架勢,心軟的廣真好意插話提醒。
“那個,那個鬼大嫂,你別哭了,有什麼冤屈說來,我們能幫你做主自會幫忙,之後還給你超度輪迴往生,好好說話吧!”
女鬼繼續嚶嚶嚶。
這鬼怎麼聽不懂人話,勸到口乾舌燥,見她不受教,廣真也氣悶的冷了聲。
“別哭了,非要惹她發火,讓你魂飛魄散,灰飛煙滅不可嗎?”
女鬼一頓,看着身下江江施法的冰封千裏,捂住嘴巴,抬起滿臉黑髮搖搖頭,指了指臉,脣,又是一通嚶嚶嚶。
學道百年的小道士聽師傅,師兄弟們說過不少世間的奇聞怪事,也算是聽多知廣。
見無臉女鬼有話說不出口的爲難樣,想了想上前一步問道。
“是不是害你的人讓你有冤不能說,你的屍骨是不是被鎮壓在這座假山下?”
終於有人理解了自己,女鬼拼命點頭。
靠,真是白費了兩遍事,沒想到還是要自己親自下去一趟的江江罵了句。
三兩下甩脫身上的外套,準備施法掩飾,在鑽洞把女鬼屍身打洞弄上來,趕緊了解了這樁麻煩。
見她利索脫掉了外衣,準備化形。如今受不得她委屈,更不想她變回原身的廣真一把將人抱住,急聲阻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