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板好涼,家軒一直在裝死,就沒好意思從地板上爬起來。
剛纔丁志偉扇知墨那一巴掌的時候,他恨不得衝上去弄死他。
但是,拳頭都握起來了,他又忍住了。
小不忍則亂大謀嘛,雖然他今天弄得這一招有些卑鄙,但是他想要那個結果太久了,就無所謂過程如何了,只要能達到目的就好。
如果他捱上一拳,能重新得到知墨的話,也值了。
再加上剛纔丁志偉打自己的時候,知墨那擔心不已的喊聲,家軒心中底氣就更足了。看來,讓知墨離開丁志偉是遲早的事情,就是缺少那麼點火候啊。
家軒默默對自己說,再忍一下,再堅持一下,說不定下一秒鐘丁志偉就會提出離婚了。
家軒不敢奢望離婚由知墨先提出來,就只能將寶押在丁志偉身上了。
"沈家軒,你快跟他解釋解釋啊,你怎麼可以眼睜睜看着丁志偉誣陷我呢?"
知墨胡亂扯着家軒的衣領,不顧形象得撕扯着他。
知墨想,弄到這步田地,她跟丁志偉這段婚姻算是走到頭了。
丁志偉口口聲聲說自己背叛了他,自己怎麼可能還跟這樣的男人繼續生活下去。
就算丁志偉不想跟自己離婚的話,有這麼個"把柄"落在人家手裏,她以後還有什麼好日子過?
再說,中午自己嚇唬丁志偉跟他說離婚的時候,人家並沒有挽留啊。
可是,就這樣子灰頭土臉跟丁志偉離婚嘛,知墨太不甘心了。
她明明什麼都沒做好不好?呃,除了那個,剛纔那個情不自禁的吻。
家軒呢,任憑知墨搖晃着腦袋,就是屏住呼吸,不吭聲。
知墨搖晃了一會,又開始害怕起來,顧不上丁志偉就在旁邊虎視眈眈得盯着自己,趴到家軒胸口上仔細聽了一下。
不對,這傢伙,怎麼聽不到心跳了呢。
難不成,剛纔那一下,真得撞到重點部位了?
"丁志偉,你,你剛纔弄到沈家軒哪裏了啊,他是不是被你給弄死了啊?"
知墨忽然從地上站起來,毫無形象得衝到丁志偉身邊,揪住他衣服,尖聲喊叫着,丁志偉見到知墨爲了別的男人變得這麼瘋狂,簡直要氣瘋了。
他一下子將知墨拎小雞一樣拎起來,扔到牀上。
"葉知墨,你是想逼我把你也弄死是不是?,你看看你現在這副噁心樣子,還有臉說你們沒什麼嘛?都抱在一起了,還沒什麼嘛?都好意思說心裏一直愛着人家了,你們還沒什麼嘛?葉知墨,我他媽現在還是你老公呢,你就爲了別的男人跟我又吵又鬧的,這個人給你什麼了,你對他這麼死心塌地的。你他媽綠帽子早就給我戴上了吧,這孩子是他的吧,你今天中午吵着嚷着跟我離婚,也是因爲這個男人吧?既然你他媽心裏裝着別的男人,那幹嘛還死皮賴臉跟着我啊?是人家有女人了,你爲了給那個野種弄個名分,才讓我當這個便宜爹的吧。葉知墨,你狠,算你狠,我真是服了你了。"
知墨原本身材就嬌小,又是剛剛動完手術,被丁志偉隨手一扔,嘭得一聲,知墨的頭恰好摔在牀頭上。
"啊,丁志偉,你都快弄死我了。"
知墨忍不住喊出來。
丁志偉下手好重啊,知墨覺得自己的下腹那裏都要疼死了。
但是,丁志偉剛纔說的那些話也太侮辱人了也,這完全就是誹謗啊。
"丁志偉,我沒有做那些,我沒有,就算說上一千遍一萬遍我都沒有!"
知墨狠狠捂住小腹那裏,忍住痛,聲嘶力竭得喊道。
"葉知墨,你就是在這裏喊破嗓子,我也不會相信你了。葉知墨,咱們離婚吧。這輩子我再也不想見到你們了,你聽見了嗎,葉知墨?"
丁志偉看着知墨臉上扭曲的表情,忽然生出一股巨大的厭惡來。當初怎麼就看上這個女人了呢,真是瞎眼了。
離婚吧,離婚吧,再不說出離婚這兩個字的話,丁志偉覺得自己都要崩潰掉了。
吼完知墨,丁志偉驚異得發現,知墨竟然在瞬間沉默了,就那樣一動不動得坐在牀頭上看着他,彷彿不相信似的,連眼淚都已經忘記了擦。
丁志偉更加鄙視起了知墨,這個女人,被他戳穿僞裝,已經無話可說,無力反駁了吧。
再也沒什麼好留戀的了,丁志偉冷着臉,繼續說道,"葉知墨,回頭等着簽字吧,我明天就把離婚協議給你弄過來。"
說完之後,丁志偉對知墨徹底斷了念頭,不再看她了。
倒是有些抑制不住好奇,丁志偉朝着家軒的方向看了幾眼。太匪夷所思了,有那麼巧嘛,就撞了那麼一下就失去知覺了?
不過,這個男人是個縮頭烏龜也不一定啊,在這個節骨眼上,是個男人也想着先保全自己嘛,何況這男人還是什麼狗屁市長呢。
也就是葉知墨這個傻瓜女人吧,被人家耍弄着玩,還當成了真愛,切!
不過,丁志偉現在暫時不想過多招惹家軒,先把知墨這裏處理完再說。
丁志偉想,好,先等着,你這個不要臉的狗屁市長,我非弄得你在濱城抬不起頭來,還副市長,我讓你變成"屎長"。
丁志偉之所以這麼痛快提出離婚來,其實還有一個更卑劣的念頭。
現在這樣子跟知墨離婚的話,知墨屬於過錯方,正好,房子就更沒她的份了,那些二十萬三十萬的欠賬,哼哼,跟他還有關係嘛。
然後呢,他再想辦法找一些媒體什麼的,將家軒跟知墨的照片放大了之後,就那麼一登,哈,他就不相信這個沈家軒不害怕。
其實知墨髮呆是覺得驚訝,丁志偉竟然聽見她對家軒說還愛着他了,天,她在手術室的時候,丁志偉就已經來過了嘛。
這麼說,她跟丁志偉之間的夫妻緣分還真是盡了。怎麼就那麼巧,被他給聽見了呢。
丁志偉還以爲知墨髮呆是捨不得跟他離婚呢。
他覺得她剛纔想到的那些,葉知墨未免也不會想不到,她又不傻。
生怕知墨會反悔,丁志偉就想着儘快去找老太太,將那份離婚協議弄好。
不是爬牆爬到一個副市長身上嘛,哼哼,勾引人家老婆說什麼都要支付精神損失費的,他丟了老婆,總要撈回點東西來。
丁志偉就像是逃一樣,朝着病房門口的方向大踏步走去。
家軒還等着丁志偉再過來揍他一頓呢,那樣的話,他再裝一回無辜,就把知墨對丁志偉的最後一絲歉疚給弄沒了。
但是,等了好長時間,竟然聽到丁志偉的腳步聲距離自己越來越遠了。
他不是說自己是jian夫嘛,換做別的男人的話,早就跟jian夫拼起命來了吧?
"等一下,還是現在就簽了吧。"
丁志偉都已經走到病房門口的時候,忽然聽到身後有人喊了一聲。
他有些狐疑得站住了。
這不是沈家軒的聲音嘛,這個男人的聲音從他們在手術室裏遇見之後,就已經深深刻在他的記憶中了。
他猛得一下轉回頭,卻發現家軒竟然好整以暇得從地板上站起來了。
"丁志偉,你不是要跟知墨離婚嘛,不用等到明天,時間太長了,現在就簽字吧?"(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