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若是不滿陛下抬了臣妾的妃位,臣妾與陛下說便是,您何必如此羞辱於臣妾?”
忽然,趙玲璐少有地跪在地上,膝蓋與地面撞擊發出輕微的一聲“咚”,洛鳶紫月聽着都感覺膝蓋疼,心道:估計趙玲璐回到棲霞宮,她那嬌貴的膝蓋上肯定少不了青紫的痕跡。
如洛鳶紫月所想,趙玲璐方纔怒火中燒,情緒十分激動,那一跪疼得她眼淚差點沒流出來。
從小到大,她何曾受過這份委屈?而且是在她的位子做的更高了的時候,這讓她心中更是不滿了。
“趙貴妃這是做什麼?”
洛鳶紫月一直注意着趙玲璐的動靜,此舉也是在她的意料之中的,反正她們能夠拿出手的把戲也就只有這些了。
悠閒地看着趙玲璐的動作,洛鳶紫月連驚詫的表情都懶得給趙玲璐一個,她只是有些微怒地反問,“本宮何時想要羞辱於你?”
“是,是臣妾多心了!”
趙玲璐知道,若是她一點點與洛鳶紫月細說方纔的事情,難免不會被人抓住把柄在手裏,畢竟方纔洛鳶紫月一句羞辱她的話都沒有說,她只得將責任攬在自己身上,以可憐者的姿態博取旁人的同情。
“你確實是多心了!”
這一可憐模樣倒是讓洛鳶紫月覺得自己高看了趙玲璐的道行,裝可憐的手段,她以前在洛府可沒少在思然苑看洛蒼風的那些個叫得上名字、叫不上名字的姨娘這麼鬧騰,要是這一招管用,林嬌巧還能在洛府一直霸着三夫人的名號?
出乎趙玲璐的意料,洛鳶紫月居然順着她的話接了下去,將一切的不是都推到了她的身上,洛鳶紫月繼續說道,“你升了貴妃不過是因爲趙將軍立下赫赫戰功,陛下覺得沒有什麼能夠再賞賜給將軍的了,所以連帶的提了你的妃位,這與本宮有何關係?就算你能夠升到四妃的位子,本宮依舊是皇後,這有什麼影響嗎?”
洛鳶紫月自己說得無辜,險些將趙玲璐氣吐了血。
什麼叫她洛鳶紫月依舊是皇後有什麼影響嗎?這是在諷刺自己就算爬得再高也爬不到皇後的位置是嗎?
趙玲璐幾乎要碎了一口銀牙,半晌,她方纔從牙縫中擠出了一句話,“娘娘,臣妾身子有些不適,不知可否先行告退?”
再在邀月宮待下去,只怕她趙玲璐就不是被人看熱鬧的結果了,她可能被洛鳶紫月氣出內傷。
“身子不適就回去歇着,找個太醫瞧瞧,這要是真的病倒了,違了陛下的旨意可就不好了!”
洛鳶紫月美目含笑,目光不離趙玲璐的身上,看着她被大大殺了銳氣,心情舒暢無比!
“多謝娘娘關心,臣妾告退!”
說完,趙玲璐再一次大早上帶着一身的戾氣進了棲霞宮的大門,一路上,棲霞宮的人瞧見洛鳶紫月都紛紛避閃不及,生怕自己躲得慢了就會像前幾日房中的那些個瓷器,被趙玲璐乒乒乓乓摔個粉碎。
剛一進門,趙玲璐也不管什麼三七二十一,拎起桌上的茶壺就摔在地上,摔了一個茶壺還覺得不解氣,直接將桌上的東西全部掃落在地,棲霞宮的宮人在外面悄悄聚在了一起,猜測着他們的主子剛剛是如何被洛鳶紫月氣成了這幅樣子。
“娘娘,您別摔了!”
希芸就知道昨天趙玲璐不聽自己的勸,早上就爲了睡那麼一小會兒的覺被洛鳶紫月記恨上了,現在可倒好,原本被升了貴妃是件喜事,如今全都被其他人拿來看笑話了。
“你個死丫頭,方纔你怎麼不說話了?現在來教訓本宮?”
啪!
一聲清脆的聲響,希芸的頭偏向一側,左側面頰上頓時高腫起了一塊,手指印還留在臉上,金護甲的尾端滑過希芸的面頰,在上面留下一道說長不長、說短還不算短的血道子。
入宮這麼久以來,希芸覺得自己現在是最憋屈的時候,怎麼就被分到了棲霞宮呢?偏偏棲霞宮這位主子是個感情用事、沒腦子的,每次就能被洛鳶紫月的三言兩語給拐進坑裏去,連她都能聽出來的漏洞,趙玲璐愣是不覺得怎麼樣。
“娘娘,就算您現在打死奴婢,不也是氣壞了自己身子?”
希芸如今能做的就是儘量讓自己這位主子能消停一些,她現在已經不求趙玲璐能夠坐上後位了,反正以趙玲璐的智商,就算是坐上了又能怎麼樣?到最後不還是得被人拉下來?倒不如安安穩穩當個貴妃,她倒是覺得,洛鳶紫月好拿捏一些,只要不觸及她的底線,她們就能夠在宮中有好日子過。
想通了這一點,希芸就算是豁出去了,若是趙玲璐還不開竅的話,她只有三條路可以走了:第一,跟着趙玲璐一起等着趙玲璐哪一時口快而招來殺身之禍,整個棲霞宮一起給趙玲璐陪葬;第二,將趙玲璐點個通透,讓她以後不要如此衝動;第三,她真的需要另覓能夠依靠的大樹,比如洛鳶紫月,就算日後棲霞宮倒了,她還能有一條命在。
畢竟她的家中還有一雙父母和兩個弟弟等着她那一點微薄的俸祿過活。
“你還頂嘴了是吧?本宮讓你頂嘴!”
又是一巴掌響在棲霞宮中,外面那些做粗活的宮人現在覺得無比的慶幸,他們現在都非常感謝希芸,若不是她想要成爲趙玲璐身邊唯一可以依靠的人而不讓他們插手任何趙玲璐近身的事情,只怕現在捱打就有他們其中嗎某個人的份兒了。
希芸現在已經不能夠用擔心來形容自己了,對於趙玲璐的態度,她已經有些絕望了,“撲通”跪在地上,那聲音比趙玲璐先前的那一下還要響亮。
“娘娘,奴婢是擔心您掉入別人的陷阱啊!難道您還看不出來,皇後孃娘根本沒有表面上那麼好對付嗎?”希芸哭訴着說道。
雖然不知道希芸對洛鳶紫月是如何看的,不過,她有一點倒是說得很對,洛鳶紫月沒有表面看上去那麼好對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