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鳶紫月點頭,應了一聲,“嗯!是母親的方子,我按着用了。”
沒喫過豬肉,但總見過豬跑。
可洛鳶紫月這種從小生活在“養豬場”的人,自然是喫過豬肉,見過豬跑,她也懂得一點醫術,雖然不能夠與雲澤鳳蕭他們的相提,卻也可以拿着醫書,不至於把人醫死。
自從在言伯、言嬸家的那次新年,洛鳶紫月就發現自己越來越嗜睡,她知道自己的身子已經不對了,所以,上一次,她與雲曦冉在洛府住了許久的原因就是她在找有什麼法子可以讓她的身體的情況不再惡化下去。
終於,在翻遍了暖清苑大半的醫書後,洛鳶紫月發現了關於鳳舞換顏術的記載,不甚詳細,但慕晚晴留下了一個方子,不知道有沒有用過,洛鳶紫月便按照那上面自己配了些,她發現,雖然效果不是很明顯,卻也足以讓她撐上一段時間了。
洛鳶紫月的話讓溫年感嘆地點點頭,道,“洛夫人果然是醫術上的奇才,難怪雲先生也說自己的醫術不及洛夫人!”
要是真論起年歲,溫年自然要比慕晚晴和雲雷大上些許的,但在醫術上,他就得甘拜下風。
這換顏之術可稱得上是鳳舞的祕術,而慕晚晴僅僅是還未嫁入洛府的時候,到過鳳舞,無意間瞧見換顏術,僅一次的接觸便可以配出調養的方子,溫年自認,他是做不到的。
“那哥哥那邊……”
誇讚的話,洛鳶紫月已經聽得太多了,再說,這些話是誇讚她的母親的,與她沒有絲毫的關係,她不過是沾了一個“慕晚晴之女”的名號。現如今,她更關心的是,溫年要如何與北堂瑾等人說她的情況。
“鬱結難抒,氣滯血瘀,心病還須心藥醫!”
溫年留下這十五個字後,從椅子上站起身來,負手前行,算是將結果告訴給了洛鳶紫月。
當然,溫年也並沒有說什麼假話,洛鳶紫月的確有心結,他不知道是什麼,但他知道,若是洛鳶紫月這心結早早解開,身子肯定比現在好上些許。
聽着溫年留下的十五個字,洛鳶紫月垂下眼瞼。
洛鳶紫月知道,她的心結就是“老皇帝的死”,她嘴上說着不在乎,可心裏終究還是過不去那一道坎,若是能那麼輕易地過去,她現在或許早就在明月閣或者醫谷,亦或是,很安心地站在鍾離墨尋的身邊,與他一起睥睨天下,後宮之中,也不會多出那些“無辜可憐”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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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
青琦進來的時候就看見洛鳶紫月有些失神地坐在她出去時的位子上,一股淡淡的悲傷從洛鳶紫月的身上散發出來,青琦心裏“咯噔”一下,下意識覺得溫年剛剛跟她說洛鳶紫月只是有些鬱結於心的話實在騙她了。
她三步並作兩步走到洛鳶紫月的身前,探了她的脈搏,似乎與先前並沒有什麼兩樣,但她的醫術也從雲澤鳳蕭那裏學來的,僅僅是醫谷的皮毛而已,想來是她醫術不到家。
“你做什麼去?”
本來在想着老皇帝事情的洛鳶紫月感覺到青琦轉身要走的動作,她一把拉住青琦,眸光之中不再是空洞無神。
見洛鳶紫月總算是搭理自己了,青琦稍稍鬆了一口氣,擔心地問道,“您真的沒事嗎?”
“嗯?”
“溫……大叔……說您是鬱結在心,只要心結解開,再配上他的藥,自然就能夠痊癒了……”
青琦下意識想要說“溫老”,可想起溫年方纔的樣子,到嘴邊兒的話讓她轉了個彎兒,變成了“溫大叔”,她可不知道溫年是不是在她叫他“溫老”的時候出現,看寧真修方纔像躲瘟疫一樣的表情,青琦就知道,溫年也是個難纏的老頑童。
“呵呵……”
看出青琦心中所想,再聽她叫溫年爲“溫大叔”,洛鳶紫月不自覺地笑出聲來。
但同樣,她也很感謝溫年,即便她只提到了北堂瑾,並沒有說“他們”都是誰,可溫年能夠明白她的意思,不論是她在乎的人也好,她恨的人也罷,總之,她就是因爲“鬱結難抒,氣滯血瘀”就對了,她的病就是心病!
“你覺得,以他的脾氣,他會騙你?”洛鳶紫月挑眉問道。
“當然不會!可是……”
可是,她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
洛鳶紫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緒,想着寧真修就是過來玩的,而溫年是鍾離墨尋拜託他爲自己看病的,絕不是她自己要見的,洛鳶紫月站起身來,給了青琦一個“放心,我沒事”的眼神,便拿起鍾離墨尋要她帶着的狐裘大衣披上,去了外面。
前兩日的風雪讓整個馬場又變成了白茫茫的一片,外加上洛鳶紫月在此,馬場四周有禁軍把守,若不是今日寧真修前來,只怕那雪上不會有半絲的馬蹄痕跡。
洛鳶紫月站在門前,遠遠望去,似乎是寧真修正在與趙盈比騎術。
“你覺得他們誰會贏?”
爲了讓青琦從她的身上轉移到別處,洛鳶紫月指了指二人,問道。
“啊?”青琦回過神,反應過來洛鳶紫月是在問自己,她心不在焉地往寧真修和趙盈的身上看了一眼,敷衍着說道,“奴婢不懂這些!”
“嗯!我也不懂!去看看吧!”
想要讓青琦打消疑慮,一時半會兒是不行的了,她只能等着溫年的藥方能夠讓她的身子見些起色。
陽光有些刺眼,踩着泛着粼粼微光的白雪,洛鳶紫月牽了自己的馬匹後,來到二人方纔出發的地方,等着他們回來。
“公輸清芷,你說,我們兩個誰的騎術好?”剛剛停下,還未等從馬背上下來,寧真修有些不服氣地問道。
雖然有些不服氣,但是,寧真修不得不佩服趙盈的騎術,莫說她一個女子,就是男子之中,騎術都少有能夠與他匹敵的對手,如今,卻被一個女子差點比了下去,寧真修心裏多少有點不舒服。
洛鳶紫月輕搖了頭,道,“本宮可不懂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