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文軒穩穩當當地落在地上時,多少還是弄出了一些聲響,可婦人還是面向內側躺着,沒有絲毫反應。塵緣
躡手躡腳地走過去,伸長脖子,探過頭去,看向婦人的面容。
空氣在這一刻凝固,心臟也在這一刻停止了跳動。他看到了什麼一張慘白的熟悉的容顏母後
顫抖着雙手,慢慢地扳過婦人的身子,撩開覆蓋在前額上花白的頭髮,淚水潸然而下。
滴滴清淚,滑落臉龐,濺在婦人的臉上,瞬間綻放
“母後母後母後”
陳文軒的聲音從胸腔裏蹦出來,經過喉間,沙啞中帶着微顫,渾厚中帶着疼惜。
“文軒你快把我弄下去,我要看看你的母後是怎麼了,她好像是病了。”陸雲看婦人沒有反應,着急地在房頂上小聲地喊。
陳文軒輕輕地把婦人放下,飛身上房把陸雲帶了下來。
經過常規檢查,陸雲發現婦人正發着高燒,“得趕緊退燒,不然恐怕會變成肺炎。”
“母後母後”
高燒燒的迷迷糊糊的李雪梅,昏昏沉沉地醒了過來。看見自己房間裏多了兩個黑衣人,一點驚詫的表情也沒有。重新又閉上了眼睛。這種事情她已經司空見慣了。
三年冷宮生活下來,所有以前沒見識過的非人折磨和手段,她基本上都領教過了。還有什麼是自己承受不起的呢由得他們去吧。
“母後母後你醒醒我是軒兒你的軒兒呀母後你睜開眼睛看看我,母後”
“軒兒”李雪梅有氣無力地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忽然頭腦清醒了過來。
她重新睜開沉重的眼皮,艱難地在陳文軒的攙扶下坐了起來,嘶啞着聲音問,“小五你怎麼和母後開這樣的玩笑把自己說成是你哥”
“不,母後我不是小五,我是文軒。你的軒兒”陳文軒說着就從自己貼身的裏掏出了一塊玉佩,遞給了雙眸中閃着疑問的李雪梅,“母後這是您在我十歲生日的時候送給軒兒的禮物,您還記得嗎”
接過通體碧綠的玉佩,李雪梅的手,開始顫抖。嘴脣一張一合地翕動着,淚水撲簌簌地往下滾落。
“軒兒軒兒“
聲音卡在喉嚨裏,怎麼都沒有辦法發出來
”母後“陳文軒像個孩子似地撲進了老母親的懷裏,”兒臣不孝,竟然不知道母後還活着。“
李雪梅一直痛哭,連一絲聲音也沒有。無聲的淚水打溼了胸前的衣襟,在黑夜裏慢慢暈染開來,見證着母子抱頭痛哭的悽楚。
”軒兒母後知道你不會那麼輕易就離開這個世界的,所以母後在努力支撐着這具殘破不堪的身體,等着我的兒子歸來,爲我伸冤報仇“
”母後是兒臣不孝。“陳文軒跪倒在母親李雪梅的身邊,“兒臣當年聽說了父王母後的噩耗,心灰意冷,遠走他鄉。如今以小五的身份歸來,就是要讓妖後與奸賊得到應有的懲罰。”
”好“李雪梅扶起兒子,把玉佩重新戴在了兒子的脖子上,”這塊玉佩,你要好好保存。這是三十年前,你外公臨去海外雲遊時,交給母後的唯一的東西。“
”外公“這個詞語在陳文軒的耳朵裏非常陌生,”他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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