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再考慮了,事情已經有了結局,那麼我們只需要順着她的安排去走就好了,沒必要再徒做掙扎,反正也沒什麼大的用處,我說的對嗎?”
冬半夏知道她說是在去看夏恆的眼神,肯定會有些心軟的,但是,她不想再心軟了,所以她只能轉過頭去,不再去看夏恆的眼神。
她已經很難過了,也已經不想再繼續傷害他了,所以就當做兩個人好聚好散吧!
聽到了冬半夏所說的那些話之後,夏恆踉踉蹌蹌的後退了幾步,卻一下子沒站穩,跌倒在了地上。
冬半夏聽見的聲音回頭一看,夏恆的眼淚已經從眼眶中流出了,雖然夏恆並不是一個性格非常強硬的男子,但是她也從來沒有見過夏恆淚流滿面,哭泣成這個樣子,她心中的確非常非常的心疼夏恆,她不想傷害他的,她真的不想傷害他的。
“你既然已經明白我都說了些什麼,麻煩你請你去聯繫常龍修,儘快將我送回到他的身邊去,我不想再牽扯到你和你母的那些事情裏面了。”
說完這話之後,冬半夏就直接回身上了樓,不想在這裏繼續呆下去,她知道再呆下去的話,她肯定會心軟的,不能再心軟了,她已經沒有心軟的資格了,樓下的那個很好很好的男人,不應該是屬於她的,她,沒有那個資格。
回到了夏恆爲她準備的臥室之後,冬半夏的眼眶也一下子就紅了,她並不是鐵石心腸的女人,雖然過往的一切將她磨礪得就像是一塊鋼鐵一樣,沒有什麼能夠讓她摧毀,但是這鋼鐵之中包裹的,也不過是一個女人的心臟而已。
無聲的哭泣了一會兒之後,冬半夏沉默的抹去了臉上的淚水,夏恆的溫柔不屬於她,這裏的安逸也不屬於她,甚至,在這個世界上,她都不知道還有什麼是屬於她的。
不過沒有關係,她馬上就要回到屬於她的那個戰場去,等一切都結束了之後,或許她會拿着自己的戰利品,去找一個安靜的地方,過完下半輩子,不過更有可能的,是她會再那一場戰役中,攪到粉身碎骨。
夏恆沒有再來敲門,平時的時候喫完飯,她們兩個人會一起去沙灘上散散步,一起說說話,聊聊天,就像是普通的朋友那樣相處,可是今天,夏恆在她上了樓之後,就再也沒有來打擾她了。
也許夏恆已經知道,無論在做些什麼,都沒有任何挽回的餘地了,所以也就不必要再做些什麼了。
第二天一大早,冬半夏起牀了之後,夏恆已經離開了這別墅,臥室門口還放着夏恆留給冬半夏的信件。
冬半夏嘆了一口氣,沉默的撿起了信,而後,回到了臥室去。
展開了信封能夠看得出來,夏恆在寫着一封信的時候,心情十分的波動,因爲這字跡,實在是不像平時的他能夠寫出來的模樣。
冬半夏默默的看完了整封信上面的內容,心裏也知道,夏恆是徹底的放棄了,放棄了再去說服她留下來的事情,至於司機也已經安排好了,她若是想要離開,隨時都能夠從這個地方離開,而且,她離開了之後,以後就不會再回來了。
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氣,冬半夏認認真真的將手中的這封信夾到了一邊,這是她和夏恆這一段時間平靜生活的最後的紀念品,她不想把它扔掉,又不想讓別人發現,所以只能深深的藏起它,不要讓任何人發現這個祕密。
將自己在這裏所有的東西都收拾了一下,冬半夏卻猛然發現,居然連一個行李箱都塞不滿,也許,在這個地方的所謂的平靜生活,從一開始,就像是一個夢境一樣,現在,再美好的夢也到了該醒的時候了。
常龍修那裏已經追查到了冬半夏的下落,而且是萬分確定,她現在就和夏恆在一起,於是他便直接越過了夏母,將電話打到了夏恆的手機上。
夏恆正在工作,他的心情非常的沉重,臉上不帶着一絲笑意,和往常的他完全不同。
那些祕書在看見了夏恆的反應之後,也不敢在這個時候開什麼玩笑了,老闆心情不好,她們這些當下屬的自然要長點眼色。
正在處理文件的夏恆,聽到旁邊的手機突然響起了音樂,於是便將視線,轉到了一旁的手機上,卻發現它閃爍的名字,居然是他在這個時候最不想看見的一個名字,於是夏恆便順手掐斷了電話,根本沒有一絲一毫想要接電話的念頭。
他不想接電話,就是剛剛打來了電話的那個男人,搶走了他最愛的女人,雖然知道他留不住哪個女孩子,但是總能讓他在這時候,稍微發泄一下自己心中的怒氣吧!
常龍修沒有想到,自己打過去的電話竟然會被夏恆拆斷,他連忙再將電話撥了過去,有一種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感覺。
終於,在接連摁斷了好幾個電話之後,夏恆那裏總算是接起了電話。
“不知道閣下打電話還是有何要事,竟然會如此着急,現在可是工作時間,若是私事,還是等到我下班之後再說吧!”
夏恆接起了電話之後,還沒有來得及等常龍修說些什麼,便如連珠炮一般說出了這樣一番話語,下一秒就想要掛斷電話。
常龍修連忙厲聲呵止住他的行爲,而後說道:“冬半夏現在是不是在你那?”
“她是一個活生生的人,不是誰的物品,她在什麼地方應該由她自己來決定,你來問我似乎是問錯人了。”
剛纔那一秒沒有掛斷電話,現在也就沒有了,在掛斷電話的必要了,聽到常龍修在說起冬半夏時那一副似乎不是很重視的口吻,夏恆心中就如同火焰一般在燃燒着,他那麼珍惜的女孩子在別人那裏,就像是不值錢的物件一樣被提起,這怎麼能夠容忍得下去?
“可是你不要忘記了,她是我的女人,她的身上,刻滿的都是我的烙印,你若是敢胡作非爲的話,那也要看看,你的公司能不能夠支撐的下去。”
常龍修在說這些話的時候,語氣非常的傲慢,他打心眼裏就看不起夏恆,這也很正常。
畢竟夏恆的性格同她有很大的不同,而且最重要的是,夏恆手中的一部分權力還受到夏母的掣肘,所以現在,已經完全掌握了所有勢力的常龍修,自然會對夏恆不屑一顧。
聽到了常龍修所說的那些話之後,夏恆心中萬分難受,但是他也知道,常龍修所說的那些話都是真的,他在現在這樣的年紀,還沒有能夠徹底的掌握家族的公司,甚至還有一部分權力被夏母分走,這就是他現在最大的弊端。
張了張嘴,夏恆似乎是想要反駁,但是卻不知道自己能夠反駁些什麼,對方沒有說錯,而且,冬半夏也打算回去了,他現在就算在這裏再怎麼嘴硬,到頭來也不過就是一場笑話。
“你究竟想要知道些什麼?”夏恆想了想,便直接轉移了話題,他在那件事情上,同常龍修沒有什麼好說的,那就不必要再交流下去了。
“我就想知道冬半夏現在是不是在你那裏,你實話實說,若是在的話,把她還給我。”
常龍修打電話過來就只有這一個想法而已,他就是要知道,冬半夏現在是不是和夏恆在一起,而且最重要的是,他要夏恆把冬半夏還回來。
“我不知道!”夏恆說完了這四個字之後,就直接想掛掉電話,結果下一秒常龍修所說的話,卻讓他手中的動作將止住了。
“你確定你不知道嗎?你若是不想說的話,不如,我給夏夫人打電話,看看她是什麼反應?”
不得不承認,常龍修的這一做法的確是一下子就戳中了夏恆最在意的地方,他剛剛因爲常龍修所說的那些話,意識到自己不掌握住公司的全部勢力是不行的,這個現在常龍修就突然這樣說,的確讓他非常非常的難受。
“那你就去給她打電話吧,你以爲我會在乎這些事情嗎?”
說完了之後,夏恆便直接掛上了電話,他的確是有些過於意氣用事了,可是他不想再這樣忍耐下去了,對方所說的那些話,就像是錐子一樣,一下一下紮在他的心上,他已經夠難受的了,對方還要再繼續這樣,那不如大家都不要好受了,雖然冬半夏今晚的時候,很有可能就會回到常龍修的身邊去,但現在能讓他難受一段時間,就讓他難受一段時間。
不過事情的發展倒是沒有什麼意外的地方,很快,夏母便來到了夏恆的辦公室,直接闖了進來,甚至連門都沒有敲,神色之中帶着怒氣,似乎是在生氣的樣子。
夏恆沒有意外,因爲他早就料到了,常龍修掛斷了電話之後,一定會給他的母親打電話的,他從一開始,就沒有,想過有其他的可能性。
夏母的確是非常的生氣,她剛剛接到了常龍修的電話,意外的知道那個女人居然還有這樣的作用,於是心裏一邊害怕自己所做的那些事情被曝光,一邊憤怒於兒子在這件事情上的不配合。(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