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影勾勒出那人模糊的側影,那玲瓏有致的曲線預示着她是一個年輕女性。
挽起的髮髻上,珠翠的華光在幽暗裏點點閃爍,卻掩不住那嬌容上被淡淡烏青色覆蓋的面色,淺藍的結晶從指尖開始向身體中央蔓延,她卻只能眼睜睜的看着,等着死亡的降臨。
不是沒有聽到白蜥蜴的呼喚,不是沒有聽到他撕心裂肺的吼叫,可她不能出去見他。
不能讓他死去,是她當時唯一的想法,不想他爲她的死而難過,因此她纔會走得那樣匆忙。
想起在妖怪羣中,他破壞丹爐救出她,她感動莫名。
既使知道面對的是死,她也認爲是值得的。
那時如不是他尋到丹爐之處,破爐救她,她或許早巳被那幫妖怪煉成丹藥。
他明明是可以不去救她的,卻不顧一切的趕去救她,因爲她的笨手笨腳,爲了保護她而中了蜂毒,卻沒有一句責罵她的話。
白蜥蜴,很高興能認識你,在生命中的最後一刻,我很高並能夠代替你去死!
如果還有來世,希望我還能遇到你!
眼神漸漸煥散,扶着喬木的她一點點滑倒在地。
幽暗的陰影吞沒了伏臥在地上的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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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小兔半靠在牀上,手中握着一把嬌豔欲滴的花。
一片、兩片……
她摘下花瓣扔在牀上,粉紅的小嘴一癟一癟,滿臉的不高興。
計劃失敗了哎!這逃也沒辦法逃了,看來只有乖乖等着嫁人了。
門咯吱一下開了,一個人探探頭,瞧見那滿牀的花瓣,不覺輕笑一聲。
她進來關上門,笑吟吟道:“小兔,你怎麼一點也不高興?”
“高興什麼啊!”歐小兔將光禿禿的花杆扔在了地上,跳下了牀。
“我聽說了哦,你將溯衣殿下的藏衣給撕破了,你也太猛了吧!”關韻詩搖搖頭。
“我以爲他會大發脾氣,趕我走或是厭惡我,可他都沒有,還露出一臉謎之笑容,也不知道他是怎麼想的!”歐小兔哀嘆一聲。
“我看這是殿下對你太過縱容了,你不知道那件衣服可是殿下的寶貝,平常侍女們沒養護好,他都會責罵她們,你居然將它給撕爛了……”
“話說溯月那麼寶貝那件衣服,該不會真是他舊情人送的吧?”
“那件衣服是金霞仙子的。”
“金霞?”
歐小兔對這個名字並不陌生,這不就是她的前世麼?
“我以前有次曾見過溯月殿下拿着這件衣服在叫着金霞這個名字,不知道是不是他以前的情人。”關韻詩這麼告訴她。
“金霞應該不是他的情人,我想溯月應該只是暗自愛慕金霞仙子。”歐小兔若有所思道。
“小兔,你怎麼知道?”
“我以前在學校裏的時候,常常會做夢夢到前世的事情。”歐小兔的眼神開始飄忽,“在那個夢中,我的名字叫金霞,是天界第一的美人,而我的丈夫是天界的戰神,他的名字叫樨絕。”
“啊?”關韻詩更加喫驚了,“小兔你怎麼會記得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