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刀 大娘
就這樣, 時年年一個人上了火車。
雖然是一個人坐的火車,但時年年一點兒也不怕,因爲村裏就算有人看見個牛屎塊, 也不會撿走, 會問問是誰的,現在這個時候路不拾遺, 夜不閉戶。
大家都很淳樸善良。
就是火車的味比較大, 她吸了吸鼻子, 太難聞了。
她把圍巾往上拉了拉, 蓋住她的鼻子, 這樣就聞到的不多了。
因爲時年年沒戴行李, 所以很輕鬆就找到了座位, 往上面坐下。
她抬頭, 看着來來往往的人提着很多行李找座位,有的人還站着。
大概等了一會兒, 火車終於發動了,她也快要到家了。
回家後, 她要把自己帶的錢都花光, 哼!
時年年看了看周圍,她坐的是雙人座的外邊,旁邊坐着一位大姐, 或者說是一位大娘,比普通的大娘年輕點, 比普通的大姐年老點。
對面是一對中年男女。
她無聊地坐着, 沒跟他們搭話。
爲什麼要搭話?反正也不認識。
她回家後,一定要讓她媽做很多肉喫。
時年年坐在位子上,無聊地發着呆。
“小姑娘, 你一個人啊!”一位大孃的聲音響起。
時年年看過去,不是她身邊坐着的大娘,是站在她身邊的大娘,大概五十六歲,看着很慈祥和善,眼睛笑眯眯的。
但時年年沒回答她,她又不認識她,她現在的心情還難受着呢。
那位大娘也沒有生氣,開始和對面的中年男女交談。
時年年可能因爲昨天沒睡好,現在上火車了,有點瞌睡,她閉上了眼睛,休息一會兒。
結果要睡着了,睡得半夢半醒。
她抱着自己的水壺和東西,坐在位子上睡得迷迷糊糊的。
要下火車站了,她往外面走着,發現那兩位大娘也跟在她身後走着,應該和她是一個目的地。
新都市的火車站人很多,時年年感覺很擠,她出火車站後,打算坐公交車回機械廠。
突然,意外發生了。
她突然被人捂住嘴,上面有迷藥,她……她被迷暈了。
“怎麼樣?還醒着嗎?”那位看着和善的大娘蘇大娘問。
“媽,沒有醒着。”時年年身邊的大娘蘇大娘說道。
蘇大娘嘆了口氣,她也不想這樣的,就是兒子是個瘸子娶不到媳婦啊!
所以她想了一個主意。
就是拐一個姑娘過來,到哪裏去拐呢?她想了好久,於是就來了火車上。
她和她大女兒這次就是特意坐上首都到他們這裏的火車,打算找一個漂亮的姑娘。
迷藥什麼的都準備好了。
所以她特意買了一張站票,就是到處走走,想把火車上的人都看看,看看她是不是一個人,看看她長得怎麼樣。
看中了,就喊她女兒過來。
結果去的路上沒有找到,回去的路上倒是恰巧,和她女兒坐在一起。
她和她的大女兒扶着她看中的那個姑娘會村裏。
蘇大娘覺得那個姑娘和她們很有緣,她在火車上看中了她,結果她和她們還在一個目的地。
她家是在新都市一個鎮裏的農村。
“大娘,你兒媳婦接回來了?”
一位村民說道,這蘇大娘啊!不容易,一個人養大幾個孩子,兒子又是個瘸的,結婚很難。
但前幾天他聽說,她兒子還有一個早就訂好的娃娃親,她去把她接過來。
有的人還問爲什麼那個姑娘不自己過來,蘇大娘說是怕她自己一個人坐火車不安全。
人還沒結婚呢,就這麼疼兒媳婦。
“對,接回來了,現在在火車上太累了,睡着了。”蘇大娘說。
……
可能是迷藥時間過了,時年年醒了過來。
她的眼眶一下紅了起來,她好慌亂啊!她被拐了,她怎麼會被拐呢?會被拐來做什麼呢?
和人做那事,給人生孩子。
時年年渾身顫抖着,她看了看周圍,房子比她在她孃家的屋子還小,有一股難聞的味道。
農村房子不隔音,她聽到了外麪人的談話。
“趕緊進去吧!就按媽教你的這麼做。”一位大孃的聲音響起。
是火車站上的那位大娘。
“嗯,媽,你給我找回來的媳婦真漂亮。”男人的聲音響起。
細皮嫩肉的。
“那可不,這可是我辛辛苦苦給你找的。”
蘇大娘把她兒子抱進屋子牀上,說:“我在外面等你。”
說完,惡狠狠地看了縮在角落的女人,已經沒有原來和善的面目。
“我聽你說你兒子說缺媳婦,我這裏有很多很多錢,可以讓你兒子買個工作,有工作了就好娶媳婦了。”
時年年臉色慘白,說出來的話都帶着顫音,她強忍着鎮定說。
怕她不信,她手顫抖着拿出挎包裏的錢票,給她看。
“我有很多……很多錢。”時年年說話的聲音越來越低。
“啊!”
蘇大娘一下把時年年手中的錢拿走,就走了出去,關上了門。
蘇大孃兒子蘇大寶認真地看着面前的女人,她好漂亮,她娘真厲害,竟然找到這麼漂亮的女人給他當媳婦。
時年年不斷地往後縮着,拳頭握了握,感覺從頭到腳都冒着寒意,開始生出冷汗。
那個男人,他過來了。
他過來了。
時年年突然把手中的刀往那個男人身上一紮。
這把刀是軍用刀,梁牧川給她拿來防身的。
她這次出來就拿了這把刀,放在她衣服內裏。
她們只把自己的軍大衣脫了,但裏面的衣服卻沒脫。
可能搜了,但可以又太小了,沒搜出來。
畢竟誰家姑娘出門會帶刀,就算帶了,她們也沒見識到有這麼小的刀。
這把刀很小,但是很鋒利。
但時年年覺得它太小了,會不會沒作用,於是不停得把刀往那個男人身上插。
冷汗一滴一滴從她頭上滴落。
蘇大寶畢竟是個男人,就算是個瘸子,但手上的力氣也不小。
他被刀插了一刀,很疼,還很生氣。
舉起巴掌往他娘帶回來的那個女人身上打。
用的力氣很大很大。
時年年被打了一巴掌,臉瞬間腫了一大半,很疼很疼。
但她沒有放棄,繼續往那個男人身上扎。
她的臉被打着,手上卻不停。
梁牧川喫中午飯的時候從部隊裏回來了,進來臥室,發現小姑娘在做噩夢,眼淚不斷從眼眶裏流出來,眉頭緊緊鎖着。
他皺了皺眉,上了牀,把小姑娘抱進懷裏,一下一下地拍着她的後背,親親她的臉,安撫着她。
突然,她好像感覺到了他的懷抱,勾住了梁牧川的手指。
她輕喃道:“梁牧川……”
“嗯,我在。”梁牧川的小拇指被勾着,他不停地撫着小姑孃的後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