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孕的消息傳開之後,整個軍區大院都過來賀喜,每個看過大着肚子的沈歡顏的人,回家之後就各種催促自家孩子結婚,已經結婚了的就催小兩口生孩子。
沈歡顏剛懷孕的兩個月裏寶寶們都很乖,家裏人還都感慨這個孩子長大了一定是一個乖寶寶。
但不知道爲什麼,四個月快到五個月的時候寶寶突然鬧騰了起來,明明是快到冬天的微涼季節,孕吐反應突然出來了。
幾乎喫什麼都會吐,只有喝些清湯的時候纔會好些,一點油腥都沾不得,人也眼見着瘦了下去,前段時間才喫胖的圓潤臉蛋這會只剩下尖尖的下巴。
公司那邊也去不了了,傅行之跟部隊請了假,寸步不離的守在沈歡顏身邊。
看着這樣辛苦的妻子,傅行之心疼的不行,恨不得自己替她吐。
“顏顏,要不要再喝點湯?”
沈歡顏皺着眉頭,蒼白着臉搖頭:“不了,媽,我喫不下去。”
傅行之見狀心情沉了又沉,可是他也沒有辦法,也不能替沈歡顏分擔,只能在她身邊乾着急,自己也瘦下去不少。
沈歡顏躺着躺着就睡了過去,傅行之坐在牀邊,心疼的看着牀上的人兒,伸出大手在她隆起的腹部輕輕的碰了碰,威脅道:“不管你是男孩還是女孩,不可以這麼鬧媽媽了,她很辛苦。”
像是應和爸爸的話一樣,手下的肚皮突然跳了跳,貼在傅行之的掌心,霎時間連空氣都溫柔下來了。
好在兩個月之後沈歡顏就沒再吐了,反而食慾大增,像是要把她前段時間吐的,全部都喫回來。
肚子也大到不行,躺在牀上翻身都困難,連牀都不怎麼下了,因爲她的雙腳腫了起來。
胎動更是家常便飯,厲害的時候沈歡顏都覺得肚子疼,傅行之不敢碰她的肚子,只能夜夜給她按摩腫脹的腿,兩口子都被這個寶寶折騰的不行。
某天夜裏,好不容易睡着了的沈歡顏被腹部的陣痛驚醒,本以爲是平常的胎動,她忍耐着不想吵醒睡着的傅行之,這些日子他一直都陪着自己夜夜不得安眠。
可是那陣痛越來越密集,絲毫沒有歇下去的意思,沈歡顏終於發覺不對,她無力的推了推傅行之的肩膀,“行之,我好像要生了。”
本就淺眠的傅行之立刻睜開眼睛,房裏的燈全部亮起。
傅家又是一陣手忙腳亂,所有人都跟着去了醫院。
好不容易進了產房,沈歡顏已經是滿頭冷汗了,臉色是從未有過的蒼白,眉頭緊鎖,大大的汗珠從她的額頭滑落。
傅行之要求陪產,跟着一塊進了產房,看着這樣的妻子自然是急的不行。
“行之……我疼……”沈歡顏咬着嘴脣,力道大的彷彿下一秒就會咬破。
傅行之將自己的手遞了過去,低聲哄她,“疼就咬我。”
沈歡顏無力的搖頭,眼眶的淚珠不受控制的往外流,實在是太疼了,比當年洗髓的時候還要疼。
傅行之慌亂的不像是一個身經百戰的將軍,臉色也蒼白的不行。
一邊是他們所期待的新生命,一邊是他正在受苦的摯愛,這兩樣不停的拉扯着他。
他沒有辦法,不管沈歡顏的拒絕,將手掌放到她嘴邊,讓她咬住。
不停地安慰她,像新婚那天一樣。
“我在,別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