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編輯部，薯條才發現，紅豆竟然還在加班。
見到薯條，他才一臉疲憊地抬起頭，詫異問道：“你怎麼回來了？”
薯條笑道：“我不回來，又怎麼能發現你這個卷王，這個點還在卷呢！”
“卷什麼呢！”
紅豆一臉的興味寥寥，“我不過是，有點閒不住，不做點事吧，總覺得心裏好像缺了點什麼……再說了，像我這樣的單身漢，又不玩遊戲什麼的，就算早點回去，也不知該乾點什麼。”
薯條微微一怔，“還在堅持吶！”
“也不算堅持吧！”
紅豆搖了搖頭，“就像是已經習慣了，如果你真不讓我做，我反倒覺得心裏空落落的。”
薯條嘆了口氣，然後拖了張凳子，在他的身旁坐下。
空蕩蕩的辦公室，只剩他們兩人。
其餘的編輯，走的走，溜的溜，至於剩下的，在這次塵埃落定後，也大多開始擺爛。
忙完手頭上的事，紅豆轉過頭，小心翼翼地問道：“你這幾天……”
薯條笑了笑，“有什麼想問的，就直接問吧。”
“那我就直說了。”
紅豆一臉的如釋重負，“就是你這兩天，都去幹嘛了！”
薯條沉吟道：“怎麼說呢？我說我去想辦法了，你信嗎？”
聽到他的回答，紅豆微微有些動容，但隨即便又開始失落，“都已經這樣了，還有什麼辦法呢？”
“也是。”
薯條也是一臉頹勢地點了點頭，“不過，我找到了其中的關鍵人，並且和她……商定了一個辦法。”
紅豆的眼睛一亮。
薯條接着道：“不過，這個辦法並不能拯救馳騁，因爲你我都清楚，既然那些管理層已經下決心這樣做了，那麼這件事，也就沒有任何挽回的餘地了。”
他站起身，望着空蕩蕩的辦公室，神色動容。
“我賭的，也只是一個機會，但我沒有籌碼，甚至連我自己都不知道，這次賭鬥的意義，到底是什麼？”
“但我就是覺得，似乎只有這樣做，才能令我感到心安，也算是，對我的編輯生涯，做出一個交代！”
他的話有些玄乎，甚至是虛無縹緲。
紅豆一臉的疑惑，怔怔的望着他。
薯條笑了笑，然後將這幾天發生的事，挑着重點和他複述了一遍。
聽完他說的，紅豆也是一臉的茫然，甚至後怕。
“所以，一直以來我們試圖對抗的，就是這樣一股力量？”
薯條點點頭。
紅豆笑了笑，莫名開始樂觀，“但回過頭來看，似乎也還挺酷的！”
望着一臉怔神的薯條，他又補充道：“不是嗎？現在的我們，不就像是小說裏的那些主角，面臨着無上的大勢壓迫，瀕臨絕境。”
“唯一的區別是，我們沒有金手指，但試圖抗爭的心，卻是沒什麼不同。”
紅豆的樂觀，明顯讓薯條輕鬆不少。
“不過話說回來。”
薯條沉吟道：“到底該去哪找這麼幾個，又有實力的，同時又願意陪我們瘋一把的作者呢？”
紅豆也陷入了沉思，過了一會，他抬起頭，望着薯條道：“想，永遠不會有結果，這樣，既然時間緊任務重，我們就分別先聯繫我們旗下的那些作者，看是不是能湊出七個人來。”
“也別指望實力什麼了，能湊出來，我也謝天謝地了！”
他也站起身，臉上的情緒莫名，“就賭這一次吧！大不了輸了去送外賣，反正餓不死！”
兩人相視一笑，這一刻，他們終於敞開心扉，下定決心。
隨即兩人便開始分頭聯繫旗下的作者來。
不過你說這作者羣，說來也是奇怪。
每天在羣裏冒頭的，大概也就那麼十幾個，其餘大多數還是潛水居多，甚至都不怎麼和編輯聯繫，就是悶頭碼字。
所以其實他倆的心裏也沒底，到底他們的號召能夠引發多少人的響應。
雖然番茄當時，確實同意了自己的這個提議。
但以她的尿性，加上終點的資源，那麼多年深耕網文領域的經驗，還有那麼多資深編輯的加持……
就算是一個菜鳥，只要他們稍加調教，相信都會擁有不俗的戰鬥力。
何況，終點有菜鳥嗎？
而他們要考慮的，更多的還是那些作者，究竟願不願意爲了他倆的這個虛無縹緲的夢，對上終點這個巨無霸！
不過，還是得去做！
只是，一圈聯繫下來，他倆發現，實際的情況似乎遠不如他們想象的那麼樂觀。
第二天，又是一整天的聯繫。
由於辦公室裏早已沒剩多少人了，剩下的那些也多是心思浮動，各顧各的，所以也沒人注意到他倆到底在做什麼。
反饋也沒那麼快。
畢竟網文作者的作息大多怪異，就算是他們主動聯繫，也少有立馬回覆的。
直到下班時間，兩人再次湊到了一起。
“怎麼樣？”
紅豆搖搖頭，“不是很樂觀，你呢？”
薯條也是一臉苦澀，無奈地搖了搖頭，“畢竟喫力不討好，誰又願意呢？”
“也是。”紅豆也是一臉失落的搖了搖頭。
就拿他手下的作者羣來說吧。
500號人，立馬響應的寥寥無幾，大多是那些整天在羣裏冒頭的十幾號人。
但在聽到他們將要做的時候，一大半人瞬間開始裝鴕鳥，即便是回覆的，也都是礙於情面，虛以逶迤。
而薯條遇到的，同樣是這些問題。
但回過頭來想，這能怪那些作者嗎？
人存在的首要準則就是利己，這種一眼看過去就是雞蛋碰石頭，且與自己未來發展無益的舉動，不用猶豫，每個人都會做出自己的選擇。
“看來……我還是想多了。”
薯條託着腮，靠在工位上，眼神茫然。
“沒事，你做得已經足夠好了！”
紅豆安慰道：“畢竟我們對上的可是終點這樣的一個巨無霸！”
“而你提出的這個條件，已經是我們能夠以小博大，最好的機會了，只是……”
紅豆抬起頭，一臉猶豫的望着他。
“我想我們可能還是低估了終點的決心！”
“什麼意思？”
“今天我在溝通作者的時候，一個叫做稍遜風騷的作者告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