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眼裏,原來這些都只是置氣的小事?那什麼纔是大事?只有他的皇位之謀是大事?
“初藍的事情我會繼續調查清楚,這樣行了嗎?真不懂你天天替別人瞎操心做什麼?”
楚悠靜靜地凝視着那雙眼睛,她在想,究竟是什麼時候開始,她竟看不到底了。
還是,從未曾看到底。
她忽然有些明白年夫人的心情。
解釋,何從說起。
他說他會調查,他的眼裏滿滿寫着戒備,不耐與厭煩。他在敷衍她。他已經認定了結果,調查又如何。
“那個香雪,滿口都是謊話,她曾經找到我告訴我說她是凌相府我爹的人,可一轉眼又咬緊傅家不肯放,用意顯然是要分化王爺和你的親信她的話絕不可信,像她這樣訓練有素的殺手,是死也不會招供出幕後之人的。”
楚悠想,她能做的就只有這些吧其實,又能扭轉什麼呢?
“那藥方的筆跡又如何說?”
“筆記並非不可模仿,若是香雪有心陷害並不難。何況這種藥方藏在貼身的釵字裏本來就不合理了。若年夫人懂這毒方,記於腦中便可。若她不懂,封在釵字裏又有什麼用?”
“那你有沒有想過,香雪要誣陷傅家大可直接誣陷傅家,又何必牽扯初藍?初藍和傅家的關係,並不是那樣緊密不是嗎?而她所有的指證,側重更像年初藍而不是傅家不是嗎?”
北宮傲直直望着她,楚悠也不躲閃,聞言,淡淡一笑:“像是在保護我,王爺想說這個?”
香雪必然是個棋子,而徹查幕後第一會牽扯上的人就是她凌雙月。確實,這樣巧妙地咬年初藍一口,很能分散注意力,證明她的清白。
北宮傲微微怔了怔,看着楚悠坦蕩蕩的眸子,慢慢垂下眼眸:“我選擇相信你,懂嗎?”
楚悠幾乎要在心裏哼笑出聲。
相信她,所以認定年夫人有問題?這是二選一的選擇題嗎?
她曾認識的北宮傲,什麼時候變成了這樣,連她都不惜成爲他多疑的藉口了?
“王爺,你最不該相信的就是我。”
這句話是氣話,也是實話。
她爲北宮傲做了那麼多,沒有壞心,去不見得沒有私心。
她壓着聖旨,她不希望他立刻用鐵血手腕稱帝,她想保全更多一點東西。雖然更多的是爲了她,可畢竟不像年夫人這樣全心全意。
這讓她替年夫人感到悲哀。
可是這句話一出,她就敏感地察覺到北宮傲的情緒變化了,雖然他臉上不動聲色,可是楚悠還是愣了。
“你想說什麼?”北宮傲挑眉問她。
楚悠覺得心臟裏有什麼東西忽然就抽離了。
真是太可笑了。
枉她還在替年夫人抱打不平,其實她的處境又好到哪裏?
看看他的眼神,聽聽他心裏的聲音。
他一樣不信她!
真是笑死人了。
這就是她拼着命幫扶的男人?
她以爲她的陪伴她的幫攜她的內力至少能換來他的信任,可是僅僅是一句話,一句話,他的心神已經開始動搖。
楚悠啊楚悠,你真的,真正認識過這個男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