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倒不恨北宮傲打了她一巴掌,她是一心想激怒傅雲秋讓兩人心中落實她就是兇手的印象,纔會說那種話。北宮傲這麼反應說明還想護她,否則直接押解進刑部大牢就不是他一個人能隻手遮天的事了。
畢竟,南瑤已經有登基上位的新帝了。
正思緒紛亂着,門忽然被粗暴地推開了,又被狠狠地撞上。
楚悠皺了皺眉,她竟然連人到屋外都察覺不到了,這可真是個噩耗。
北宮傲站在她面前,渾身的陰森之氣第一次毫不掩飾在她面前流瀉而出,他抬頭,把血淋淋的匕首摔在桌子上,森寒道:“給我解釋。”
楚悠看了看那把匕首,是她在枯山上重新從仇玄魚那蒐羅過來的好傢伙,一次還沒用過,第一次出鏡竟然是要替罪。
“解釋什麼?她對死者出言不遜,我氣不過捅了她兩刀,王爺不是都看到了嗎?”
北宮傲“啪”地一掌拍在桌上,木桌凹陷,直接塌出一個手掌印。
“不要跟我掰這種蹩腳的謊話!以你的能耐想做了她也可以悄無聲息,鬧成現在這樣你想做什麼?!”
楚悠被這話說得一怔,忽然斂起了渾身的刺,苦笑一聲:“王爺倒是抬舉我了。不過是人總有馬失前蹄的時候,傅冬琴確實是我殺的。”
北宮傲眼神冰冷,其中凜冽射s出的光有如實質:“你知道不知道,事情這樣發展下去,你會有什麼下場?”
楚悠坦然一笑:“知道。”
“知道你還這樣說?”
楚悠默然。
其實她自己心裏清楚,怎麼說都一樣了,怎麼說都無所謂了,在她決定爲子欽做精神力催眠的時候她剩餘的命運就註定了。
既然如此,能不讓北宮傲發現真相就盡力瞞着,如果讓他知道了那個孩子做了這些事情,不知道他會怎麼樣想。
至少,他肯定比她楚悠更驚怔。
她好歹是看着子欽一步一步走到這裏,而北宮傲除了那次喫飯已經多久沒有管那個孩子了?
“你知道不知道傅冬琴一死,還是死在攝政王妃的手上,又要牽出多少事端?”北宮傲寒聲道,“還是說,這就是你要的?”
楚悠一怔,抬頭看他:“王爺這是什麼意思?”
“幼帝對傅冬琴執念極深,傅冬琴這麼死在你手上他必然與我結下深怨,我但凡袒護你,傅家也會與我產生隔閡。倘若我的左膀右臂均產生異心,小皇帝又倒向風無歸,我在南瑤朝堂的地位也就岌岌可危了,是不是?”
楚悠眼睛慢慢睜大,她實在沒有想過北宮傲會得出這樣的結論。聽到後面,她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了,只如先前一般靜如止水。
“王爺的意思是,我不要了這條命,處心積慮地在謀害你?”
北宮傲目光充血,直直盯着她:“你有更好的解釋?”
楚悠靜靜看了他兩秒,心裏忽然覺得荒唐可笑。
瞧瞧桌上那深陷下去的手掌印吧,這就是她拿內力拿命換來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