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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五章 還是放不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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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疏影閣的路上,談蜜算是琢磨過來雪雲傲爲何那般看她。想來是意外見到她甚是欣喜,可又礙於孟夫人即將到來,不方便言語,纔會那般諱莫如深的看着她。

  嘴角不自覺的泛起了淡淡的笑意,她在他深邃的眼眸中看到了一抹狂熱。

  “嫣兒,你這麼着急讓我去疏影閣,可是你家王妃碰上了爲難事?”行進間談蜜偏頭問了句身邊一臉愁容的嫣兒。

  今兒不是她與雪雲傲約定同房的日子,最近府內忙着年關的事,後院的女人除了孟夫人還算安分,按說談馨應該沒啥事纔對。

  難道會是鄭清予?想到這,談蜜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表小姐聰慧,王妃……這會正爲難的不知所措。”嫣兒看了談蜜一眼,又佯裝看路的迴避談蜜質問的眼神。

  眼神閃爍的不敢看她,定然有事,而且事還不小。見到多日思唸的雪雲傲的喜悅登時被沖淡,談蜜感覺頭疼的緊。

  剛進疏影閣上房,談蜜就聽到了談馨嚶嚶的哭泣聲,而丫鬟婆子早已經被她遠遠的遣了出去。

  進了房,談蜜自顧自的在錦杌上坐下,吩咐嫣兒替她上盞茶後,靜默的坐在那細細品着,並未搭理倚靠在軟榻上垂淚不已的談馨。

  嫣兒看着談蜜氣定神閒的模樣,腦門上急出了一層細汗。原想着讓表小姐來勸勸小姐,免得太過傷心傷身,沒曾想表小姐一副無事品茶的模樣,不言不語的,任憑小姐在那自顧自的垂淚。

  “表小姐……”

  嫣兒心急的上前喊了聲,話都還沒說全,就被談蜜抬手給阻止了,嫣兒無奈只能默不作聲的退回。

  談馨又哭了好一會,許是覺得自己哭着沒人搭理,許是哭的有些累了,又或者是嗓子哭的啞了,哭泣聲漸漸的小了,似乎有停止的趨勢。

  談蜜吩咐嫣兒去打洗臉水來,朝着哭的已經脫妝的談馨說道:“哭夠了就把臉洗洗,和我說說是怎麼回事?堂堂王妃這般不顧臉面的嚎啕大哭,成何體統?哪還有半分大家閨秀的姿態,也不怕人笑話。”

  談馨也不言語,只是睜着帶着水霧的迷濛眼睛緊緊的盯着談蜜。殘留的淚痕,使如花般的容顏添上了幾許委屈,讓人我見猶憐。

  在嫣兒的服侍下,談馨很快的整理好自己,容顏也恢復了傾城之貌。若不是紅腫的雙眼出賣了她,談蜜會以爲方纔談馨的哭泣是自己白日做夢。

  “說說吧!”一盞茶已經見底的談蜜見談馨已經收拾妥當,索性放下茶盞詢問依然眼有淚意的談馨。

  既然嫣兒去尋她,此事定然非同小可。

  “我還是放不下他,今日瞧見他那模樣,我的心都要碎了。”談馨說着,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眼底已經現出盈盈水光。

  談馨口裏的“他”,談蜜很快會意過來是她的表哥鄭清予。看着她傷心難過的模樣,談蜜原想大罵幾聲,卻又不忍苛責。

  說到底,她到底有什麼錯?錯只錯在她身爲談相的女兒,錯只錯在造化弄人,兩人有緣無份。

  談蜜無奈的嘆了口氣,走至軟榻邊,嫣兒立刻機靈的將錦杌搬了過來讓她坐下。

  “你上次不是答應過我不再見他了嗎?”上次兩人交談,談馨雖眷戀,可到底還是知道分寸的。只想着或許有一日能離開王府,至於能不能與鄭清予在一起,她渴望卻也不會強求。

  怎的又私下與他相見,難道她忘了自己上次和她說的那些話了嗎?

  愛,真真是讓人盲了心智,昏了頭腦!

  “我……”談馨想着與鄭清予相見時的情景,泫然欲泣的淚水頓時撲簌落下,激動的說不出話來。

  “表小姐,您誤會王妃了!”嫣兒急忙上前替談馨拭淚,一邊朝談蜜解釋,“王妃今日上街採買年節要用的東西,在茶樓歇腳的時候,見到了一個人坐在那白日醉酒的鄭公子。”

  “白日醉酒?”談蜜記得鄭公子早前是在軍營效力,白日醉酒在軍中可是大忌,長期呆在軍中之人是無論如何也不會讓自己白日醉酒的。

  “是的。周邊無人,鄭公子在那自斟自飲的已經有些神志不清。”嫣兒說着朝談馨看了一眼,“小姐害怕鄭公子有事,糾結了許久才上前看看。”

  “你知道嗎?表哥他已經醉的不省人事,嘴裏還不停的喊我的名字,馨兒,馨兒……”談馨想到當時的情景,心裏就痛苦不已,若不是自己迫於無奈的嫁入王府,她與表哥也不會相愛卻不能相守。

  這鄭公子倒是個癡情人,明知道談馨已經嫁入瑾王府還這般的念念不忘。談蜜不禁在心底將鄭清予稱讚了一番。

  “表哥的身子骨一向健朗,在軍中又勤加鍛鍊,上次見他時,身體健壯顏色健康。可這次……這次見他卻恍若隔世,臉色如纏綿病榻之人那般蒼白,身子骨瘦如柴,哪還有半點軍中男兒歸來的意氣風發。”

  談蜜驚訝的瞪大了水眸,爲伊消得人憔悴,還真有現實版?

  “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是我害了他!”談馨一想到這心痛的就想死去,表哥會變成如今這般模樣,都是因爲她,都是她害的。

  “你又有何錯?只能說你們倆有緣無份,他自己心結難解!”談馨與鄭清予之間本就是死結,談蜜就算想勸說也只是這樣。

  談馨已經是名正言順的瑾王妃,只要她不做出有辱國本,有礙風化的出格事,而雪雲傲也沒有做出謀逆篡位之事,她這輩子到死都會是瑾王妃。兩人縱然情熱難忘,也永遠不能相伴相守。

  “話雖這樣說,可到底表哥會變成現在這樣都是因爲我!”晶瑩的淚珠不斷的滑落,帶着濃濃鼻音的談馨,心中已是自責萬分。

  談蜜實在見不得她這垂淚不已的模樣,憐她心中痛苦,卻也惱她心若浮萍漂浮不定。

  “別哭了!你哭成這般給誰看,又能解決什麼?他若是想不開,行銷骨瘦的,也是他自個的事,與你無關。難不成你還能不顧身份的與他私奔不成?”

  談蜜氣惱的說着,這世道本就對女子不公平,改變不了,只能安於。

  “他若是這般癡戀不忘的魂歸黃泉,我還會贊他一聲是個好漢子,真男人。可若是他想藉着這憔悴容顏,引你同情的與你糾纏不清,我只會覺得他齷齪下賤。”

  談蜜欣賞癡情之人,可若是癡情成了別人的煩惱,那這癡情就成了罪過,甚至會害人性命。這癡情就會被世人所不恥,不要也罷!

  “你……不許你這般說表哥!”氣惱的胡亂擦拭一通臉上的淚水,臉頰氣鼓鼓的不能苟同談蜜的言語。

  “這還是我一個人說說,你就受不了。”談蜜冷冷的訕笑了一聲,似在嘲笑她一般的說道:”你可想過今日之事傳揚出去,人人口中都是這番話,你與鄭公子還有何顏面存活於這世間?就是到了陰曹地府只怕也會被閻王拆散,說是一對不知廉恥的狗男女。”

  嫣兒急了,這勸說怎就成了叱罵,這……

  小蠻倒是淡定的很,反正她知道小姐不會在大小姐這受委屈,而大小姐哪次不是被小姐好生的叱罵一通才心思清明的。

  “我與表哥清清白白,無愧於世人!”談馨惱極的吼着,已經忘記了哭泣,眼底寫着不滿。

  “清清白白?誰信?鄭公子行銷骨瘦的,加之你方纔的那番話,清白?騙鬼鬼都不信!”流言可畏的道理誰都懂,可是落到自己身上,都會有志一同的忘卻。

  這談蜜這一通罵,談馨好像也明白了自己這一頓哭泣實在是庸人自擾的無半點作用,說不定還會害的兩人無法苟活於世間。

  “那你說我該怎麼辦?”談馨的心已經亂了,想不出對策。

  “怎麼辦?”談蜜淡淡的笑了笑,“我就是個看熱鬧的,至於要要怎麼辦,我可不知道。”

  事實已經擺在眼前,還怎麼辦?難不成她還想着以王妃的身份去探望照顧不成。在沒有任何可能的情況下,只能快刀斬亂麻,對他們倆好,對他們兩家更好。

  “我知道了!”談馨明白談蜜的意思,她又何嘗不知,只是不甘心,心底還有一絲冀望……

  除了臉上殘留的淚痕,眼角已經不再落淚,對談蜜來說還算滿意,幸好談馨還不是太蠢。“既然知心人做完了,我也有些事問你。”

  “何事?”談馨還有些心不在焉。

  “瑾王可曾與你說過孟氏之事又或者你向他問詢過孟氏之事?可有暗示過你如何對待孟氏?”按說他與談馨成婚不過一月,這般寵愛孟氏總該有些交代。

  “你知道我的心不在他的身上,他寵愛何人我根本就不在乎,又怎會過問。不過作爲瑾王妃,我讓嫣兒去訓誡了一番孟氏,讓她別恃寵生嬌的不記得自己身份。聽說孟氏轉身就告訴了瑾王,而瑾王也並未因此前來問責。”

  談馨巴不得雪雲傲都不要來疏影閣,她好過清淨日子。可到底她現在是他的瑾王妃,一些表面功夫還是要做做的。

  談蜜覺得自己不問還好,談馨這麼一說她更加茫然了,他都不知道雪雲傲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麼藥。若是想要給人寵妾滅妻的想法,談馨讓嫣兒上門訓誡,他不是應該借題發揮的落談馨臉面,才更能顯出他寵妾的姿態來嗎?

  可他卻什麼都沒做,依然故我的寵着孟氏。

  而他並不知道談馨的心不在他的身上,兩人才新婚一月,他這般寵愛孟氏,就不怕談馨惱羞成怒的暗算孟氏,置她於死地?到時豈不是破壞了他的計劃?

  其實談蜜不知道的是,雪雲傲早已思慮周全。不擔心談馨有所動作,是因爲談馨是大家閨秀,該有容忍之量。因着家教修養,就算嫉妒也會顧忌自己的名聲,不會立時發作。就算談馨沒有容人的大度,對孟氏使出一些手段,也是正常,反而顯出他寵妾滅妻之事之真。

  順其自然,無論結果如何對他淶說都不影響結果。

  談蜜想着雪雲傲早前對她說的懷疑孟夫人與人勾結之事,會不會是想着借親近之機試探?可是中間也消停了時日,實在讓人琢磨不透。想了半天與談馨你看我,我看你的對望着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的談蜜,靜靜的嘆了口氣,起身離開。

  世上總是有那麼些巧事,總有些冤家路窄。剛從疏影閣出來的談蜜在上次暈倒的迴廊那再次遇見了安和郡主林淑君。

  “見過側妃!”談蜜輕笑着屈身行禮,在起身時特意的仔細瞧了瞧林淑君腰間的荷包。這次不是那繡白玉如意的荷包,而是花開並蒂紋樣的。

  “蜜姑娘倒是沉得住氣的,在府中聽了這許多的流言蜚語,竟然無動於衷!”林淑君明裏讚賞實則諷刺談蜜無用,任憑孟氏在後宅鬧的烏煙瘴氣。

  談蜜瞧着林淑君明媚的容顏上的厭惱,淡淡的笑了笑,“若說沉的住氣,我可比不上側妃。正如側妃說的,府中流言蜚語滿天,側妃作爲王爺多年的枕邊人,都能泰然處之,我一個閨閣女子有何不能容忍的?”

  想看她的笑話,也不自己掂量掂量。說到底她與雪雲傲還沒有名分,想要爭風喫醋也輪不到她頭上不是?再說了她一個側妃都不敢置喙半句,她一個借住之人不無動於衷還能咋滴?

  “你……”氣血上頭的林淑君,努力壓下心中的怒火,言笑晏晏的說道:“蜜姑娘還真是巧舌如簧,就不怕王爺將你拋之腦後的從此忘記?”

  談蜜笑笑着再次屈身行禮,“多謝側妃關心!王爺會不會將我忘記我倒是不知,退一萬步說,我還是待嫁之身,有大把的好男兒可選。可側妃你就不同了,王爺是你的夫君,是你的天,你才應該擔心王爺沉醉於他人的溫柔鄉而將你徹底淡忘。”

  談蜜說着頓了頓,睨了眼臉色微變的林淑君又繼續說道:“與其在這故作姿態,不如想想爲何孟夫人能獨得王爺寵愛,想想如何討得王爺歡心纔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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