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有的,姑娘,請這邊跟我來。”
小二自從進了這間房間之後,就一直關注着沈瑜禎的情況,此時聽到青蘭的問話,他忙不跌的又拿了下來。
這小少爺恐怕是失了魂兒了,既然是,怎麼叫也叫不醒,但是那一雙眼睛卻是囫圇的睜着,怪嚇人的。
“好,你在前面帶路。”青蘭沒有辦法,只能用力的扶住沈瑜禎,將人帶到可以休息的客房裏。
前面帶路的小二時不時的往後看一眼,但是每當觸及那一雙空洞的大眼睛時,總會覺得心裏發毛,然後猛然再轉過頭去。
“到了,這裏就是我們酒樓的客房,你們就在這裏休息一下吧,要不要我去尋一個大夫?”
小二熱心的說道,這是他們酒樓中的大客戶,聽說接連包了幾天的包間,他可不敢有任何怠慢的行爲。
“不用了。”
青蘭驚愕的瞪大了眼睛,看着忽然出現的黑衣人,過了好一會兒才閉上了張大的嘴巴。
“用用用,麻煩小二哥去幫我們找一個大夫,我一定會有重謝。”
青蘭憤恨的瞪了一眼忽然出現的人,她們家小姐都已經成這樣了,怎麼能夠不找大夫看看?
這人到底是誰呀,憑什麼做她的主?
這小二有些爲難的來回看了看,一個是一直伺候的,一個是忽然出現的,但是顯然忽然在他背後出現了這一個黑衣男人,更加讓人過目難忘,也更加讓人敬畏。
所以當他觸及到男人那一雙冷淡的眼睛時,趕忙點了點頭,急匆匆的跑了出去。
“哎,你別走呀,幫我們家小姐去請一個大夫……”
“喂……喂……”
但是回答他的就只有緊緊閉合的房門聲音。
青蘭有些泄氣的重重哼了一聲,三角頭看向突然出現的黑衣人,揚聲問道:“你是誰呀?”
青蘭是第一次見到黑衣人,黑衣人的存在,除了沈瑜禎,大概就只有那天陪在沈瑜禎旁邊的青梅知道。
“保護二小姐的人。”黑衣人冷淡的看了一眼青蘭氣鼓鼓的臉色,原本不想說話的神情,在觸及那一雙擔憂的眼睛時,纔有些冷淡的開口回答了一句。
“我看看。”黑衣人無視青蘭氣鼓鼓的眼神,抬腳走到沈瑜禎的旁邊,低頭看向了,躺在牀上,依舊睜着眼睛,卻空無一物的人。
他們這些影衛,多少都會一些簡單的醫術,只不過是爲了在任務之中增加活命的幾率罷了。
他仔細的看了看沈瑜禎面上的表情,然後一個手刀叫沈瑜禎砍得暈了過去。
他懂得醫理不多,不過這種狀況他也是知道的,只不過是有人在遇到事情的時候,陳建到了自己的世界之中,對於外界的一切,無知無覺。
這種狀況只要簡單粗暴的睡過去就好了,他以前也是這麼處理的。
但是青蘭卻不知道,他看着男人如此粗暴的動作,簡直氣紅了眼睛,像一隻小牛犢一樣紅着眼眶,就朝着黑衣人撞了過去。
“你對我們家小姐做了什麼?”
“你快點閃開,不然我對你不客氣。”
黑衣人眉眼淡淡的掃了一眼青蘭的動作,腳步一滑,就躲過了青蘭撞過來的頭,但是到底也沒有做得太過分,伸手拉住了她收拾不及的身子。
“這種狀況睡一覺就好。”他在是冷淡的解釋了一句,轉身就消失在了房間中。
青蘭有些擔憂的看了看,終於閉上眼睛了的沈瑜禎,這是扭頭看了一眼忽然消失了的黑衣人。
“你說的是不是真的?小姐,真的睡一覺就好了?喂,你出來……我們家小姐要是出事了,我非得把你剁成八塊不可……”
“喂……你到底在哪裏?”
青蘭來來回回在客房之中找了好幾遍,終究是沒有看到黑衣人的身影,也就只能無奈又擔憂的守在了沈瑜禎的牀邊。
現在她也就只能盼着黑衣人說的是真的,自家小姐只要睡過一覺就好了。
要是讓她知道是誰讓小姐變成了這個樣子,他一定要將他們大卸八塊,青蘭有些憤恨的咬了咬嘴。
但是這輩子都不可能找到那個人了,這天地之間的一場雨下過之後就會消失不見,等下一次可就不是這一次了。
客房之中靜悄悄的,青蘭不時的摸一摸沈瑜禎的頭,然後那一雙眼睛就固執的看着沈瑜禎,一眨不眨的,讓人很是心疼。
躲在陰影處的黑衣人,望着這一對主僕,沉默的守衛着自己的職責。
剛剛沒有忍住出去就已經犯了忌諱,他的職責是守衛和監視,二小姐的情況並不算嚴重,隨便找一個大夫就可以看好,但是他終究沒有忍住,從陰影之處走了出來。
大概是因爲他實在沒有辦法忘記,昨天這一個照顧的丫鬟一下午的主子,那眼底淡淡的憂傷和焦慮吧。
只是黑衣人也很是清楚,這樣犯了忌諱的事情他也就只能犯這一次而已。
“希望以後不會出現什麼事情。”他淡定的在心裏唸叨了一句,就重新將自己的氣息全部收斂乾淨。
這一覺,沈瑜禎睡得並不安寧,總感覺有什麼東西在追殺她,像是一條蛇纏在了她的身上,狠狠的絞着的脖子。
沈瑜禎狠狠的皺着眉心,糾結的她整張清麗的臉微微泛白,讓守在一旁的青蘭心疼不已。
房間外的電閃雷鳴依舊在繼續,一道閃電過後,似乎能照亮半邊天空,那豆大的雨滴清晰的展現在視線之中,耀眼的讓人覺得眼花。
只是此時的主僕三人,完全沒有心情關注外面的雨勢,任由他們將天地連成,一片**大海。
“這天氣可真是奇怪,好幾個月不下雨,下一次就這麼大,地裏的莊稼恐怕要是毀嘍。”
“誰說不是呀,這麼大的雨,都能把莊稼葉子給打折嘍,這老天是不想讓人活呀。”
迷迷糊糊之間,沈瑜禎似乎聽到了兩句交談,然後她就慢慢的睜開了眼睛,入眼的便是牀上那一張白色帷帳,她有些漠然的盯着看了片刻,就聽到身邊的小丫鬟急急忙忙的驚呼道。
“小姐,你可醒了?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小姐,你可嚇死奴婢了……”
沈瑜禎在嘴角慢慢的勾勒出一抹笑意,扭頭看着擔憂的小丫頭,伸手在她的臉上拍了拍。
“放心,我這不是沒事了嗎?”雖說身上還有一些有氣無力的,但是一會起來走走應該就差不多了。
“嗯嗯,小姐是吉人,自有天相。”小丫頭歡喜的哭了出來,嘴角卻帶着笑意。(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