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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一切都是那麼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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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秦王是他的人,秦靖兒如何安排還是他說了算的。不過照那日態勢看秦王可不好對付,所以他特意安排了後招—曲線救國,只要勾住了秦靖兒,秦王也是手到擒來。當年秦王府連失兩位主子迅速沒落,年幼的秦王不也爲了宮中的姐姐能好過點便二話不說直奔西北。

現今回想秦王當年能於危難之際力挽狂瀾,更數年苦守邊關安寧,其人能量深不可測。所以……齊焌低頭看看自己這一身亮眼的裝扮,金線織就的袍子銀線繡出的雲鶴紋,本太子一直走的是親民路線還從沒有這麼高調過。感受着那羣灼熱的視線齊焌渾身不自在,偏偏他還得若無其事目不斜視的端着。

要是這招不行他非得把那出餿主意的打上幾板子,說什麼秦靖兒木訥無趣、不通詩書六藝、就認識經文,給她寫詩詞歌賦、畫丹青水墨這類隔空傳情的沒用。直接一點反而更好,要想引起她的注意得不走尋常路,而且她深居佛堂、常返廟宇見多了樸素的風格,所以外形上一定要華麗。

什麼時候爺也淪落到精心裝點討小姑娘歡心的地步?齊焌長嘆一口濁氣,儲君就是要忍常人所不能忍。

圍觀人羣后的陰暗角落裏,一道喜不自勝的聲音響起:“太、太喜歡了,大哥、此乃這城中最有錢之人、鑑定完畢。”啪---“蠢,有錢能當飯喫嗎?我不是讓你盯着對面熱包子、熟肘子……媽呀太子!”

此時喫飽喝足的卜凡撫着肚子嘆道:“真滿足啊,小碧你還有沒有銀子我們買點東西。”小碧自知道主僕兩個要獨自外出爲了保險特地多帶了些,遂取下錢袋衝卜凡搖着:“嗯還很夠用,小姐想要什麼?”卜凡馬上伸着手指盤算起來,邊指着街市上的小喫:“有芸豆糕、嗯殷桃、那兒柿餅子還有燒鵝。”

小碧:“呃……果然都是喫的啊!”從醒來後小姐就格外喜歡喫東西啊!等卜凡、小碧買好東西坐在馬車上,太子齊焌剛剛到秦王府,這怎地比兩個女子的腳程還慢呢?只因京師乃天子腳下不允許縱馬,加之隊伍龐大,偏太子還要擺什麼從容不迫的氣質。

此時,秦王正因朝食前陸伯的話勾起關於父母的回憶,心中傷痛而神思不屬,立在閣樓窗前沉沉的看着被破壞殆盡的花園。手下的檀木佛珠早已化爲飛塵,可惡,即使努力剋制這半上午也仍是心不在焉,在書房實在靜不下來便到這偏僻的閣樓發呆,我得靜靜,這樣下去太危險了。

等秦祲之收好心情睜開眼時,見陸伯正立在樓下靜候,遂問:“何事?”“主子,太子來訪。”秦王展眉淡笑輕啓朱脣:“呵!”然後撐窗下跳,飄然落於陸伯身前,徑自向外行去。

齊焌正在花廳東張西望,就聽一道低沉的嗓音:“讓太子久等了,太子是來看靖兒的吧,本王已經着人去喊了。”齊焌:“……呵呵,秦王還是這麼快人快語啊

。”一般人不該問‘不知此來所爲何事’嗎?你都說了還讓本宮說什麼?一介武夫、不會聊天,於是氣氛陷入冷場。

兩人真就安靜的在此等人,齊焌搜腸刮肚的想着說些什麼來和秦王拉近距離,自己今天可是爲秦王來的,秦靖兒不來纔好呢。太子心裏建設了一番抬頭看向秦王微笑啓口,秦祲之見此抬手:“請!”齊焌:“……好……”僵硬的把那碗茶喝了,深呼吸壓下那飽脹感,復笑容滿面的看向秦王啓口。

秦祲之見此瞭然道:“來人、添茶。太子,請!”齊焌咬牙低頭,正看到自己雙手抱着的蓋碗,那瞬間目光猶如實質,強忍着想摔杯的衝動,大力放於桌上。偏剛好小廝過來添茶!該死,本宮貪這一杯茶?

那麼沒眼裏見兒難怪沒人來看你,如此齊焌扭來扭去半晌心裏問候了秦王百八十遍,才又收拾起心情抬頭啓口。秦祲之淡定的打斷:“莫急,請!”齊焌簡直要掀桌了,誰急了?誰急了我**跟他急,就你們家那塊莖兒(靖兒)?我**最討厭番薯、山藥、芋頭……

恰此時陸伯疾奔而來,對秦王耳語:“主子不好了,小姐、不見了。”秦祲之眼皮忽地一抬又立刻垂下,淡定的起身向太子拱手:“請殿下稍後,失陪。”當下大步走出立於院外廊下,陸伯趕緊稟報:“小姐房裏的丫鬟說是一早見小姐出去了至今沒有回來,想是用完膳隨處逛逛或去了佛堂。”

“老奴挨個問過,佛堂掃灑看門的說小姐從未來過,倒是有人在花園見到過小姐但那是朝食前了。還有老奴在小姐房裏發現了字條,不知這是何意?”秦祲之接過只見上書:兩個時辰後到萬佛寺找我,切記。

秦祲之死死的盯着那字條,老半天都沒動,目光沉沉。陸伯擦擦額上的汗謹慎道:“小姐、小姐估計不是有意的,也許是見您回來了高興就,就跟您開了個玩笑。誰也沒想到太子突然來,主子您、別生氣啊。”秦王總算在陸伯的呼喚下回過神,無奈嘆息,這字怎麼可以這麼醜?

比道道寫的還差,真是對不起莫若姨母,本王真是罪孽深重,現在把趕出去的那羣老東西再找回來暴打一頓還來不來得及?這麼一想頓時又想到留下的那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貼身大丫鬟,遂問:“小碧呢?她沒跟着小姐嗎?”

此時陸伯真真尷尬不已,羞愧的低頭:“花園裏有人見到她和小姐一起,內院看門的周婆子說今天早上小姐身邊的小碧姑娘請教她針線活,兩人沒聊多久被人打斷小碧就走了。最後是、是在王府大門,守門說大概府裏朝食的時候,小碧帶着一個渾身裹在披風裏的、據說桃花蘚復發的丫鬟急着就醫出府了。”

秦王越聽臉色越好看,最後更是勾脣輕笑,光彩奪目。只是眼神冰冷黑漆漆的暗沉懾人:“呵,真是好巧啊!”陸伯挺着一張無奈的老臉“嗯呵呵是啊,小碧還沒有回來,這府內咱們還找不

找了?府外那範圍?要不要派人去附近街道坊市還有萬佛寺,最關鍵是太子那邊怎麼說?”

京郊,馬車上,卜凡毫無形象屈膝靠着車壁,手上拿着塊柿餅子啃着,揚着手臂時不時掀簾看向外面的風景。滿足的謂嘆:“甜食果然可以讓人心情變好,薄薄的降霜、筋道的口感、甜蜜的味道,果脯裏的首選。小碧你快嚐嚐,如果這是敞篷車就好了,幾樣小喫瓜果、吹着微風、看着美景,立體全方位三百六十度可控,抬頭就能看到藍天白雲,鴻雁南飛,真美啊。”

小碧雖然不懂什麼敞篷車,但不妨礙她聽着卜凡的描述想象,那樣確實挺享受的。不過,能看到天空和四周那就是沒有阻礙,感覺這形容怎麼那麼像鄉下的牛車、給王府送菜阿三的板車、軍中運糧車也是,好像這些都不坐人吧?

主僕兩個正歡聲笑語、有喫有喝,車外傳來陣陣馬蹄聲‘駕、駕’兩聲從車窗傳來人影一晃而過。卜凡掀簾只能看到兩個絕塵而去的背影,從那速度就能看出主人的心急,“這就是傳說中的八百裏加急嗎?我今天見到活的了!!”

而前方狂奔的兩人:“快、道道快、我們得趕緊趕到萬佛寺,太子還在府中被王爺拖着呢!”“駕,寶祿哥,我的黑風該換馬蹄鐵了,從邊關拖到現在都沒時間,往後都是山道,你先跑我在後面跟着,駕!”

追求速度的兩人絲毫不知道,他們與要找的人剛剛擦身而過。而這一路的卜凡就在飯後甜點、飯後水果中度過,最後拿出包了好幾層的燒鵝與小碧分食。她們已經到了萬佛寺範圍,繞過這座山峯就是此行的目的地,此時在她們必經的下一個路口處老槐樹下有兩人正在胡喫海喝。

“嘶,大哥、大哥給我嘗口肘子,就一口。”“想喫?”“嗯哪。”“嗯哪?你還真敢提,讓你偷肉包子你拿了兩屜茴香餡還好意思要肉喫? 你臉皮怎那厚,我怎麼找了你這麼個好喫懶做的小弟,最後還得大哥親自出馬,喫、喫你的包子去。”“大哥俄錯了,咱不是馬上幹票大的了,到時候小的加倍孝敬您,您現在給我嘗一口。”“出息,給,大哥是誰?都說了跟着大哥喫香喝辣。”

“看哥選的這位置,那可是風水寶地,背靠萬佛寺上有佛主庇佑下有進香的肥羊……”小弟掐着大哥給的一塊指甲蓋大小的豬皮,慢慢送進嘴裏品味着,旁邊大哥依然滔滔不絕,“一會兒只要馬車過來咱們就……哇靠,馬車來了!”大哥撂下肘子拿起一旁偷肘子時順來的大菜刀就一馬當先衝出去了。

陶醉肉香的小弟被驚醒,一睜眼就看到自己面前那塊肘子,哇、真是個大肥羊啊!在車裏正啃鵝腿的卜凡聽到一聲大喝,然後馬車驟停,接着傳來經典臺詞。“好漢饒命啊,小人上有八十歲老母、下有啊—”“老實待著!跟我們耍滑頭?知道我們大哥是誰嗎?當心讓你喫不了兜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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