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九剛走進聚義廳,唐素珍怒不可赦的掏出槍吼道:“兔崽子,老孃非斃了你這王八蛋。”
走在前面的陳真斜跨兩步,“砰”的一聲槍響,子彈射在房頂上。王九幾乎就要嚇尿了,當時雙腿發軟坐在了地上。
陳真抓着唐素珍的手腕說:“大嫂先別衝動,坐下來聽聽王九怎麼說好吧?”
看到唐素珍真的開槍了,王立啪的拍了桌子站起來吼道:“你這婆娘給我安靜點,要是不想在這討論結果就滾蛋。”
唐素珍對王立剜了一眼,哼了一聲把槍仍在桌子上坐下來。
王九趕緊往前爬了幾米,看看離身後的唐素珍有些距離了才哭喊着說:“大當家,我冤枉啊。”
爲匪多年的王立不喜歡這婆婆媽媽的說辭,所以對王九這番呼叫不聞不問。
趙大牛忍不住插嘴道:“呸,就你這樣的畜生竟然還說自己冤枉。”
孫美瑤也一副義憤填膺的表情,但沒有開口表示什麼。
一旁的孫桂芝對王九說:“呵呵,你倒是說說看怎麼個冤枉法。”
王九稍微控制了下情緒,緩緩說道:“昨晚我和兩個兄弟換崗查夜了,一宿沒睡,今天一直在我屋子裏睡大覺,傍晚時分我餓醒了,剛洗完臉小蘭就進來了,手裏還端着一些酒菜,說是大嫂讓她送過來的……”
“對,是我讓小蘭送過去的,沒想到你卻做出了這種畜生不如的事情!”唐素珍嚴聲厲色的打斷了王九的講述。
王立又猛的拍了下桌子,喝道:“你這婆娘安靜下沒人把你當啞巴。”
王九繼續說:“當時我確實太餓了,也沒客氣,就大喫了起來。小蘭一直在旁邊站着,我讓她回去,她說等我喫完了要把碗筷一塊帶回去。喫的酒足飯飽後,我站起身時感覺全身熱烘烘,面前好像有個仙女在解衣寬帶,然後就看到了白嫩嫩的肩膀和粉紅的肚兜……”
聽到這裏,在場的人都大概明白了是怎麼回事,孫桂芝問王九:“剩下的酒呢?”
王九想了想說:“我把那個仙女按在喫飯的桌子上時,把酒打掉在地上了。”
或許女人對這類事情沒有太多的想法,唐素珍這個時候才明白過來王九爲什麼聲稱自己冤枉,當下大怒道:“你們這是什麼意思,難道是說我在酒裏給小九下藥後在利用小蘭不成?我爲何這樣做?”
小蘭捂臉哭着跑了出去,唐素珍站起來環視了大廳裏的幾人說:“這種解釋你們也能相信?我看你們的腦袋被驢踢了。”說完後追了出去。
一羣大老爺們被唐素珍狠罵了一頓,大家一時都不知道怎麼繼續下去。
直到現在陳真才發現,王立這人每次生氣時都愛拍桌子。這不,只見王立又一次猛拍桌子後站起來,走到王九身邊毫無預兆的給了他一巴掌,王九嘴角當時就流出了血跡,然後還被王立一腳踹在肩膀上,踹的他在地上打了好幾滾兒。
“不知長進的兔崽子。”王進罵完就怒氣衝衝的走出了聚義廳。
由於王立離開了,其他人也不好擅自詢問什麼,就讓人把王九再次關到那個牢房似得小房子裏,臨走前他還向孫桂芝等人大叫着替他做主。
如果王九沒有撒謊的話,那麼在酒裏下藥的也只有唐素珍和小蘭其中一人,但着實想不出這二人爲何這樣做。唐素珍雖然對王九很是反感,以她的地位和爲人沒必要用這種方式來達到懲罰王九的目的;而小蘭在大家眼裏是個熱心腸的好姑娘,當時也是被牛頭山從麻三的匪窩裏救出來的,她也不可能做這種損己的醜事。
大廳裏的幾人討論無果,百思不得其解。
通過這事,讓陳真想到了前幾天在生龍活虎煙館瞥見的女人,只是當時只有孫美瑤和自己在一起,可惜孫美瑤沒有看到那女人,所以無法確認。
正當大家拍着腦袋掛納悶時,陳真突然發問道:“孫叔,這個小蘭還沒定親吧?”
“恩,這個我聽大嫂(杆子的規定是下面的人稱呼壓寨夫人爲大嫂)說過,這個女娃還沒有定親。”說到這裏,孫桂芝眼光一亮,“你是說讓小蘭和小九……”
陳真笑着點了點頭,其他人也都明白了,紛紛讚賞陳真有想法。
如果上次在煙管所見屬實,陳真倒是希望這種方法能牽制些小蘭。
“好啦,大家都回去休息去吧,明個兒我和大當家的商量這事。這種時候,寨子裏可不要出亂子哦。”時間不早了,孫桂芝拆散大家回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孫桂芝來到了聚義廳,而王立已經坐在裏面了,這也是孫桂芝意料之中的事,想必唐素珍和王立慪了一晚上的氣。
“大當家的還沒喫早飯吧?”
王立把大前門的菸屁股彈在火盆裏,語氣略帶憂愁的說了句:“哪還有心情喫飯啊。”
孫桂芝笑呵呵的坐下,點上旱菸袋慢悠悠抽了一口,這纔開口把昨晚陳真的想法對王立說了一遍。
王立聽後頓時眼中一亮,隨後又有點擔憂的說:“不知道小蘭同不同意。”
孫桂芝貌似有信心的說:“這個不難,只要讓大嫂對小蘭勸說一下就行。”
說辦就辦,王立馬上告別孫桂芝奔回自己的屋子。也不知他是怎麼求唐素珍的,也或許是唐素珍覺得這也是最好的方法了,總之唐素珍答應了王九和小蘭的這門親事。
半夜時分,小蘭的房間裏,唐素珍摟着小蘭安慰道:“妹子,剛纔我說的事你看行不行?”
小蘭依偎在唐素珍的肩膀上,眼神卻朴樹迷離:“小蘭的命是仁義寨救的,在這裏也就大姐你一個親人,所以大姐怎麼安排都行。”
“好妹子,委屈你了。”唐素珍動情的眼淚都快要掉了下來,然後擦了下微紅的眼睛說,“來,先喫飯,你都一天一宿天沒喫飯了。”
……
某處山腳下,一名少女站在兩個男人對面,其中一個男人背對着少女,說:“這樣不更好嗎,得到的東西就更有價值了。”
少女不高興的辯解說:“可這樣的話我不就被栓住了嗎,難道以後還要給他生兒育女不成?反正我不同意。”
“放肆!”男人轉過身來,目露兇光,“難道你忘了是誰收留你的嗎?當初是你爹交不出大煙錢要把你買到ji院。哼,要不是我,你早就因殺自己親爹打入死牢了。”
少女低頭不語。
男人緩了下語氣說道:“放心吧,你就當走個過場吧,用不了多久那個地方就不復存在了。行了,快回去吧,免得他們起疑心。”
少女很聽話的悻悻然離去。
婚禮兩天後就舉行了,這天陽光明媚,十足的好天氣。
王九怎麼也沒想到迷迷糊糊出了錯事非但沒受到懲罰,竟然還賺了個媳婦,興奮的這兩天都睡不好覺,這天一大早就騎着高頭大馬來到小蘭的屋前迎接新娘。
小蘭已經換上了紅襖綠褲,光彩熠熠,被唐素珍打扮的很是漂亮。
王立很看重這件事,帶着山寨裏的衆頭目也來到了小蘭的房前,見大當家的親自過來了,小蘭趕緊出屋相迎。
王立道:“小蘭,今天是你的喜日,我們過來道喜了。”
小蘭叩首說道:“多謝大當家和衆位當家的。”
“哈哈,以後這兒就是你的家了,好好過日子,有啥困難了就直說。”
“嗯。”小蘭笑着點了點頭。
王立又一本正經的對王九說:“小九,以後你要是欺負小蘭,我可饒不了你!”
“我哪兒敢啊。”王九穿一襲黑綢長袍,外套藍綢馬褂,頭戴禮帽,帽邊插花,身上斜披紅綢,滿面得意春風,眼角眉梢都是笑。
仁義寨練槍的空地上此時擺滿了宴席,邊上還駕着七八口大鍋,殺牛宰羊,肉味飄揚,好不熱鬧,喜宴從中午一直持續到晚上才結束。
唐素珍怕王九喝多了誤事,特意讓王立囑咐他別喝太多酒。即便如此,此時的王九也有了**分醉意。
進了新房中,裏面暖烘烘的,王立都感覺身體有些燥熱了,脫掉外面的棉襖,打了個酒嗝說:“媳婦,咱們睡覺吧?”
小蘭撇了王九一眼說:“現在我是你的人了,以後我有什麼事不明白問你的話,你一定要老實的回答我。”
飯飽思yin欲,酒後亂人心。王九老老實實的點了點頭,然後把小蘭抱起來上了熱炕。
在被窩裏進行房事的王九有種從未有過的舒服感,這種飄飄如仙的感覺就和那天在牢房裏與仙女相擁時的感覺一樣。平躺在小蘭身下的王九不敢相信的偷偷捏了下自己的腰部,疼!看來這不是在做夢,這種快似神仙的感覺比抽大煙還要舒服。
王九雖然年齡不大,但混跡紅樓也已多年了,牀戰功夫自是相當不錯的,只要是包夜,哪次不得來上個三五次;但即便如此,今晚第二次戰鬥了十分鐘後,他還是先“繳械”了,並且氣喘不已,當晚再也沒力氣第三次“耕田”了。
第二天,寨子裏的喜慶氣氛還沒有散去,幾位頭目剛喫完早飯就坐在聚義廳裏歡快的閒聊着,而陳真則是最後一個進來的。
王立笑着對陳真揶揄的說道:“陳兄弟,你今個咋這麼晚啊?”
陳真笑了笑,無奈的的說道:“大當家的這是明知故問啊?昨天你們幾個輪番的與我喝酒,弄的好像我就是新郎官似的。所以今早比以往晚起了兩個時辰,這不纔打完拳過來。”
“哈哈,我們就是想知道你的酒量到底有多大?雖然最後你還是喝倒了,但我們八個老爺們也好不到哪裏去,大牛哥和虎子現在還沒醒過酒來,都在屋裏大睡呢。說到底,還是你牛!”孫美瑤對陳真伸翹起了大拇指。
“陳真你沒喫早飯?”有些年紀的孫桂芝昨晚只喝了幾口酒,他每天無事時都會在聚義廳坐着。
陳真擺了擺手說:“還喫啥啊,昨天被他們幾個灌得現在還時不時的排尿呢,肚子還有點漲呢。”
大家正聊着,從外面跑過來一個嘍囉,氣喘吁吁的向王立報告說:“大當家的,不好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