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有兩個嘍囉率先反應過來,調轉槍頭就朝陳真開了槍。
脫離槍膛的子彈朝着陳真飛過去,他這次一動未動,扔保持着原先那種扛着槍胸有成竹的姿勢。
可惜開槍的嘍囉是將近麻木的雙臂怎能控製得住槍,射出的子彈偏離目標好幾米遠,這結果把二樓的董德彪氣的撞頭心思都有了。
望瞭望開槍的那兩人,陳真撇了撇嘴,無奈的聳了下肩,然後翻過肩上的步槍,單手架着槍,毫無徵兆的對着其中一人開了槍。
“砰!”的一聲槍響,隨後那人捂着流血的膝蓋跪在地上嚎叫不已。
接着又是一槍,另外一人也如同前一人那樣失去了戰鬥能力。
從第一槍的時候,整個過程只有兩秒鐘。兩秒鐘過去,其餘的嘍囉們終於從驚愕中反應過來,不約而同的對着陳真射擊。
結果可想而知,在他們毫無瞄準的準備下,陳真輕而易舉的躲開沒影了。
“嘿嘿,槍裏也就最後一顆了吧?”蹲在大廳門口角落的陳真把槍壓滿的子彈,自言自語的嘀咕道。
陳真把外面的單衣脫掉,用力扔向門口上方,接着裏面就噼裏啪啦的開了槍,扔出的衣服瞬間變成了千瘡百孔。
看到飄過的衣服,董德彪突然明白什麼,急忙大聲叫道:“都把子彈裝上,快點!”隨後朝着大廳上方點了點頭。
“是時候了。”外面的陳真嘴角劃過一抹冷笑。
陳真拉開槍栓,站起身來的大門口,望着廳內手忙腳亂安裝子彈的人,架起槍正要大開殺戒呢,突然一種危機感衝進自己的腦子裏,而且還是那種死亡的危機感。
在剛剛意識到危機的時候,陳真用盡全力的速度讓自己的身體朝着一邊倒去,與此同時,一顆子彈擦着他的臉頰飛了過去,臉頰與子彈相差的距離以至於陳真感覺到了子彈帶出的那種熱度。
艱險的躲開了一次暗殺,陳真很狼狽的倒在地上。
站起身,陳真吐了口唾液,狠狠道:“孃的,杜飛這傢伙還看得起老子啊,竟然把他的左膀右臂都派過來了。”
陳真知道昆上雲雖然辦事有些不着調,但是槍法確實沒的說,就拿上次在餓狼幫兩發子彈打在門上同一個位置的能力,就不是隨意一個玩槍的人能有的準度。
更糟糕的是陳真現在不知道昆上雲準確的位置,如果貿然衝進去,就不一定像剛纔那麼幸運了。
想到大廳內還有一盞大馬燈,陳真咧嘴嘿嘿一笑:“我在明你在暗,有些不公平了吧。”自言自語完畢,只見他縱身一躍,從大門外橫着身體閃過,抬手就是一槍,唯一的那盞大馬燈破碎掉落在地上,此時的大廳內,唯一的光亮也就寥寥幾盞如螢火蟲亮度般的炕頭燈了。
陳真落地順勢一滾,又躲在了另一邊的牆根處,此時的他後背驚出了一聲冷汗,因爲就在落地前的那麼一瞬間,他清晰的瞧見一顆子彈從自己抬起的胳膊空當裏射了出去,也就是說自己的身體再晚落下那麼零點幾秒的時間,子彈就會打在胸口上了。
好險!
這顆子彈毫無疑問是昆上雲射出的,由此陳真也從子彈的軌道瞧見昆上雲埋伏在房頂的大橫樑上面。
擒賊先擒王,攻難再攻易。知道昆上雲的藏身處,也就好辦了,幹掉這個難纏鬼,其他的小嘍囉也會知難而退了吧。
這個想法在陳真站起身的時候一閃而過,在這一瞬間,昆上雲也就剛剛退完彈殼。
站起身的陳真毫不停留,趁着廳內衆人在失去光亮還沒有適應過來的時候,跨步站在大門中央,而手中的槍也已斜上角度對準了昆上雲露在外面的肩膀。
幾乎沒有瞄準,胸有成竹的陳真扣動了扳機。
“砰!”
準確無誤的擊中目標。
“啊!”中彈的昆上雲慘叫一聲,頭部也暴漏了出來。
陳真冷笑一下,機不可失。
咳!
第二槍竟然卡殼了!
孃的,這是他隨便從一名嘍囉手中拿的長槍,看來缺乏保養啊。
而此時大廳的人已經向大門衝了過來,並且全都子彈上了膛。
在這危機的生死光頭,陳真幾乎沒有任何想法,把槍向人羣一丟,然後如一顆脫了膛的子彈一樣,衝向最近的一名嘍囉。
那名嘍囉還沒看清陳真是怎麼來到自己身邊的呢,就感覺自己拖槍的手腕被人如鋼鉗般抓住。
陳真微微低下身體,好在這名嘍囉也算人高馬大,陳真的身體完全避在了他的身體下。與此同時,槍聲也接連響起。
只是其他的嘍囉完全沒想到對方竟然這麼快的速度,在自己已經瞄準站在大門的人時,對方卻已經如魅影般躲開了。雖然嘍囉們瞧見對方閃開了,但是手中的動作根本跟不上大腦的節奏,子彈紛紛打在了空空的大門中央。
一擊不成,嘍囉們趕忙退彈上膛,重新鎖定向這邊逼近的那個人。
“砰、砰……”
又是一陣槍聲,子彈全都打在那位被陳真壓制住的嘍囉後背上,如同一朵朵紅花在他棉襖的綻放。這名被當做肉盾的嘍囉,在還沒有從陳真驚人的速度中反應過來就死掉了。
二樓的董德彪剛纔還氣的暴跳如雷呢,現在卻冷眼觀看,好像下面的生死打鬥與他無關。
陳真原本還擔心董德彪會在這個時候衝過來呢,不過看現在這情況他好像並不着急出手,雖然陳真不知道對方在打什麼注意。
“呵!”一聲沉有力的爆喝聲從陳真嘴裏發出,雙手用力,徑直把那名死翹翹的嘍囉舉過頭頂,緊接着毫不停頓的砸向湧過來的衆人。
趁着那些嘍囉們被砸過來的死人逼退的同時,陳真翻身躍進兩個炕頭中間的空當裏。
想想剛纔數把上了膛的長槍近在咫尺那種兇險,陳真心有餘悸,如果不是他靠着爆發出驚人的反應能力,就算有十條命也不夠啊。
但現在不是打怵的時候,陳真從腰間拔出孫美瑤特意留給他的十連發毛瑟,只能拼死一戰了!
見對方一直躲在那裏不出來,嘍囉們以爲打中他了。有兩個嘍囉靠上前打算看看,剛露出頭,看到那個人倚在炕體上,手裏拿着一支手槍對着自己。
兩個嘍囉大喫一驚,下意識的想縮回頭,但陳真沒能給他們機會,“砰砰”兩槍,二人的額頭都多了一個血窟窿。
其他嘍囉見對方還有槍,也都不敢向前了,紛紛端着槍向陳真所在的位置射擊。
無數子彈打在泥土的牆上、炕體上,塵土飛揚,顆礫亂濺。陳真雙臂重合一起擋在頭頂遮蔽塵土,但依舊沒有挪動地方。
一輪射擊後,對面還是沒有動靜。嘍囉們派一個剛加入曼陀山不久的人前去查看,那人極不情願卻又無可奈何的小心翼翼的向前挪動着。
有了前車之鑑,這個嘍囉要謹慎的多,起碼到了炕頭時,他先不讓自己暴漏出來,而是把槍頭移了過去,心裏琢磨着如果槍頭沒啥動靜的話,說明對方不省人事了,如果對方沒死的話肯定會抓住自己的槍頭,到時我扣動扳機,給他一槍就行了。
只是這個嘍囉把對方想成與自己一樣能力的人了,雖然他真的感覺到有人抓住了伸進去的槍頭,但還沒來得及開槍,他的身體就被手裏的槍傳來的巨大力量帶了進去,甚至連鬆手的機會都沒有。
嘍囉一個踉蹌伏着身子向裏倒去,接着他就看到裏面那個人手裏拿着一把手槍,嘴角帶着冷笑,對着自己就是一槍。
原本就要向陳真位置倒下的嘍囉被子彈的慣性反帶了出去,“噗通”一聲落在外面其他嘍囉們的面前。
這下嘍囉們可真的不知所措了,沒有人能順利的過去,子彈也打不過去。
“砰!”
槍聲過後,一名嘍囉中彈倒下嚎叫不已。
這槍是樓上一直冷眼旁觀的董德彪開的,“都他瑪的給我過去看看是怎麼回事!”
嘍囉們不得已只能畏畏縮縮的慢慢向目標位置挪動着,你推我搡的誰都不想走在前面。
就在嘍囉們如蝸牛般的推進時,裏面的陳真這下可坐不住了,要是嘍囉們全都衝了過來,自己可真的是萬劫不復了,雖然過道有些狹窄,但差不多二十個嘍囉全都湧在一起,就算一次性能幹掉前面的嘍囉,但後面的嘍囉又補上,自己怎麼可能應付得過來。
現在是狹路,唯一的出路就是先發制人。
就在嘍囉們快要走到炕邊時,裏面的陳真猛地站起來。
“砰砰……”
人起槍響,毛瑟槍裏剩下的七顆子彈被陳真接連不斷的射了出去。
毫無疑問,前面至少有七個嘍囉倒下了。
近距離作戰,冷兵器爲王。
在射完槍裏最後一顆子彈的同時,陳真瞬間把空槍插在腰間,接着雙手各多了一把半尺長的匕首。
衝在人羣裏的陳真雙手揮舞,兩隻手時而上挑,時而橫劃。拿着匕首的雙手就好像樂曲的指揮棒一樣,輕盈流暢。
周圍的嘍囉們哪裏還來得及開槍,就見面前人影一晃,接着一道白光閃過,隨後就是身上的手腕或者肩膀傳來了疼痛。
大廳內傳來一陣陣慘叫。
這個時候,陳真突然感到背後的破空聲,他迅速彎下身子,一名嘍囉的長刀也就從陳真上方掠過。
叮、咣!
在彎腰的同時已經轉過身子的陳真用手中的匕首擋住那名嘍囉再次揮來的長刀,迸濺出的數點星花。
事實再一次證明在近距離作戰的時候,刀要比那些長槍還管用。
那幾名拿刀的嘍囉只是剛入曼陀山不久的低等人,沒有分到槍。但現在這種情況下,這些拿槍的嘍囉不但沒有佔到對方絲毫便宜,還被人家輕而易舉的降住了,還不如那幾個拿刀的嘍囉們能趁亂與對方糾纏一下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