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面沒有那個小弟的身影,而我卻發現,不知不覺中後面的壁畫離我們只剩下幾步了,雖然怪魚已然從壁畫裏出來,裏面沒有危險了,但我可不想被吸進去,裏面又沒有食物,全是海水,怎麼生存?
我礦燈在壁畫上隨便一晃,忽然發現那個小弟出現在了壁畫裏,他剛從怪魚曾挖通的沙洞裏鑽出來,躡手躡腳的正往一邊躲。他是知道我們要找他算賬,提前開溜了,這裏四處沒有跑的地方,他只能從怪魚打的洞鑽進了壁畫裏。
我猛然指向他,大罵道:“你個陰險小人跑得到快,你當你躲進壁畫裏就沒事了嗎?”
我跑過去幾步,探身就想鑽進地下沙洞裏,這個洞是怪魚挖的,打通壁畫到我們洞穴之間距離。既然這個地洞可以往返兩面,那我也就不怕了,但剛想鑽進洞口,冰塊卻忽然制止我:“小五,別去,你看壁畫!”
我趕緊抬頭看去壁畫,只見遠處的深海裏亮出了無數的紅色的電燈泡,那是一隻只怪魚的眼睛,它們飛快朝沙灘游過來,一片巨浪衝天而起,看樣子足有七八十隻的樣子,如此聲勢浩大,嚇出我一身冷汗,一隻怪魚就夠難纏了,這麼多這不是要我們所有人的命嗎?
所有人都嚇的不輕,孟爺喊道:“大家趕緊走,別再呆在這裏了,否則都要餵了魚。”
我們都是這樣想的,可是走又能走得出去嗎?這是個未知數!
壁畫裏的小弟也發現了遠處的怪魚,趕緊跑回洞邊又想鑽回來,看着他嚇得不成人樣,我語氣不善對孟爺問道:“你怎麼會有這樣的手下,你都不覺得臉紅嗎?幾次三番的想要陷害別人,只顧自己的安危。”
孟爺狠狠的罵道:“我以前還真沒看出他是這麼個東西,這次真是漲了見識!”
小樓在我身邊大眼睛撇了下孟爺,小聲說道:“是沒見過比你還害怕死的吧?”
孟爺聽到小樓的話,老臉變紅,由於他有過怕死的先例,沒辦法反駁,只好假裝沒聽見。
我對着孟爺笑道:“孟爺,不知你那裏還有**嗎?”
孟爺奇怪的看着我:“還有幾個,不知道韓兄弟想做什麼?”
我神情忽然變冷,咬牙道:“把那個心如蛇蠍的小人永遠留在壁畫裏!”
孟爺可能沒想到我會這樣說,眼神晃動了下,嘆了口氣,轉手遞給我一個罐頭**,道:“算他自作自受,我也救不了他。”
我拿着**趕緊跑到沙洞邊,拉開便扔了下去,我剛撲到地上,裏面便傳來了一聲沉重的悶響,沙坑炸塌方了,也不知道剛纔鑽進沙洞的那個小人有沒有被炸到,但是他的出路給封死了,當然如果他有毅力的,挖個十天半個月的,也許還能挖通!
但這可能嗎?他一沒工具,二沒食物,三……哼哼,這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有一羣大怪魚會捕殺他!
跑進壁畫裏的那個小弟罪有因得,幾次三番陷害別人死有餘辜,我連想沒想就把沙洞炸死讓他永遠的留在壁畫裏,他的下場只有一個,那就是被壁畫裏的怪魚喫掉!那個小人意識到我把沙洞炸死了,前路不通,急忙又鑽出了壁畫裏的洞口,他的本意應該是哀求我們把沙洞幫他挖通,但是一露頭便看見七八十隻龐大的怪魚快要從海裏衝了過去,頓時嚇傻了眼,立刻又鑽回了沙洞裏。
壁畫裏的怪魚能聞到人的氣息,爬到沙灘上,蜂擁的朝着沙洞往裏擠,可想而知裏面的那個小人此刻的表情吧,除了恐懼絕望應該還有對我的憤恨吧!
孟爺也被眼前壁畫裏的情景嚇得口齒不清,道:“大家,快,快別看了,怪魚真的鑽進沙洞很快也會鑽了出來,我們趕緊離開這裏。”
孟爺的手下也都着急了,一個個都想趕緊離開這裏,但是卻沒有一個人先去邁步,都心知肚明誰先走誰先死!前面是一片連手電都照不出的黑色空間,而且已經有好幾個人從那裏走進了壁畫裏,壁畫裏正嘶吼着這麼多隻怪魚,一旦誤闖進去,後果可想而知!
孟爺這些人一番下來,已經從二十幾個人銳減到七八個人,而且還個個帶傷,胖子是急脾氣,見他們只是嘴上着急,身體卻遲遲不敢動,不由罵道:“靠,你們不敢走,那爺先走!”
說着,胖子大步邁開,冰塊急忙攔住他,道:“胖子,不要亂來,你和小五跟着我,還是我來打頭陣。”
誰都知道前面定有詭異,如果說有人能走出去,那非冰塊莫屬。冰塊讓我跟在他身後,胖子跟在我的身後,後面的人急匆匆排成了一排,後面孟爺的人開始大喊着讓冰塊趕緊走,說壁畫裏的怪魚要出來了!
我趕緊晃着礦燈往壁畫上看,只見有不少怪魚正貼着壁畫對我們看,一雙雙赤紅的眼睛讓我全身直哆嗦,還有不少怪魚已經在挖洞,它們挖洞的速度很快,不少怪魚的龐大身軀都已經完全鑽進了地洞裏,它們挖洞幹什麼?當然是要爬出來分食我們!
“記得跟緊我,不管發生什麼,不要擅自跑開!”冰塊再次叮囑我了一句,這才往前面跑去,我趕緊跟上,前面越來越黑,礦燈都不能照出周圍一尺,我的心提了起來,這裏究竟藏着什麼可怕的事物,會讓偉子等幾個人詭異的調轉了方向走進壁畫裏?
隨着往前深入,我的心越來越慌,眼簾似乎被蒙上了一張黑布,整個人陷在不着邊際的濃濃黑氣裏,黑氣異常濃厚,用手都不能拍散,就像跑在混沌世界,雖然衆人都亮着手電,前方卻看不到一絲光明!
冰塊模糊的身影在前面跑的很快,我都不知道他是靠什麼辨明方向的,這裏這麼黑,眼睛除了當做擺設,幾乎沒用,我想他靠的就是超乎常人敏銳的感覺。
在永無止境的黑暗裏跑了十五六分鐘,冰塊忽然停了下來,我急忙想站穩腳跟,後面的胖子卻沒剎住閘,一頭撞在我身上。
我驚叫了一聲,又踉蹌的撞在了冰塊後背上,冰塊看似柔弱的身軀卻蘊涵着千鈞之力,肩膀微微往後一聳,頓時卸掉了我前撲的力量,我這隨即站穩了腳根。
後面的腳步聲卻亂了起來,一個個撞在了一起,叫罵聲響起來,過了好一會,他們才調整好姿勢,這時有人卻開始喊道:“前面爲什麼不走了,趕緊走啊!”
胖子也在問道:“冰塊怎麼不走了?”
我也有些好奇,冰塊回過身來,道:“我感覺前面的空間尤其凌亂,甚至感覺再往前邁一步,就會走進空間的漩渦裏,那時候就真的可能走進壁畫裏。”
孟爺在遠處聽到我們的對話,驚叫道:“再往前走就會走進壁畫?咳咳,那可怎麼辦?”
冰塊沒有馬上回答他,而是皺眉沉默了起來,我心裏也是七上八下的,而正在這時,大怪魚的嘶吼聲忽然出現在了後面,它們鑽出壁畫了!後面的人羣頓時驚慌地大叫起來,同時大喊着讓冰塊趕緊往前走,再不走怪魚就追上來了。
他們已經往前推來,要不是胖子和馬東、小樓努力的往回推,我和冰塊稍不留神就有可能被推進前面的混亂空間裏!
冰塊朝後看去,冷冷喊道:“你們千萬別亂動,在這裏怪魚看不到你們,這裏其實早已經有了空間混亂的跡象,那些怪魚盲目的往前衝,只會衝進一個個空間的碎片,最後還是會跑回壁畫裏,所以誰也別動。”
後面有人不斷在問:“這是真的嗎?”“他們真的衝不過來嗎?”
冰塊還沒有回答,胖子已經吼道:“你們能自己走出這裏嗎?如果能,那趕緊自己去走,別在這裏和老孃們一樣叨叨的,煩不煩。如果不能,就別費話,想走出去的必須聽冰塊的,誰也別亂動。如果還有人瞎叨叨,老子就先一槍幹掉他!”
後面頓時安靜了下來,不是胖子震懾住了他們,而是他們不敢出聲了,我已經清晰聽到密密麻麻的怪魚嘶叫聲,還有急促而有力的奔跑聲,聲音由遠及近,怪魚衝過來了。不過一直沒聽到有人發出慘叫聲,看來大家是安全的,冰塊說的是對的,那些怪魚只是在一個個混亂的空間裏奔跑,根本看不到我們。
過了許久,後面終於有人高興地大喊道:“前面那個女的說的果然是對的,那些怪魚真的傻了吧唧的從我身邊跑過了,它真的沒有看見我!”
“是啊,是啊,剛纔也有怪魚從我身邊跑過去,哈哈。”
冰塊忽然回頭,冷冷的往回望,神色異常嚴肅,我以爲他在生氣那個小弟對他的稱呼,冰塊卻低聲對我說:“小五,把話一個個傳下去,讓他們不要大聲說話,否則會暴露我們的位置!”
我心裏一驚,是啊,怪魚身在一個個空間看不清路,但又不是聾子,這麼大聲說話,不是指引它們過來找我們嗎?
我心裏有種罵死剛纔說話小弟的衝動,差點因爲他們都玩完。我趕緊回頭把冰塊的意思告訴胖子,胖子臉上猛然變色,因爲後面還有人在得意地大笑:“怪魚過來呀,你爺爺在這裏,趕緊過來喫我啊!”
還有人在附和道:“哈哈哈,這些怪魚都是瞎子,其實根本沒什麼好怕!”
胖子想罵又不能罵,趕緊把話傳給了後面的小樓,小樓傳給了馬東,一個個依次傳下去,我似乎聽到了一陣陣倒吸冷氣聲,整個隊伍瞬間安靜了下來。那些剛纔還囂張的小弟嘴巴閉緊了,他們都沉寂在後怕中,剛纔如果聲音再大一點,直接會領着怪魚撲向他們,他們剛纔可是在地獄門前溜達了一圈!
冰塊拿着手電四處在看,在沉思該往哪裏去走,我心裏雖然也急,但比較先前還是輕鬆很多,畢竟在這裏沒有危險,不像開始那裏又是怪魚撕咬,海毛蟲的毒殺,還要時時刻刻提防壁畫的步步緊逼!
我也看去了周圍,我一點二視力的眼睛卻看不清周圍,只能看到黑黑的一片,我瞪大的眼睛努力地觀察,還是什麼也沒發現。
我隨意的一掃,忽然發現左側那裏有股黑氣在扭曲,還沒等我去想怎麼回事,一聲巨大的咆哮聲炸在左側。
一隻龐大的怪魚閃現!
一點思想準備也沒給我,我嚇得立刻跳了起來,張嘴就要叫。
聲音還沒發出來,冰塊已經急忙回頭死死的捂住我的嘴巴,他見我全身都在發抖,摟着我,在我耳邊低聲道:“別怕,它看不見你,有我在,它也不可能傷害到你!”
我竭力的點點頭。
冰塊朝後面的胖子打了個噤聲的手勢,我偏頭看見胖子也嚇得不輕,手裏顫抖的握着匕首指向怪魚,提防怪魚撲過去。
至於後面的小樓和馬東,他們位置稍微遠一點,從他們發現怪魚已經過去了一點時間,而且也看到冰塊正捂着我的嘴巴,他們就更不可能發出聲音了,那樣第一先害死的是我!
怪魚的確看不見我,晃着龐大的魚頭四周張望,忽然間好像感覺到了我的存在,猛然朝我這邊怒吼了一聲,身子慢慢的靠近。
我嚇得驚慌失措,冰塊卻鬆開了我的嘴,一把黑劍出現在手中,他滿臉肅殺,只要怪魚再往前走近一點,就會立刻給它一劍。我有些不安的想到,冰塊萬一動手,很難確保一招殺死怪魚,萬一冰塊活動了腳步誤入了混亂空間裏怎麼辦?
那樣的話可就太可怕了!
我立刻掏出了匕首,決心只要冰塊動手,我必須馬上跟上他,我知道我的作用不會太大,其實我也只是想跟他同進退,萬一他走進了壁畫裏,我也要緊跟他進去!
那隻嘶吼的怪魚已經離我只剩下了一步之距,我很害怕,但還是咬着牙把匕首提了起來,心想要不提前動手算了,先把它的眼睛捅瞎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