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家店，按照一家店一個月二十萬的盈利來算，那就是兩千萬。
全年下來差不多兩個億的收入。
“真要能開到這個規模，咱們江城的服裝廠產能還得再擴張一下。
還有，一下子鋪開那麼多家，門店的管理怎麼辦？別因小失大把口碑做崩了。”
能這麼快就想到這個問題，關海洋對陸雨珊的敏感度很滿意。
“要做品牌，品牌講究的就是口碑，這一塊如果不管理好，品牌就爛了。
所以這個問題得咱們想個辦法出來，好在時間還長，我們可以慢慢想。”
怎麼管理門店的服務水平，這個問題早已經有非常成熟的解決辦法。
但是他還是想讓陸雨珊去想想。
只有經過深度思考後的東西，才能成爲自己的一部分。
拔苗助長這種事情，是完全沒有必要的。
看完了製衣廠，又快到了喫晚飯的時間，兩人駕車來到海邊的大排檔。
吹着海風，聆聽着海濤輕輕拍打岸邊的水聲，陸雨珊的心情無比放鬆。
大排檔擺在沙灘上，店主還搬出來了大彩電給大家放港劇。
電視距離他們的座位有點遠，倆人沒有去留意裏面放的節目。
中午在任志飛家裏沒怎麼喫好，下午又在工廠裏面溜達好半天，肚子早就餓了。
關海洋正在給陸雨珊扒皮皮蝦，卻聽見旁邊桌上傳來若有若無的議論聲。
他轉過頭去，旁邊的幾人收回了目光。
他倆在外面經常會招惹來別人的窺視，這種事情習以爲常，關海洋沒有在意。
可沒承想過了一小會兒，朝他們這邊看過來的人越來越多。
終於有人忍不住出了聲：“這不就是縱橫四海上面的靚女嗎？”
這一嚷嚷，原本沒有在意關陸兩人的食客也都把目光投了過來。
“唉，真是的唉！真是剛纔電視上的靚女。”
“哇，遇到跟華仔合作的女明星了！”
有人開始呼朋喚友。
一時之間這邊圍的人越來越多。
陸雨珊手裏還拿着剛剛扒好的皮皮蝦，正準備塞到嘴裏去，此刻也被嚇到愣在了座位上。
“這個靚仔也很帥啊！”
“他們肯定是港星，要不要找他們簽名？”
這會來大排檔喫飯的人還不算多，可即便如此兩人周圍也已經圍了不少人。
看着情況不對，關海洋拉着陸雨珊就往外走。
“啊，他們要走了，能不能給我籤個名！”
“給我也籤一個，拜託啦！”
“合個影可以不可以？你們是新人嗎？”
……
塞給大排檔老闆一百塊錢，關海洋拉着陸雨珊慌不擇路地開車溜走。
一直到了城裏另外一家比較僻靜的小餐館，倆人才坐下來開始正經喫飯。
陸雨珊心有餘悸，拍了拍胸口道：“原來當明星的感覺這麼不好……”
關海洋笑道：“那是你不喜歡，好多人可是恨不得被聚光燈照着，就算是狗仔隊二十四小時跟拍都樂意。”
吐了吐舌頭，陸雨珊道：“那樣還怎麼生活！太可怕了！”
她的重心不在影視上面，雖然看着港片上的大明星，既漂亮又威風，但那也只是飽個眼福而已。
自己去做大明星，她真的從來都沒有想過。
關海洋嘿嘿一笑：“知道爲啥當時我沒有答應客串了吧！”
陸雨珊瞪了他一眼：“那你爲什麼不阻止我和小嵐！”
關海洋哈哈笑道：“得不到的纔是最好的，我當時攔着你們，估計你們到現在都還埋怨我，讓你們錯過了跟華仔一起拍電影的機會。”
陸雨珊歪着腦袋想了想道：“也是，人就是這麼矛盾！我現在有點擔心上學後會不會遇到這樣的麻煩。”
關海洋晃了晃腦袋，笑道：“應該也有麻煩，不過不會這麼快。
這邊是最靠近港城的地方，盜版的錄像帶流傳起來比較快。
想要在內地流行起來，我看啊，怎麼也得到年中。”
這話沒錯，九十年代初期，港臺熱門片傳到內地，基本上都有半年到一年的滯後期。
這年代沒有後世那麼方便的互聯網，信息的傳播都得靠實物介質。
錄像機這玩意，擁有的家庭並不多。
關海洋記得，當初他看到的港臺電影，大多數都是廠裏的閉路電視臺播放。
又或者是地方的電視臺直接給安排上了。
什麼《天劍絕刀》《武俠七公主》《殭屍道長》這些片子，他都是通過這些渠道看到的。
版權意識在內地等於虛無。
甚至到了千禧年之後，某一線城市的寬帶服務供應商提供的共享文件夾，裏面全部都是高清版的大片資源。
只要是該寬帶的用戶，隨便下載，根本就沒有人管。
那個時候，大片上映當天，共享文件夾裏面就已經有了高清片源。
其傳播速度真的是無與倫比的迅速。
九十年代港片傳到內地的速度與之相比，那就是龜速了。
關海洋說這個麻煩避免不了，只是會晚一點出現，陸雨珊可真犯愁。
“早晚都會被影響到，真後悔當時衝動拍了電影……”
“沒有後悔藥！”
關海洋毒舌，結果被陸雨珊狠狠地瞪了一眼。
陸雨珊的心裏還不那麼踏實，因爲她年前跟丁嵐打過電話，對方確認在京城看到了那個片子。
當時還讓丁嵐興奮了好幾天。
可到了學校之後，卻沒有人談及她參演的這部影片。
即便是她刻意把話題引到港片這個方向上，大家也並不知道《縱橫四海》這部影片。
陸雨珊提着的心總算是放了下來。
丁嵐的堂哥很有門道，他的信息渠道應該比普通人要通暢得多。
他能夠搞到影片，並不代表普通人也能接觸得到。
讓陸雨珊感到安心的事情並不只是參演電影的事情沒有被曝光，張靜帶過來的消息更是讓她感到高興。
“我堂哥和潘欣已經訂親了，說是五一的時候就結婚。”
張靜攬着陸雨珊的胳膊告訴了她這個好消息。
“可算是把他這個大狗皮膏藥給需要的人貼上去了，你不知道，爲了這個事情，過年我都沒過好。”
張靜長長地噓了一口氣，大有如釋重負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