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玲!”在韓玉成剛到了家門口的時候,他第一眼就看到了陸金玲正在自己家裏打掃着地面——因爲金玲在家裏,所以她一直將大門打開串風,所以韓玉成過來時根本無需敲門。
陸金玲原本正在那一臉平靜地掃地着,突然看到進來的竟是韓玉成,她臉上的神情稍稍地呆了一呆,隨即哼了一聲:“怎麼,是李彥超告訴你我在這裏的,還是你自己找來的?”
“金玲,你怎麼會在這裏?”眼見這個屋子裏空蕩蕩的除了木地板之外什麼都沒有,而她竟在這裏打掃屋子,再看着她隨身攜帶的東西隨意地擺放在牆角上,韓玉成只覺得心裏不禁一陣難受,“你這是何苦呢?”
“什麼苦不苦的,我之前已經和你還有你的老婆說過了,以後我會搬過來和你們一起住。反正很快就要搬過來了,我提前來住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啊。”陸金玲一臉無所謂的樣子。
“可是家裏什麼都沒有的呢!”韓玉成皺着眉頭。眼見小房間裏的木地板地面上鋪着一張涼蓆,上面折着一塊工工整整的空調被,韓玉成知道這是陸金玲平時睡覺的地方。
想着她一個人竟會在這種地方生活了這好幾天,韓玉成就覺得一陣心疼。隨即,他伸出手,一把將金玲的手腕抓住。
“你幹什麼,男女授受不親,你又不是我什麼,爲什麼要抓住我的手!”陸金玲倔強地掙扎着。不過看她的樣子,她並沒有使盡全力。
“這裏什麼都沒有怎麼能住人?”韓玉成搖頭着,“你跟我走。”
“你放開我,萬一被別人看到了,還以爲我和你有什麼不清不楚的關係呢。”陸金玲叫着。
不過她再怎麼叫都沒有用,對於什麼男女避嫌的,韓玉成現在已經完全不在乎了。此時,他只知道金玲爲了他做了那麼多的事情,他不能再讓她受到任何的傷害!
眼見金玲還一副不要走的樣子,韓玉成不容分說,隨即摟住了她的腰,直接將她給抱了出去。
“你幹什麼?”陸金玲哼了一聲,“好你個韓玉成,過河拆橋,你這屋子裏什麼都沒有,我只是沒地方住暫時住在這裏,你就趕我走了是吧?行,那麼我現在就走,然後我去街上要飯,就說你韓玉成沒良心!”
“你要是不願意回家的話,就到我家裏住。”見陸金玲還在那喋喋不休地叫嚷着,韓玉成咬着嘴脣,隨即做了個連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決定:讓陸金玲住在他現在和秦明鳳一起住着的那個家!
韓玉成知道,陸金玲一直以來都對自己有意思,他也意識到自己這樣做的話可能有些不妥。但是不管這麼說,他就是沒辦法看到陸金玲一個人住在這種鬼地方,平時也沒什麼人在她身邊照顧她。
此時此刻,他的腦子裏只想着:金玲所做的一切都是爲了自己,即便她現在正在生自己的氣,她還是在自己不知道的時候,默默地爲自己做事情。既然如此,自己就一定不能讓她繼續在這種鬼地方喫虧下去!
原本看到韓玉成粗暴地將她抱了出來,陸金玲還在那大吵大鬧着呢,突然聽到韓玉成說讓她到他家裏住,她頓時呆了一呆,以爲自己聽錯了什麼似的。
眼見韓玉成的手還摟着她沒有鬆開,她的火氣隨即平復了下來,頓時嘀咕着:“你和你老婆天天在家秀恩愛,我和你們同住在一套房子裏,算個什麼啊?”
“可是以後我家要搬到這裏來住,我依舊和我老婆在一起住,說不定我丈母孃或者我媽其中一個要過來一起住,那麼到時候你和我們一大家子住就很合適麼?”韓玉成問着。
“可是,你老婆還懷着孕,我現在和你一起到你家住的話,她看到了會不會說什麼啊?”陸金玲眨巴着眼睛,隨即看着韓玉成,似乎想從他口中知道確切的答案。
“我不管,總之要麼你回家去住,要麼你和我一起到我家住,然後每天我們一起去上班,我不允許你一個人在這裏住着,知道麼?”韓玉成皺着眉頭。
“吶,這可是你說的,是你讓我到你家住的,不是我求着你要去你家住的,到時候你老婆說的話,我就直接說是你的意思。”陸金玲撅着小嘴。
雖說此時她依舊一副氣沖沖的樣子,但看她臉上的神情,韓玉成知道此時自己讓她和自己回家的事情,其實正是她心裏所想的。
韓玉成甚至知道,陸金玲之所以想在自己家裏住,並不是她想佔自己家便宜,可以免費居住,而是她想鳩佔鵲巢,取秦明鳳的位置而代之。韓玉成意識到,自己讓金玲到自己家住本身就有欠妥當,甚至可能一下子就傷害了兩個女人,但是現在這個時候,對於金玲搬到自己家住之後會有什麼後果,他什麼都不想再去考慮了!
看着金玲似乎因爲自己的決定而感到高興的樣子,韓玉成嘆了口氣:“跟我回家吧。”
當下,韓玉成將陸金玲帶到了自己和秦明鳳現在住的家中。至於秦明鳳對此事會做如何反應,到時候再說吧。
正如韓玉成所想的那樣,金玲的到來,對秦明鳳來說顯然是個意外。她原以爲韓玉成急急忙忙地離開是去找何念鄉了,但讓她怎麼都沒想到的是,韓玉成這麼快就回來了,而且還將很久都沒有見面的陸金玲給帶回來。
秦明鳳是個女人,也是韓玉成的老婆。雖說過去因爲一些事情她對陸金玲還是有所顧忌的,但此時,當看到韓玉成竟將陸金玲帶到自己家來,她愕然之餘不禁有些鬱悶。
“金玲,好久不見,沒想到今天居然會在家裏見到你了。”雖說心裏覺得有些不舒服,但面子上的事情還是要過得去的。眼見金玲到自己家來,秦明鳳還是很客氣地衝她打着招呼。
“是呀,咱麼是好像很長時間沒見面了。”金玲笑着,“不過不要緊,從今天開始,咱們就可以天天見面了。因爲韓玉成今天已經正式邀請我住在這裏了。”
韓玉成其時正提着金玲的行李,準備將她安頓在母親以前住的那個放假裏。見金玲說話毫無顧忌,他不禁衝秦明鳳看了一眼,想看看她知道這個消息後,會有什麼樣的反應。
事實上,在韓玉成的目光落到秦明鳳身上的時候,秦明鳳的目光此時也正落到韓玉成的身上。
看着韓玉成,她頓感詫異,似乎想從韓玉成的面容裏看看他將金玲弄到家裏來住,到底是什麼意思。
“那個……”見秦明鳳那樣看着自己,韓玉成稍稍頓了頓,隨即解釋着,“因爲金玲這段時間住的地方實在是太不像話,而且你也知道我和她在工作上也是搭檔,所以我不忍心,就讓她住在咱們家了。”
“啊……原來是這樣的啊……那好啊,住在外面怎麼都不如住在自己家裏,還是家裏好。那麼金玲,以後你就住在我們家好了。”雖說秦明鳳此時是在和陸金玲說話的,但是她的目光卻不時地看着韓玉成,彷彿要從他的臉上找到一些準確的信息。
“還是家裏住的舒服。”金玲笑着看着秦明鳳,一邊補充着,“其實這段來,我也沒住外面,而是一直住在咱世紀華府的那個新家裏。韓玉成見我生活起居不方便,就讓我搬回來住了。”
秦明鳳原本笑起來已經實屬勉強了,聽到陸金玲那樣說話,她頓時“啊”的一聲,臉上的表情隨即呆了一呆,而後點頭着。
“金玲,夠了。”眼見金玲和秦明鳳說起話來夾槍帶棒的,又見秦明鳳因爲金玲的話而受到點刺激,韓玉成頓時有些不舒服,立馬示意她不要再胡說下去。
“怎麼,你讓我搬回來住,就是想讓我看你眉眼高低的麼?兇巴巴的和我說話幹什麼啊?”陸金玲原本正笑着和秦明鳳說話,眼見韓玉成訓斥她,她立馬錶示不服。此時雖然臉上依舊掛着笑意,但語氣中已經帶着不悅的神情了。
眼見氣氛一下子變得有些尷尬起來,一旁的秦明鳳馬上尷尬一笑,一邊勸着韓玉成:“是啊,金玲能將這裏當自己家就好,你不用那樣說他了——那個,我去準備飯菜,你陪金玲聊聊,順便幫她安頓下來。”
說完,秦明鳳馬上急匆匆地衝廚房裏走去。看她走路起來全身有些顫抖的樣子,韓玉成知道陸金玲剛纔說的話,恐怕已經對秦明鳳產生了刺激。
眼見秦明鳳去了廚房,韓玉成一邊幫陸金玲收拾行李,一邊嘆了口氣看着她:“你是怎麼了,爲什麼你要和阿鳳過不去。”
“爲什麼,你知道的最清楚了!”陸金玲撅起小嘴,“我就是看不慣她明明做了那麼多傷害你的事情,還一直跟在你身邊。尤其是一想到她做了再多的錯事你都原諒她,而我做了那麼一點點小錯事你就揪着我辮子不放,我就覺得來氣。”
“我什麼時候揪着你的小辮子不放,我怎麼不知道?”韓玉成一臉錯愕。
“我說你有就是有,哼!”陸金玲說着,一邊看着韓玉成的家,“話說回來,你的這個家雖然看起來比較小,不過也挺溫馨的,我喜歡。”
“既然喜歡,那就好了。”韓玉成點頭,“對了,一路上我問你袁尚海那邊的事情你怎麼搞定的,你一直故作神祕,不告訴我,現在可以說了吧?”
見韓玉成那麼問着,陸金玲衝韓玉成撅着小嘴:“你別以爲我不知道你爲什麼要讓我到你家裏來住,其實你哪有那樣的好心心疼我一個人住在那個大房子裏,其實你根本就是因爲我幫了你一個大忙,你要還我個人情,所以才讓我到你家住的!”
“沒有的事情……”韓玉成搖頭。
“還說沒有,你以爲你死不承認我就相信你的鬼話了,和你認識一段時間了,你什麼樣的人我還不清楚麼?”陸金玲笑着搖頭。
“好了,算我過去對不起你了。”韓玉成說着,“其實我原本也不知道,但是今天被李彥超那麼一說,我才意識到我過去對你和李彥超做的都的確是有些過分了。”
“何止有些過分,簡直是太過分了!”不等韓玉成把話說完,陸金玲馬上一臉不服氣地指着韓玉成,隨即笑着點頭,“不過既然你爲你過去做的事情已經向我道歉了,那麼本小姐就原諒你了,以後除非我自願,否則你可不準再利用我了!”
“行行,大小姐,以後我絕對不會幹那樣的事情了。”韓玉成點頭。
“既然如此,那麼我就將真實的情況和你說了也沒什麼關係。”陸金玲笑着,“其實吧,你們這段時間一直在對廠家做手腳,方向上是不對的。廠家那麼大的一個公司,就算出了再大的狀況,他們還是能在很短時間裏就恢復到正常運營的。”
“所以你是直接對華太那邊下手的?”眼見陸金玲那麼一說,韓玉成頓時好奇地問了一聲。
“如果華太內部運營能力沒有了,就算廠家給他們發再少的貨物,他們也都組裝不出一輛車來。”陸金玲說着,“所以這段時間來,我趁着那個袁尚海不在中原市,跑到華太那邊做了點手腳,然後這件事情很快就擺平了。”
“你做了什麼?”韓玉成好奇,“華太雖說是缺乏資金,但是短期內他們已經有步入正軌的跡象,想要對華太做手腳,除非是破壞他們的機器,或者是將他們的工人給全部驅散。可是要做到這點的話,其實很困難的。”
“錯!”陸金玲搖頭着,“其實華太還存在一個漏洞,就是當初他們在股權購買的時候,還有一筆股權沒有被他們弄下來!”
“呃?”眼見陸金玲那麼說着,韓玉成一時之間倒無法領會她話中的意思。而見韓玉成如此,陸金玲忍不住重重地嘆了一口氣:“你怎麼那麼笨呢,我記得你和我說過,當初大華倒閉之前,是誰給了你一份股權資料的?”
韓玉成原本沒想過,不過經過陸金玲那麼一提醒,他馬上想了起來:是了,張華武!
在張華武入獄之前的時候,他曾將一份股權材料轉交到自己的手上,價值兩千萬。當時張華武原本是想將這筆股權轉讓給自己的,但他一口拒絕,遍尋張華武家人想要將這些東西給對方找不到後,便直接丟家裏了。後來因爲假朱雲霞,也就是左珊珊給自己的電話錄音的提醒,他纔想到家裏還有這麼個東西。爲了避免這些材料給自己帶來一些不必要的麻煩,當時他是直接將其交到了警方的手上。
至於後來,警方對於這批股權材料做如何處理,韓玉成其實並不十分清楚的。
“後來警方找到了張華武的家人,然後將這些東西都給他們家裏的人了。”見韓玉成說着,陸金玲馬上衝韓玉成道。
“你怎麼知道?”見她那麼一說,韓玉成更是好奇:這件事情自己不知道,陸金玲這個小丫頭居然將事情打聽的一清二楚。
“因爲這段時間,我突然發現袁尚海的華太公司並不是他一個人的,而是他和其他人合股的。而合股裏面的人裏,就有一個股東名叫張華安,他手上持有的股本剛好是兩千萬!然後一問之下,我才知道他是張華武的兄弟!”陸金玲說着。
“所以……”
“所以我就從他的身上擊破啊!”陸金玲喜笑顏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