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咚咚咚……”
這並不是什麼敲門的聲音,而是莘舞和蘇澈喜牀旁,一個類似鬧鐘發出的聲音。
屋子中除了一張席夢思一樣的大牀,喜慶的大紅色紗幔從上方傾斜落下垂在地面,圓形的放桌上擺滿了一盤炸年糕,一壺酒,兩個酒杯,以及煮好了的,熱騰騰的湯圓。
桌子不遠處有着一個梳妝櫃,上面有着幾個精緻的檀木盒子,盒子的小抽屜是打開的,露出裏面璀璨閃爍的首飾。
“沒想到老爹的本家居然這麼大方!?”
莘舞有些驚奇的拿起一個玉鐲,意念一動便立刻察覺到這個手鐲是個上品精寶。
並且是無主的。
“聽你的口氣,還沒認同你莘家血脈這個身份?”
蘇澈走上前從身後輕輕環住她,暖暖的氣息繚繞在耳邊,莘舞下意識的聳起肩膀把耳朵扣了上去,才止住那種癢癢的感覺。
“妖孽,讓開點。”莘舞笑着推開他,然後又拿起檀木盒中的東西看了起來。
居然無一列外,全是精寶,法器。
蘇澈嘆輕笑了兩聲,對莘舞這句‘妖孽’不置可否,走到桌邊坐下,一隻手拿着湯羹攪動着湯圓細細的吹着裏面的熱氣。
嫋嫋青煙升騰而起,如同小型的海姆一朵朵的綻放、散開,霧氣後面的蘇澈朦朧之間,五官若隱若現,更添魅惑。
約莫一刻鐘,湯圓散去了熱氣。
蘇澈抬眼看向梳妝鏡前。
莘舞的兩根手指落在一個抽屜上,拽了兩下沒拽動,然後眉心一簇,捏拳,落下。
啪!
最起碼有百年樹齡做成的首飾盒頓時分解成碎片、
裏面並排着一派又一排的髮簪,她伸手一個個點了一下,咬了咬牙:“可恨我現在短髮,這些東西對我來說都是擺設,不然穿戴在身上也可以學那吳昊,懶得動了就自爆法寶,華麗不說,還引人側目。”
“你可不是那種愛出風頭的人。”
身後,蘇澈已經一手端着一個碟子,遞了一碗給她。
古樸的青花瓷底子的碗中有幾顆湯圓,隱約可以看見碗底的錦鯉,因爲碗底的那片橘紅,襯的湯圓圓潤可愛。
“太甜了。”莘舞舀起一勺喫到嘴裏,就想把碗還給蘇澈。
蘇澈剛好喫了一個,正想說湯圓不就是這樣嗎的話。
“哐當!”
門就被突然推開了。
並不是說來的人有用多大力氣,而是這種門稍稍用力它就自動打開撞在門角後面的柱子上。
來的人是林宛白。
她黯淡無光,或者說是死氣沉沉的眼睛掃了眼還端着碗的兩人。
“喫完了嗎?”
莘舞下意識搖了搖頭。
“你們最好能喫完。”
莘舞“哦”了一聲,把碗裏的湯圓直接倒入嘴裏,然後嚼都沒嚼狼吞入腹,幸好蘇澈之前涼過,不然非得把她舌頭燙廢掉。
幾秒之後才反應過來,奇怪……我幹嘛這麼聽話。
“新房還滿意嗎?”
林宛白還是那副表情,門推開後就沒有眨過眼,甚至對於莘舞把湯圓一飲而盡她都沒有看過去。
蘇澈眉心動了動,環視一圈,仔細看了眼梳妝檯前的各種法寶,淡淡的說了聲:“還好。”
“嗯。”
之後林宛白幾分鐘都沒有開口,只是人倒是從外面進來了。
“既然喫完了,就和我走一趟吧。”
“去哪兒?”
“黃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