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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親人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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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急之際,夏秉文毫不猶豫地從安容華身側站了出來,一腳踢飛了匕首,一腳將夏懷瑜踢翻在地。

終究,連夏秉文也不是十六年前那個五歲小兒了。

“來人,將他拿下。”夏秉文發號施令。

“呵,安容華,你善謀權術,不過是玩弄人心的伎倆罷了,與我有何不同?“

“我與你不同,我爲自己,但從不害人。”

夏懷瑜被押解,他如同一灘爛泥般被拖走,大笑說道:“哥哥我的好哥哥,你始終站在她那一邊又如何,不過也是被她玩弄感情的其中之一罷了!”

安容華走到馬翩翩的屍體旁,確認她已經沒了氣息,扯下了她臉上太後的假面具。

“原來如此。”

可安容華未曾預料的是,本該有兩個時辰穩定的假面卻意料之外地在她的臉上忽然炸裂,露出了一半谷女的臉。

百官親眼所見,夏秉文的心就如那張假面崩裂。

聖安宮內,夏秉文與安容華對峙,他不知如何看她,是自己的母妃,還是小姨,或者王嬸。

”你到底是何人?“

“秉文,事到如今,母後不想再瞞着你了……”安容華決定坦白,她一夜回春的奇事,世間竟真有返老還童之說。

“你騙朕,你不是朕的母妃,你們都騙朕!”

夏秉文的情緒再次崩潰,他已經深信不疑在大朝殿上擊退夏懷瑜之人是自己的母後。可是谷女,是一個傾慕瑾王爺毫不避諱的放縱宮女,堂堂太後,豈能貪戀不倫之情,與逝去夫君的兄弟糾纏不清?

“秉文你冷靜點,不管你信或不信,我都是你的母後。”

“所以你與王叔二十多年的私情也是真的?所以你變年輕了的第一件事,就是不顧一切回到他的身邊?”夏秉文質問。

“我與你王叔彼此有情,曾許諾今生,無奈你皇爺爺賜婚,不得不各自嫁娶,有緣無分。”安容華坦然承認這份悲澀。

夏秉文難以接受這個真相,他最敬愛的兩位親人,居然揹着自己舊情復燃,而自己愚蠢到爲他二人的感情獻上祝福。

“朕瘋了居然要給自己的母後和自己的王叔賜婚,你是朕的母後嗎?你置朕的父皇於何地?”夏秉文沉重地開口,“父皇的死,不會跟你們有關吧?”

“你怎能將此事懷疑到母後身上,更何況你瑾王叔從你小時候便護你長大,教你如何理政,爲你應對朝臣的他對你的好難道你還懷疑嗎?”

“他是護我,還是護母後的兒子,朕該不會是,他的兒子吧?”

安容華一巴掌摑在夏秉文臉上,她已經多少年沒有打過乖巧的兒子,可今日,他癲狂了,竟質疑這般羞辱先帝與她跟夏懷瑾的問題。

“與先帝十年夫妻緣分,哀家從未做過對不起先皇之事。”安容華堅定眼神。

“可母後,終究還是對不起父皇了。”夏秉文苦笑無淚。

“我與你父皇早已夫妻緣盡,如今你也已經長大成人,我本不欠你們父子什麼,更不欠這皇權深宮什麼,我不願再爲太後,孤守這座冷寂的皇宮,我只是我自己,無論是安容華還是谷女,都是自由的自己。”安容華終於道出二十多年的真心話。

夏秉文卻無法接受她的無情和言論,他以母後爲首位,而他母後卻置他爲無奈,若她與先帝的婚姻實爲無奈,那這世間是否本不該有他夏秉文。

“來人。”夏秉文冷着臉,吩咐下去,“把太後,送回壽安宮,沒有朕的允許不得離宮,更不允許任何人探視!”

“秉文……”安容華未能料到夏秉文此時此刻的作爲,“你要將母後關起來?哀家是生你養你的母親!”

“可母後並不想生下朕不是嗎?母後與朕之間今生的母子之情,不過無奈之至罷了。”

安容華被送回壽安宮,宮中的流言蜚語已然甚囂塵上,太後變年輕,天方夜譚,不可思議,卻確有其事。

雷鳴震天,掩蓋了夏秉文獨自在聖安殿爆發的憤怒,二十年的母子情深莫非當真就是假情假意,非她所愛之子,就不是親生兒子了嗎?

“母後你爲何這樣對待朕!”

大雨淋漓,夏懷瑾一直未離開皇宮,她去到聖安殿,小澄子告知他太後孃娘回壽安宮了,眼神裏隱祕不安。

夏懷瑾撐着傘來到壽安宮,一如去年的那個雨天,更入二十幾年來的每一個雨天。

“王爺,皇上有命,不準任何人探望太後孃娘。”

夏懷瑾抬起雨傘望着高深的宮牆,心中滿是不好的預感,此舉恐怕不僅僅是爲了隱瞞太後年輕化的祕密。

夏懷瑾回到聖安宮求見皇上,夏秉文決意不見,他便知自己與安容華的事已被夏秉文知曉。

“求皇上,容臣見太後一面。”

雨傘隨風而飛,夏懷瑾雙膝跪地,在雨中淋了整整兩個時辰。

“皇上,瑾王在外頭跪了兩個時辰了,他年紀大了,這樣下去會出事的!”小澄子說道。

“朕沒有讓他跪。”夏秉文試圖冷漠以待,卻耳聞無聲撞擊着窗戶,彷彿冷到心裏。

夏秉文十歲失去了父親,夏懷瑾是他最親近的王叔,便如父親一般,教自己讀書知禮,騎射武功,彌補了他失去父愛的空缺。

如今讓夏秉文相信這一切都是虛情假意,實在難以輕信。

太後生他養他,指責他,疼惜他,夏秉文有記憶以來,母後的慈愛和期許是支撐他的最大精神支柱。爲選後日夜操心,照料受傷的自己寢食難安,種種怎會是毫無母子情。

夏秉文不是一個無情無義之人,可是他並沒有寬宏大量接受自己的母妃與王叔終成眷屬。

小澄子下去吩咐,夏秉文從聖安殿走進雨裏,跪地高濺起水花迷亂了眼,心裏卻清晰了。

“皇上不可!”

“王叔,你對朕的好朕一直銘記在心,母後是宮裏朕唯一的親人了,朕請你,不要把她從朕身邊搶走好不好?”夏秉文像個孩子一般苦苦哀求。

夏懷瑾心裏瞬間涼透,夏秉文沒有以皇上之權直截了當地開罪於自己,只是以一個侄子的身份,哀求自己的叔叔不要掠奪屬於他的那份母愛。

“可是皇上,臣也只有她了。”

“不,王叔還有良兒!朕與母後相依爲命二十年,王叔與良兒父子情深十五年,一直都相安無事,爲什麼不能像從前一樣,王叔有良兒,朕有母後,不是都很快樂嗎?爲什麼?”

夏秉文的質問在雨中打擊着夏懷瑾的耳,他的心,事到如今,還能如何與從前一樣?可夏秉文的哀求,夏懷瑾又豈能無動於衷。

夏懷瑾沒有答應夏秉文,卻離開了聖安殿,他永遠不會放棄安容華,即便她再一次離棄自己。

宮門外,無疾扶着夏秉良下馬車,正好看見淋雨出來的夏懷瑾。

“父王!”

夏秉良急忙跑去爲夏懷瑾撐傘,父子二人回了王府。

通天廟殿前,雨聲清淺靜謐,夏嫣伸出手掌心接下清涼的雨水,等待的時間百無聊賴。

“嫣兒,我們該走了。”

宏圖揹着行李眉頭深鎖,這是他跟夏懷瑜的約定,時辰一到便帶夏嫣遠走高飛。

“父王還沒來呢。”嫣兒一臉單純。

士兵卻圍進了通天廟,二人無路可逃。

“嫣兒,你快走!”宏圖拔出了劍。

“舅舅,爲什麼?”

“住手!”

以一敵百的必敗之爭沒有開打,蘇立青和南不歸及時趕到,出示了太後令牌,衆人退下。

“太後有令,不得傷害夏嫣。”

“不歸!”

“嫣兒。”

南不歸回到嫣兒身邊,胸前的包紮還透着鮮紅的血液。

“不歸你……”宏圖意識到什麼。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夏嫣才感覺到自己被隱瞞了,“不歸?舅舅?”

只是,沒有人忍心向夏嫣開口說出事情真相。

“跟我走吧,我帶你去見你父王。”蘇立青終究開口。

“父王?”嫣兒向蘇立青走去。

“嫣兒!”南不歸和宏圖異口同聲,夏嫣回望他二人同樣的難言之隱。

夏嫣和宏圖都被送入獄中,與夏懷瑜重逢,他最後一絲軟心腸都被斬斷。

“嫣兒,你們爲何沒有逃走?”

“父王,爲什麼你被關起來了,爲什麼?”夏嫣淚溼眼眶。

天牢另一邊,獄卒敲動了顧家人被關押的囚牢,說道:“有人探視。”

蘇立青帶了南不歸走了進來,蘇立青不忍直視顧尚書,聽命於夏懷瑜,他始終是害死自己一家的兇手之一。

“你自己看吧。”

蘇立青轉身離開,南不歸在牢獄中掃視着一張張陌生的臉龐。

“你是何人?”顧尚書在意地問,顧夫人也心有所感地攀上牢框。

直到南不歸的目光落在牆角的顧南笙臉上,即便她本來白淨的臉蛋被灰塵沾染,可還是讓他眼前一亮,她就是蘇立青口中與自己同胞雙生的妹妹。

南不歸摘下面罩,露出真面目的剎那,他們心裏便明瞭了,顧南笙也驚訝了眼前的這個男孩與自己的模樣竟如此相像。

“他是誰?”顧南笙毫不知情。

“孩子,是你?”

十六年前夏懷瑜奪位失敗,隱藏的棋子顧尚書還不是尚書大人,顧夫人生下一兒一女,被夏懷瑜搶走了男孩,帶去了渝州,爲的就是用這兒子的性命威脅顧尚書一直爲他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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