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蓮碟歡快的跟孟父孟母侃大山,她連說帶比劃講了許多有趣的事,惹得老兩口目瞪口呆哈哈大笑。
嫂子也坐在旁邊聽故事。
孟雪貞被孟國強悄悄拉到門外談話。“哥!還錢不着急。”她把兩萬元現金交給孟國強,孟國強猶豫了一下,重新揣回口袋裏。
“那就再等等,你嫂子眼看着也快生了,馬上咱家裏也需要錢。”孟國強實話實說。
他見孟雪貞有些遲疑,擔憂的問:“妹妹,是不是你那個朋友催着我們還錢?”
孟雪貞聽到哥哥的話忍不住輕聲笑起來,自己這個哥哥眼裏嘴裏不會有別的話題,左右不過是還錢還錢還錢。
“哥,你不要亂想。張風浪是我很好的朋友,不是你想的那種每天催着還錢的人。”孟雪貞說。葛老二的二十萬現金她還放在衣櫥裏,還有秦翔的卡也在衣櫥裏,這段時間她經常上午讀書下午練字,時光靜好到就要忘了這茬事。
“奧,這樣呀。”孟國強看了看孟雪貞的臉,遲疑的問:“那妹妹你這次回家到底是爲什麼?你跟咱爸咱媽說是回來看看二老這話爸媽相信,哥哥不信。”他湊近孟雪貞神祕兮兮的說:“是不是和那個秦翔有關?”
孟雪貞啞然。也好,既然哥哥以爲和秦翔有關,就不如順勢而說,這樣省得哥哥胡思亂想。“嗯。哥你真聰明,我騙不了你。”她笑了笑,臉上露出笑容。
秦翔仍然沒有消息,她不方便聯繫蕭北鳳也不方便聯繫張風浪,只從吳蓮蝶的口中得知秦翔一直呆在J市,並沒有出差去外地也沒有發生別的事情。
“妹妹。他不就是你以前的男朋友嗎?你們是不是又和好了?”孟國強問。
“他都幫你開店了,你能沒問過他我們倆什麼關係?”孟雪貞反問。她很瞭解哥哥的性格,猜想哥哥一定是當面問過秦翔這個問題的,此時她也想聽聽秦翔到底是怎麼跟哥哥講的兩人關係。
“呵呵。”孟國強尷尬的撓撓頭,頗爲難的說:“我答應過他這事不能告訴你。”
“你答應過他的不只這一件,你反正已經破戒了,也不差這一件,你偷偷告訴我,我不告訴他,這樣不就行了?”她誘導哥哥。
“那我告訴你,你別跟他說。”孟國強又強調一遍,見孟雪貞點頭他才說:“他說你不愛他。”
“胡說!”孟雪貞大叫。聲音拔高,兩個人驚得一哆嗦,看看屋門並沒有動靜,這才又放下心來。
“胡說。”孟雪貞小聲說,“他是這麼跟你說的?”
“嗯。他就是這麼說的。他說你們兩人分手錯在他,但是現在生活在一個城市,他想靠近你,重新追求你,你一直不動心……”孟國強怔怔的問:“他說的是真的嗎?妹妹,這麼好的男人你不動心?”他又自言自語,“我看不是這麼一回事,他是沒看到這兩三年你爲了他一直單身不出門不聚會。”
“哥你把這些話告訴他了?”孟雪貞着急問。
“沒有,沒有。我沒敢亂說話,他問我,我才答;他不問,我一個字都不說。”孟國強抓耳撓腮解釋。
“嗯,那就好。”孟雪貞笑。
***
晚上睡覺的時候吳蓮蝶踢了踢她的腳,問:“嗨,你爸媽這麼老實,怎麼生出你這麼一個鬼靈精出來?”
“這是什麼話?只能說你唬人和哄人的技巧一流,我爸媽連帶嫂子都被你哄的團團轉。他們一輩子也沒去過什麼地方一直窩在這座小城市裏,聽到你講外面驚心動魄的故事當然就被唬住啦。”孟雪貞拉緊身上的夏涼被,笑着說。
臥室裏沒開空調,窗戶也沒開。孟雪貞蓋着一條梅花纏枝的夏涼被平躺望屋頂,吳蓮蝶穿着真絲睡裙側臥着,對着另一面牆看。
吳蓮蝶並沒有對孟雪貞的做法發表異議。突然她又開口:“小孟…你是不是做了手術?”
“嗯。”這個字幾乎是從孟雪貞的鼻腔裏哼出來的。吳蓮蝶並沒有提是什麼手術,說明她心裏是知道的。
“秦翔的?”
“嗯。”
吳蓮蝶突然轉過身子,臉龐面對着孟雪貞的側臉,“你和他別耗着,你倆又分不開還吊着幹什麼?”她見孟雪貞有所觸動,繼續說:“聽我說小孟,他這麼優秀,有情多金,這樣兒的男人你得把握住。”
“你得珍惜。”這是吳蓮蝶做的總結。
“那葉景浩呢?你珍不珍惜他?”孟雪貞也側過身子,對着吳蓮蝶的臉龐說。
此時月上中天,窗外寂靜悠長。時間在一分一秒的流逝,燈光一盞一盞的熄滅。
年少輕狂的時光不再有,此生仍有愛人相伴,當惜之愛之。
吳蓮蝶把腦袋埋進孟雪貞的被子裏,她的手找到孟雪貞的手,拉着她的手觸碰到吳蓮蝶腿上的石膏。
“這是他弄的。”吳蓮蝶說。五個字從被子裏傳出來,帶着沉悶和悲涼。這個“他”是吳蓮蝶口子的耗子,也是孟雪貞口中的葉景浩。
孟雪貞對此感到抱歉,終究是生活各有各的感受,她不能感同身受,所以不該妄下判斷。只是葉景浩明明這麼在意吳蓮蝶,爲什麼會對小蝶下手?
小蝶說過她腿骨折,靜養最起碼需要一個半月的時間。她一個人沒地方去,因爲骨折的人行動不便需要有人照顧一日三餐。她在醫院拖着待了半個月,醫院幾次三番建議她出院,無可奈何纔到找孟雪貞老家來。
“小孟,看來咱倆要臭在你家一個月,說不定可以看到你嫂子生孩子。”吳蓮蝶說。
孟雪貞在心裏點點頭,她已經休息了一個月,本來打算過幾天回M市,現在看來,說不得也許真要等到哥哥的孩子出生才能走。
“你小心一個人。”
孟雪貞很喫驚,忙問:“誰?”
“趙雯珊。”
“爲什麼?”她不解。趙雯珊雖說確實找過她口氣也不良善,但是她可以理解趙雯珊的態度。畢竟秦翔辜負了人家,人家找上門來發發脾氣也是很正常的。
“防着她狗急跳牆呀!”吳蓮蝶腦袋露出來,頗恨鐵不成鋼的教導:“說你鬼靈精你又白癡,反正你聽我的沒錯,我說讓你注意那一定是有道理的,小心駛得萬年船!”
孟雪貞似懂非懂的閉上了眼睛。吳蓮蝶抬起頭看着孟雪貞睡意朦松的臉心想:他再三囑託讓我帶給小孟的話,我他媽這算帶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