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兩人梳妝打扮一番,已是張燈結綵的時候,安婧語來到大廳時,見到尉遲澈坐在把茶水當酒水往肚子灌。
“阿澈,別喝了,肚子都該漲了。”知道他難受,她的語氣也帶着幾分難過和溫柔。
她奪下他手中的茶杯,又把他抱住。“幾日前蕭翊中了藥,不得不與他有了夫妻之實,我是喜歡你的,本想等我過了及笄禮就和你……嗯,你要是想,過幾日我陪你……”
話太露骨了,她說不出口,還用手絹遮着臉,小臉滿是嬌羞,眼睛還透着幾分媚色,看得他一愣一愣,口乾舌燥。
“語兒,你好美……”今日的她被滋潤得千嬌百媚,他想不着迷都難。
他輕輕地把她拉下來,讓她坐在他雙腿上,姿勢曖.昧。正要做點什麼時,鍾離華森大步流星走過來。
“瑞王爺。”尉遲澈放下她,站起身朝尉遲澈行拱手禮,以表示尊敬,畢竟他只是一個舉人而已。
“無須多禮。”鍾離華森頭點一下,便坐在凳子上,安婧語也坐在他身旁,摟着他手臂。
“語兒——”這時蕭翊興高采烈跑進來,把尉遲澈擠開,換自己坐在她身邊。“是不是累壞了?我等了你許久。”
“蕭郎,我……”她小臉一片緋紅,支支吾吾不知如何回答。暗想這鐘離國男子都好大膽,什麼話都說的出,還當着旁人也在。
鍾離華森察覺到她的羞澀,替她回答:“語兒纔剛經歷男女之事,體力未跟上也是正常的,以後會適應的。”
鍾離國女子是越戰越勇,隨着房事次數越多,體力也越強。
“王爺,別說了。”她更是羞紅臉,低着頭拉拉他的手臂。他和蕭翊還算是她真正的男人,可尉遲澈還不是,叫她情何以堪。
剛好言歡進來,身後跟着十名小廝,魚貫而入,手裏端着美酒佳餚,知道瑞王爺和國師大人經常來,這追月閣的夥房就沒熄滅火,十二時辰煮着各種食物和洗澡水。
待遇也比以前好了好幾倍,樓裏增加追月閣的各種物資,瑞王爺也不間斷送來許多物品。
四人在小廝的服侍下洗淨手,言歡站在她身旁,動作輕柔地給她用幹帕子擦乾手。
看着他一直站着,甚至給自己夾菜,她的心情就難過,尤其是這段時間蕭翊和鍾離華森經常留在追月閣用餐,他就一直這樣服侍她,以前她都是讓他坐下來陪着自己一起喫飯。
等過段時間離開了這裏,她不會讓他連坐下來的資格都沒有,她還要讓他做管家,甚至讀書科舉。
“語兒,這是你喜歡喫的,多喫點……”坐得較遠的尉遲澈時不時地刷存在感,熱情地夾菜給她喫。
弄得鍾離華森和蕭翊很不自在,他倆性子較安靜內向,自尊心強,雖也給她夾了菜,但不會甜言蜜語。
晚餐結束後,尉遲澈本想賴着不走,被鍾離華森一直用陰冷的目光瞪着,讓他心慌慌,只能明天再來了。
“你幹嘛嚇他?”安婧語不明白鍾離華森爲何要嚇走尉遲澈,難道是想……
“我帶你見一個人。”今天來追月閣可不是隻爲陪她,他的目的還有一個,就是帶她見一個身份高貴的男子。
“誰呀?”她很是好奇,甚至還有一點緊張,據她所知,他父親已仙逝。還有一個親哥哥和母親,其他的都是同父異母的兄弟姐妹。
難道是見他母親?太後?
或者是他哥哥?康正帝?
鍾離華森衝她眨眨眼,就是不先告訴她答案,於是跟她賣了一個關子。
“告訴我嘛?好不好……是不是你……”安婧語摟着他脖子,嫣然一笑,又微微搖擺着腰肢,使勁衝他撒嬌賣萌着。
有些喫醋的蕭翊把她拉開,摟在自己懷裏。“讓我來告訴你。”
一個漂亮的轉身動作,瞬間就抱着她到了外面,颳起一陣旋風,兩人又越上屋頂。
鍾離華森也是輕功了得,腳尖一點,瞬間身影消失,讓人眼花繚亂。
衛銘交待言歡兩句話,便踏着月色離開,又留下他一人守家,站在門口望着夜空中那一輪明月,思緒萬千……
三人上了豪華精緻的馬車,外面留了衛銘,和一個車伕駕車上路。
安婧語只聽到外面響着軲轆軲轆的車輪聲,最後馬車停在一間三層高,十分雅緻的茶樓後門。
衛銘和車伕下車站在一側等候,鍾離華森和蕭翊先下車,戴着面紗的安婧語從車廂出來,雙手放在他們手上時,心底流淌一股暖流。
想到剛纔蕭翊悄悄跟她說,來茶樓見的是真龍天子,還是嚇了她一跳,前世都沒親眼見過國家首席,今世這麼快就要面見封建王朝的皇帝,不說緊張和害怕是不可能的。
蕭翊牽着她一路跟在鍾離華森的後面,察覺到她有些緊張,他輕拍兩下她的手背,給她一個鼓勵的笑容。
心中的緊張和不安消退幾分,她回他一個溫柔的笑容。
三人進到一間非常雅緻的雅間,她立刻聞到香氣繚繞,有花香還有茶香。
她看到一個修長而消瘦的背影,即使見不到本人容貌,她也覺得此人非富即貴,那渾身高貴的氣質不是誰都有的,尤其是讓她感到陣陣襲來的壓迫感,是屬於上位者纔有的天威。
“參見皇兄。”
“參見皇上。”
見他們兩人行禮,她也行了一個萬福禮,“婢女安婧語見過皇上。”
她目前的身份的確是紅樓的奴隸,稱呼婢女是沒有問題的。
“在外無須多禮。”那人聲音低沉而渾厚,慢慢轉過身,第一眼就看着她,與她四目相對,嚇了她一驚。
雖年紀在三十多歲,但容貌上的確是與鍾離華森有着五分相似,同樣是俊美無雙,高貴優雅,不愧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弟。
康正帝坐在主位上,鍾離華森和蕭翊帶着她坐在下方兩側的椅子上。氛圍一下子冷清清,幸好有位三十歲出頭的白臉公公進來奉茶。
“語兒,別緊張,我皇兄就是想見見你,順便就是來與你瞭解那蒸汽機車。”
鍾離華森湊在她耳邊安慰,皇兄來的目的,其一是爲了見他的心愛人,看看合不合格當皇家媳婦。
其二就是想親眼見見蒸汽機車的發明人,可能還存了考驗的意思。
“安姑娘,請喝茶。”康正帝向她做了個請喝茶的手勢,讓她受驚若寵。
“謝皇上。”
“別緊張,說不定過段時間你就成了我的弟媳,以後我們就是親戚了,哈哈哈……”
別看康正帝臉色蒼白,表情嚴厲,說起笑來也是高手,直接來這麼一句嚇壞她的話。她跟鍾離華森八字還沒一撇了。
而且離開了紅樓,她也不會這麼短時間內就成親,對於婚姻和家庭,她是慎之又慎,不敢隨便找丈夫。
“皇兄,你嚇到她了。還是說說那蒸汽機車的事,時間有限,你得趕着回宮。”瞧見她皺着眉頭,鍾離華森主動替她解圍。
“啊!好好好。”其實康正帝見到弟媳婦是很開心的,因爲他這位皇弟都二十有二了還沒成親,他母親日思夜想快點見到皇弟成親抱孫子。
“那你就說說蒸汽機車的發明原理和建造,有些問題我還不是很瞭解。”康正帝用了幾次我字,讓安婧語少了幾分害怕,多了幾分親切感。
“好的。”她鬆口氣,露出一個開心的笑容,偷偷看一眼鍾離華森和蕭翊,鼓起勇氣,字正腔圓地道:“蒸汽機車由……”
“好好好!非常感謝安姑娘,我朝有了這驚天之物,一定能再創輝煌。”康正帝一連說了三個好字,又笑得那麼大聲,氣息有些不穩,讓鍾離華森很是擔心。
皇兄的身體越來越病弱了,讓他想起今天皇兄一大早裝重病不上朝,還被神醫凌憶琛識破,威脅凌神醫一起與之配合演戲,爲的就是今晚出來見一見她。
還有那個背後害皇兄的人,他絕不放過。(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