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兒——”一聲急促的呼喊,安婧語還沒反應過來,就感覺到一陣風襲來,下一秒投入溫暖的懷抱裏。
“讓你受苦了,很抱歉,沒保護好你。”
鍾離華森眸子閃着淚光,想到今天她又被刺殺,險些喪命,他的心房一陣一陣地抽痛着。
從接到衛銘的飛鴿傳書,他馬不停蹄地趕回樂安府,只想抱住她。
“出去說吧!別打擾他休息。”她更怕打擾到言歡,畢竟剛受傷,要靜養。
尉遲澈和鍾離華森也跟她一起走到門口,房門虛掩,透過縫隙,她能看到言歡的情況,不然心會不安。
“是皇宮那位謝皇後嗎?”她壓低聲音,敏銳的第六感告訴自己,今天的刺殺就是那個謝皇後指使的,那些殺手手段狠毒,根本沒想留活口。可想到謝皇後是鍾離羽的母親,她的頭又大又痛。
“嗯,八成是她。”鍾離華森雖沒有審問那三個留活口的殺手,但同樣是感覺背後兇手就是謝皇後。
“可能是我們不久後要舉行訂親宴,終於是忍不住了纔派殺手行刺。”
他本以爲語兒一離開紅樓,謝皇後就會派殺手來行刺,沒想到會忍了這麼久,用訂親宴才把謝皇後炸出來。
因爲語兒這大半年以來行事低調,還真沒得罪過別人,爲就只有謝皇後因他而記恨語兒,他覺得自己給她帶來很大的麻煩和傷害,若是沒有他,她根本就不會被謝皇後記恨在心。
“我不會讓言歡這次白白受傷,過幾日我要入宮向皇上謝恩,你安排一下。”她離開紅樓很長時間了,之前爲了躲風波,低調做人,纔沒有第一時間入宮謝恩,今天發生行刺之事,她不能就這麼算了,就算不能擊垮謝皇後,她也不能讓謝皇後過得舒服。
鍾離華森點點頭,默認她的決定。
尉遲澈這次不爽了,聽他們的對話好像是謝皇後不止一次派殺手行刺語兒了,可他都不知情。
“你自己惹來的爛桃花,自己解決,今天還連累了語兒,你知道剛纔有多危險嗎?十幾個殺手,像打了雞血似的,被砍傷流血了都不會痛,直到流光才倒下。”
謝皇後喜歡鐘離華森,甚至幾次三番想納爲夫婿是全國人民都知道的事,皇家歷來皇族子弟都是要從中選一半以上,進宮做皇後的夫婿,並生下子嗣。
當然這是要皇家子弟自願的,可不是皇後喜歡就能任性妄爲。
簡單來說就是每屆皇後不止要爲皇帝繁衍子嗣,還要爲其他的皇家子弟生下繼承人,這麼做的原因就是爲鞏固皇家的利益,延續皇家血統。
如果沒有這項規定,每屆皇後就會自己選中意的夫婿,輕一點搞得後宮烏煙瘴氣,嚴重的會造成外戚幹政,擾亂後宮和朝廷。
民間女子的衆多夫婿中大多數也是有血緣關係的,比如表哥表弟,堂哥堂弟,要不就是知己好友,這樣聯合起來容易鞏固自己的地位和利益,家庭也比較融洽,沒有太多的矛盾衝突。
所以當初才十來歲的尉遲澈就和凌憶琛約定要同找一個稱心如意的妻主,當然他也和沈歷風也說過這件事,儘量一起找同一個妻主。
“我知道,這事也是因我而起,我會盡快解決。”鍾離華森臉色陰沉,想到謝皇後那醜陋的嘴臉就噁心,偏偏她又沒做出犯天怒人怨的大事,根本無法拉她下馬。
要不是爲了侄子侄女,他也不想讓謝皇後還坐在那位置。
天天無所事事,只會泡在美色中,後宮男子多如牛毛,看來要減少後宮財政,清掃掉她的一些男.寵面.首,藉口就用今年全國遭災,百姓流離失所,後宮減少財政開支,捐給朝廷賑災救民。
去換衣服慢來一步的蕭翊見到他們在門口商量事情,“語兒,去休息吧!”
看她臉色蒼白,神情疲憊,他很擔心。上次刺殺有驚無險,這次傷了她最在意的言歡,心裏肯定很難受。
“我沒事,我想守着言歡,他是我才受傷的,就由我來照顧他,你們去做自己的事吧!不用緊張我,我可以的。”她露出蒼白的笑容,揮揮手,讓他們離開,自己轉身進屋照顧言歡。
“阿歡……”輕輕一聲呢喃,望着沉睡的言歡,她心中難過,想起那次還在紅樓他被人欺負,她就發誓一定要保護他,不準任何人欺負他的,可是今天他還是因爲自己而受傷了。
鍾離華森和蕭翊趕去瑞王府審問那三個殺手,尉遲澈讓阿北先去“羽衣”成衣鋪帶回他們四人的訂親禮服,再去請來凌憶琛給言歡再瞧瞧傷口。
樂安縣主在“羽衣”成衣鋪被行刺之事沒有隱瞞,不到半個時辰就傳得沸沸揚揚,整個京老老少少都都知道了,包括皇宮的康正帝。
而謝皇後自然是知道今天她派的殺手行刺失敗了,正恨得在寢宮裏亂扔東西,滿地都是瓷器碎片。
“啊——啊——”
“這點小事都辦不妥,我要你們有何用?本宮的銀子都拿去餵狗,也好過拿來養這羣殺手,只會喫喫喝喝,殺個女人兩次都殺不死!。”
兩位護衛跪在地上,身體微微抖索着,額頭有傷口在流血,卻不敢反抗,因爲他們是她養的死衛,被她餵了****,每月沒有解藥救命,就會一整天受冰寒之痛。
“我就不信她的命這麼硬!還能回回有人護着!”
謝皇後忽然想到一個惡毒的主意,就是下毒,她能給康正帝長期下****,她就能給安婧語下毒。只是派誰去呢?
終於看到冷靜下來的謝皇後,躲在門口處的男子抱着毛絨絨的京巴狗,扭着身子走進來。
“親愛的,別生氣,爲了一個外人不值得,我們有的是辦法收拾她,慢慢來,不要着急。”
此人正是她的男寵容華,長相陰柔俊美,仔細一看竟與鍾離華森有五分的相似,年齡約在二十五,身材苗條修長,着水綠色衣袍,臉上有着嫵媚的妝容。
他踩在碎瓷片上,只聽到清脆的聲音,每一步都那麼輕盈。
“還是本宮的容華最好了,快過來陪本宮喝酒,剛纔真是氣死本宮了,那姓安真是命大,兩次都殺不死!”見到容華那張酷似鍾離華森的臉,謝皇後心情纔好一點。
“你們把那三個活口滅了,沒有搞定就不用回來了。”
言下之意要是沒有滅了那三個活口,他們兩個就以死謝罪。
“諾!”兩位死衛抖着身體,低着頭站起身,一步一步退到門口才轉身離開。
看到他們那麼卑微,容華心口湧出幾分悲涼。
他十八歲進宮服侍謝皇後,身上掛着卑微又低賤的男寵身份,要不是這張臉酷似鍾離華森,想來她也不會迷戀自己這麼多年。
可她也是如世間的女子薄情寡義,見一個愛一個,年年入宮的年輕男子數不勝數,他還能陪她多久?
“明着暗殺不行,本宮想到一個主意,就是給她下毒,只是不知派誰好。”
謝皇後一身錦衣華服,高高的髮髻,滿頭都是玉冠金釵。約三十出頭,容貌美麗,保養還算好,臉上不見幾條皺紋,只是喜歡擰着眉頭,透着幾分怒氣,眼神犀利,被毀了幾分美感。
容華坐在她對面,細細品着酒香四溢的美酒。“親愛的,您哪還用想?人有的是,容華聽說太子殿下去過樂安府,好像與她關係非常好。”
他知之甚少,只聽過一兩次太監們在那議論樂安縣主的事情。
“什麼!那小子去過樂安府?還和她關係很好?”謝皇後無法接受這個事實,感覺自己的兒子背叛了自己,雖然她不愛康正帝的兩個孩子,但畢竟也是自己生的,哪有不幫母親,反而去和她的仇人站在一起?
安婧語,你搶了我的愛人,還要搶我的兒子,我絕不放過你!(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