躊躇,猶豫,她不知道向前走,還是回身向後走,向前走有她思念許久的母親,而身後又有太多的眷戀……恍惚間,又不知道過了多久,昏昏沉沉的花月霜漸漸的耳邊傳來的聲音更清晰,更清脆。
耳邊常有一個聲音在說話,一直在說,把她也帶入了他的世界……慢慢的,她好像看到了自己,很多年前的自己。
有一個夜晚,她遇到了一個男孩,男孩長的十分英俊,望着她笑,那笑容很溫暖,彷彿是夜間的一盞燈火,讓夜晚都變的明亮起來……男孩的眼神深邃,仿若星辰,這雙眼睛她記得……很多時候她遇到困難,總會遇到一個蒙着面的人,那雙眼睛就是那般的深邃,那般的明亮!
一串串的事情,就彷彿一幅幅畫卷,展現在她的面前,那些許久以前的事情,又重新的找了回來……
曾經發生的事情……她怎麼就忘記了呢?
身體的不適,讓她覺得自己一會兒是在冰窖裏,一會兒又如同在火爐裏炙烤,花月霜不知道,月夕宮的大火,濃煙,將她原本不堪負重的身體雪上加霜,胳膊上的燒傷,雖敷了藥,卻讓她發了幾天的高燒,她不知道有一個人不顧自己的燒傷,不顧大臣妃子們,甚至是他最尊敬的師父的相勸,應是衣不解帶,寸步不離地守着她幾天幾夜……
在上官昂的細心照顧下,花月霜的高燒漸漸退下,有一次將到了鬼門關口的花月霜給拽了回來。
上官昂探試了下花月霜的額頭,發現不再那麼燙,又試了試自己的額頭,他有些不確定是花月霜的高燒退了,還是自己的高燒更厲害了,急忙叫了太醫過來:“太醫,娘孃的燒是不是退了?”
“皇上,娘孃的高燒的確是退了!”
“退了嗎?真的退了嗎?那是不是說她沒有生命的危險了?是不是?”
太醫回稟道:“是,皇上,娘娘轉危爲安了。”
上官昂聞言萬分歡喜:“是嗎?太好了,她的高燒總算是退了!真是太好了……”
一羣御醫慌亂成團:“皇上!”
上官昂因爲接連幾日的不眠不休,又因他本身就發着燒,一時間因爲太過激動與太疲累,暈死了過去。
白虞得知上官昂病倒,急忙趕到上官昂的寢室,人還未進入寢宮便急忙問向照顧上官昂的宮女:“皇上怎麼樣了?”
“回稟娘娘,皇上還未醒來。”
白虞走到牀榻之前,看着沒有醒過來的上官昂大聲問道:“太醫到底是怎麼說的?”
“回稟娘娘,太醫說,皇上是操勞過度,睡着了。”
白虞生氣地說道:“操勞過度?是啊,幾天的不眠不休,能不操勞過度嗎?”爲了花月霜,皇上連自己的性命都不顧了,想到這裏她就心生恨意。
那個女人決不能留,只是可惜那張大火沒有將她給燒死!
太可恨了!
白虞在牀前坐了下來,冷冷地說道:“皇上這裏有本宮守着,你們全部都退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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