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仇封、丁一刀和金三兩作爲宗師,在江湖闖蕩也有不少年了, 他們是不可能不認識這天下最虛了凡的。
他們更不明白, 本應該在清淨聖地的虛了凡爲什麼會出現在這裏。
三人慢慢停下來, 他們中間以仇封爲主。
“見過了凡聖僧,不知聖僧突然攔着我等,所謂何事?”仇封低聲問道。
虛了凡反問道:“三位施主匆匆而來, 不知往何處去?”
金三兩的胖臉微不可查地聳動了一下,丁一刀也不由地拉住了仇封, 兩人都已經做出了隨時逃跑的準備。
自從陰刑天聲勢大漲地帶着魔宗的人前去觀音山, 嘴上是打着口號蒐羅魔宗罪人溫崢, 實際上就是因爲少主也被困在了觀音山的火海裏。
他們這些人並不知道少主在觀音山裏發生了何事,但是少主和了凡聖僧一前一後從雕背上下來, 大夥都心知肚明兩人確有淵源。
陰秀兒六年前被正魔四派四教的宗師長老都問過話, 最後還是了凡聖僧向他們擔保了陰秀兒。這消息知道的人太多,消息稍微靈通的自然是隱瞞不了。
魔宗重新被整合,他們這一衆宗師長老不可能不仔細打聽打聽,這樣下來, 陰秀兒和虛了凡之間的淵源就隱藏不住了。
如今,虛了凡如此碰巧出現在這裏,三人是不相信虛了凡不知情。
仇封之所以問話,也不過是在拖延時間。
“陰秀兒這妖女倒行逆施,已被我魔宗所不容,我們是奉新宗主之命,捉拿她回去。”
虛了凡微微鬆開了手, 他神色肅然,再問了一次:“你說什麼?”
仇封有些奇怪虛了凡的反應,他試探地再說了一次。
“陰秀兒那妖女仗着陰刑天的勢,在宗門倒行逆施,引起宗門弟子憤怒,我們奉新宗主之令捉拿這妖女回宗處置!”
虛了凡大喫一驚,魔宗竟然出現這等事?
隨後,他的眼神就柔和了下來,若是之前還有一絲疑慮,此時,他能毫無顧忌地替她出頭。
他應約來這裏,最主要的也不過是希望秀兒能迴歸正途。
若是秀兒真的離開了魔宗,他的目的也就達到了,只要她離開了魔宗,虛了凡的本心告訴他,讓他做什麼都可以。
甚至虛了凡在心裏還隱約懷疑,這三個魔宗中人所說的陰秀兒倒行逆施,不知是不是因爲顧及到他,而想脫離魔宗……
若是如此,虛了凡豈能袖手旁觀。
“既然陰施主已經離開魔宗,那日後自然不再是魔宗的人,魔宗也無權處置聖地弟子,三位施主請回吧!”
仇封三人一驚,聖地弟子?
怎麼回事?
陰秀兒還是清淨聖地的弟子?
這怎麼可能?
“聖僧是否在說笑?陰秀兒何曾是清淨聖地的弟子?”
虛了凡淡淡說道:“既然她脫離了魔宗,貧僧自會將她收歸聖地。”
這就明晃晃地偏袒了。
仇封幾人可不能放心陰秀兒就此歸了清淨聖地,陰秀兒那心機和手段,他們是不相信她就此爲善,只怕等她身體好全,就會是他們的末日。
“聖僧作爲白道之首,可不能因爲和一個魔宗妖女牽扯不清,就將一個魔宗妖女收歸門下,難道聖僧就不怕江湖中人非議?”仇封冷笑問道。
虛了凡淡淡說道:“這些和施主無關。”
仇封三人心中憤恨,但同時也是鬆了一口氣,虛了凡來這裏,並不是陰秀兒請來助陣的,相反,看情況還是了凡聖僧想將陰秀兒度回白道去。
“聖僧真要插手魔宗內部事宜?”
虛了凡看着他們三人,還是一如以往的平靜:“她既然離開了魔宗,那便是貧僧的人,如此,貧僧何談插手魔宗內部事宜?”
這話說得,仇封竟然無從反駁。
“既然如此,我們就不打擾聖僧了。”這時候金三兩突然說道。
隨後,金三兩突然用力去拖仇封和丁一刀。
卻在這時,虛了凡的禪杖一動重擊在腳下的路上,偌大的氣勁以虛了凡爲中心溢散開去。
金三兩三人立刻發現他們的去路已經被這些氣勁封死,他們只覺得難以動彈。
三人的心紛紛沉了下去,金三兩突然出手準備遁逃,不過是因爲仇封和虛了凡這一番對話中,敏銳地察覺出,虛了凡並未見到陰秀兒,那麼就說明,陰秀兒還沒有來到這裏,他們往回蒐羅同樣能達到目的。
可是,讓金三兩最擔心的事情還是出現了,這個了凡聖僧也看出了他的目的,他現在動手,分明就是不想放過他們。
現在倒好,追人不成,只怕還性命難保。
“幫我。”金三兩大吼一聲。
仇封和丁一刀紛紛轟出一掌,打開虛了凡氣勁引過來的石頭,聽到金三兩的話,兩人很有默契的擋在了金三兩的前面。
仇封擋住所有的攻擊,丁一刀一掌拍在金三兩的後背,兩人的真氣疊加在一起。
一聲驚嘯,金三兩和虛了凡的禪杖交了手,雖然兩人聯手不得不斷後退,卻也成功擋住了虛了凡的攻擊,若非如此,他們會立即喪命。
仇封劈開翻滾的碎石過後,從後頭攻擊虛了凡。
三人合力攻擊。
然而刀杖相擊,他們三人還是不斷後退,他們完全不是對手,這過了百招,若非虛了凡沒有下殺手,他們那裏還能如此苦苦相撐。
偏偏,虛了凡卻又纏着他們,讓他們也絲毫跑不了,這樣不來一個乾脆的,三人又急又懼。
“了凡聖僧,你這般幫那小妖女,莫不是那小妖女腹中的懷的孽種是你的?”丁一刀氣急大叫。
這話一出,虛了凡的攻擊一瞬間就出現了凝滯,他的腦子裏也是轟然巨響,他剛剛說了什麼?
孩子?
虛了凡的氣息這一刻都變得不穩定起來。
丁一刀三人是宗師境界的高手,立刻就察覺到異樣,三人對視一眼,瞬間就有了默契。
好機會啊。
丁一刀也沒想到,他隨口說出的話,竟然會讓他們三個有了生路。
其實他們得知陰秀兒有孕,也從來沒懷疑過和了凡聖僧有什麼關係,畢竟陰秀兒單獨出去了一個多月,誰都有可能,但是絕對不可能是了凡聖僧。
了凡聖僧是誰,在江湖所有人的心裏,他是白道的第一高手,大宗師修爲,他天生一顆向佛之心,心中沒有任何世俗凡塵,這樣的人,沒有人能夠讓他放棄自己的修行,也沒有什麼人可以引誘住他。
更何況,他還是清淨聖地的佛主,一日是佛主,終身是佛主,豈會有兒女私情。
高山仰止,景行行止。
虛了凡是在黑白兩道中人的心裏,都是高高在上卻又無慾無求的佛陀,他們是想象不出這樣的人會動七情六慾,也根本不會去想。
不管陰秀兒和虛了凡有什麼淵源,如果陰秀兒有孕,在江湖中,不管黑白兩道的人也都不會認爲是孩子的父親是虛了凡,這是江湖中所有人的思維慣性。
但是現在……
丁一刀還是不能相信,甚至還在想着虛了凡的攻擊出現了破綻,是因爲喫驚陰秀兒未嫁有孕一事。
這時候,由仇封硬抗虛了凡的攻擊並拖住虛了凡,然後金三兩和丁一刀不要命的拖着仇封迅速向外遁走。
虛了凡見狀,他微微閉眼,禪杖自他手中脫手飛去,他雙手合十:“阿彌陀佛。”
他的話音剛落下來,就聽到三人慘叫一聲。
他們三人拼命逃跑也依然沒有躲過虛了凡最後一招菩提杖。
三人倒在地上,紛紛吐出一口鮮血,而且,再也沒有力氣起身再逃。
虛了凡慢慢走過去,然後重新拿起了杖過三惡插入地上的法杖。
三人眼睜睜看着虛了凡走來,都紛紛抓緊身後的小草,彷彿這樣能給他們一些勇氣似得。
虛了凡目光看向丁一刀。
“阿彌陀佛,施主現在可記得你之前說過什麼話?”虛了凡是在詢問。
但是在丁一刀看來,卻是虛了凡在警告他不要亂說話,污衊於他。
丁一刀連忙說道:“我……我剛纔什麼也沒說。”
虛了凡輕輕地沉吟說道:“貧僧已經聽見……”
“不……不……我剛纔什麼也沒說,不敢再污聖僧清譽,陰秀兒那妖女的孩子就算是我的,也不可能是聖僧的。”丁一刀慌亂之下口不擇言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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