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聽侯崢的話,這個人瘋了!用血培育出來的不盡花,不可能讓你飛昇!”侯靖着急大喊。
然而那羣殺瘋了的人壓根不理他,一個個都衝向去找洛府的人。
“白茶,你幫忙,拖住一下他們,我去找我外祖父。”侯靖無奈求助於白茶。
白茶點了點頭“你快去,我撐不了多久,這羣人殺瘋了!”
侯靖恨不得一步登天的速度趕往前院。
趕忙而來的洛成均恰好與之相遇,侯靖看到洛成均,止住了腳步,道“外祖父,我……”
“別說了,我已經知道了,都是我的錯。”洛成均扶住侯靖,心中懊悔不已,當初他就應該殺了那燕柯,就不會留下隱患。
如今洛府也不會遭此滅門之災。
“裏面已經殺瘋了,他們要殺洛府的人。外祖父,我們怎麼辦?”
“靖兒,你不是洛府的人,你快離開。”洛成均沉眉,雙手摁住他的肩膀,道“他們不會爲難你的,只要你還活着,我們洛府纔有重見天日的希望!”
“外祖父,你難道是想跟他們同歸於盡嗎?”侯靖心裏不安的問。
“別問了,快走!”
洛成均推開他,一心赴死的往前邁步。
突然一道黑影掠過,侯靖只感覺喉嚨被鎖,身後出現一個人的氣息。
“師兄,你要去救他們嗎?”
洛成均身形一僵,擔憂的轉過身,便見侯靖被燕柯挾持着。
“這就是你那個小外孫吧?”燕柯欣賞一件玩物一樣看着侯靖“我突然想到一個好玩的,師兄不妨玩玩?”
“你閉嘴!”洛成均可以猜到他嘴裏說出的話是多麼的冷血無情。
“你不讓我說,我偏要說,不如在你的外孫和家族選一個吧。”燕柯冷笑,頑劣的像個孩子。
“都是人命啊!”洛成均怒目充血。
“哦,那你是要你外孫,還是全府的人呢?”燕柯笑的邪氣,望着洛成均心痛的模樣,格外的暢快。
“我要修仙!”
“我要靈水!”
“救我兒子,求求你們,讓我拿一點吧!”
突然洛府大門那邊衝進來一大羣平民百姓,一個個紅着眼衝向靈井。
每個人的臉上都是瘋狂。
“喔,遊戲要改了,是你的外孫。還是靈井城的所有人。”燕柯更得意的笑了。
“你非要那麼逼我嗎?”洛成均氣憤的大吼。
“我是讓你感受一下我的絕望。”燕柯笑“師兄,你知道,我當時多麼想你幫幫我,可你,看都不看我一眼。”
“你活該!”
“對我活該!靈井城的人不活該吧,你要爲了你的外孫,不顧他們的死活嗎?”燕柯一把扣緊侯靖,侯靖頓時感覺自己無法呼吸了。
“靖兒。”洛成均心痛的望着侯靖,抉擇兩難。
侯靖對着洛成均搖了搖頭。
洛成均閉上眼緩緩轉身,兩行清淚落下,心中默唸,靖兒,對不起。
“真悲哀啊。”燕柯望着侯靖,譏諷道。
侯靖並不言語。
“既然他不要你了,不如就跟我吧。”燕柯並不理會他說不說話“我可不會像師兄那樣放棄自己的親外孫的。”
侯靖撇頭,“你這種小人,是永遠理解不了真正的大道的!”
“小人?所謂的大道,難道就是爲了這羣自私自利,貪婪無度的螻蟻獻出自己的一切嗎?愚蠢至極!”
“所以,你永遠理解不了。你的心中只有自己。”
“你以爲洛成均他有多聰明?”燕柯將他提起,飛往高處,陰鷙的面容帶着不屑“那我就讓你看看,你的外祖父是多麼的蠢!”
“殺了洛府人,培育不盡花。”
“我要靈水,我要修仙!”
“我求求你們救救我兒子吧!”
“我也想要長生不老!”
所有吶喊中傳來一個人的苦苦哀勸。
“各位,這都是傳言,靈井水沒有那麼神通廣大,不能包治百病,不能長生不老,更不能培育不盡花!”
“誰信你!早先就是你一個人藏着掖着,你是想自己一個人獨吞吧!”
“我不是……”
洛成均的話還沒說完就淹沒在了人聲裏。
“看吧,這羣自私自利的人,只會相信自己聽到的,壓根不會考慮事實如何,盲目跟風,哪怕他們錯了,也不會認爲自己做的過分,只會說我是聽別人說的,誰知道他不是真的。從來都是推卸責任。我理解不了,我確實理解不了,你們一個個爲什麼這麼蠢!”
靈井處,他們搶的頭破血流,清澈的靈水染成了血色。
奮力阻攔的洛成均根本無濟於事。
侯靖搖頭,想說,不要再阻止了,他們聽不進去的。
“哈哈哈哈!”燕柯大笑,“到底是你們蠢!”
“這是我的錯嗎?不是,師兄,我只是不想在當一個傻子了。”
……
“最後,洛成均將靈井城用一座大山壓在了下面,所有妄想靈井的人都被壓在了下面。”
“侯靖呢?”慕容喬疑惑的問。
“燕柯沒人殺他嗎?”
白茶搖頭,它當時也被壓在了山下,外面的事他不知道。
“燕柯死了,侯靖也死了。”洛玉靖突然說道。
“一年後,侯府被滅,一名洛姓男子年方二十飛昇兩宙,成爲三界一個神話。”
“大師兄,是你吧?”
喬煙泠心疼的望着洛玉靖,道。
“洛玉靖。”白茶一頭撞了過去“你可知,我等了你多少年嗎?”
洛玉靖伸手接住白茶的身軀,摸了摸他的背,安撫道“抱歉,來晚了。”
原來,當時洛玉靖是被沐宸救的,燕柯也是沐宸殺的。
當年的侯府是跟了沐宸實力突飛猛進,已經更名改姓的侯靖滅的。
而那朵用洛懷玉血肉培育成的不盡花,正是沐宸給他的。
那時他說“你孃的血肉,別人喫了必遭反噬,但如果是你,不會。別白費。就當是你孃的期望,沒有實力,你什麼也做不了。”
因此,他用了不盡花,飛昇上了兩宙。不盡山也消失了,再無蹤跡,他沒找到過。後來又隨沐宸去了五陸,更沒音信了。
若非這不盡山突然出現在了四洲的地界,或許他一輩子也不會再回到這邊了。
“哦,對了,這是你外祖父留給你的。”
白茶突然想起來,從身後拿出了一朵花,是一朵十分純淨的花。
“這纔是真正的不盡花,你們看到的那是被污染的,誰要是喫了,那他不死也殘!”
“那意思是,我們不要搶咯。”慕容喬聳了聳肩,“那不如就走吧。”
“走什麼?帶我走!”白茶一臉警惕,四隻腳死死的抓住洛玉靖的胳膊。
“你放心,這次我一定帶你。”洛玉靖安撫他道。
“既然不盡花已經到手,那我們趕緊回,小四的毒性不能拖太久。”洛玉靖道。
靈井城已經成了不盡山,靈井水已經乾枯,洛府的使命已經完成。
外祖父,靖兒不孝,就讓這一切塵封在此吧。
不盡山上,慕容琳與慕容傑二人不相上下抵達山頂,山頂上的不盡花隨風搖曳。
“慕容琳,不盡花,是我的!慕容家主的位置也是我的!”慕容傑攔住慕容琳說。
“慕容傑你做夢吧!都是我的!”慕容琳冷哼一聲,一腳踢了過去,她可是有三界的人做後盾,什麼長子嫡孫,通通給她滾開!
兩人的手離不盡花只差一步之遙,不盡山突然晃動了起來,那邊鮮豔的不盡花也煙消雲散了。
山腳下,秦姑娘察覺到不對,連忙傳音“趕緊離開不盡山!不盡山出事了!”
衆人逃之不及,不盡山開始坍塌。
慕容琳和慕容傑兩人離開不盡山,第一時間回頭,那座山已經不在那麼高聳,慢慢的消失不見。
“該死的,這怎麼回事?”慕容琳暗恨自己就差一點點了,她將過錯推給了慕容傑,要不是他阻攔,自己早拿到了。
“都怪你!”
“我呸!要不是你,不盡花,已經在我手上了,你個礙事的女人!”慕容傑同樣臉色不咋的。
“別吵了。”秦姑娘不耐得制止他們。
“秦姑娘我……這不盡山怎麼突然不見了?”
秦姑娘搖頭“我也不知道,這一次不盡山是真的不見了,而不是如往常一樣,只是離開了。”
飄渺仙府。
“師尊!我們回來了!”
慕容喬第一個衝進清絕殿,只是裏面沒有人。
“師尊不在。”
“可能在寒潭吧,我們去看看。”
寒潭處,白衣男子清冷絕塵,傲然坐立地面,潭水中一名少年浸泡着。寒潭水如萬年玄冰一樣冷,可少年不僅沒有臉色蒼白之意,反而還冒着熱汗。
“師尊!”
外面傳來呼喚聲,白衣男子將少年抬了起來,放到了一邊的冰牀上,這才緩緩走了出去。
“小七。”
“師尊!”慕容喬開心的奔了過去“我們回來了!”
“嗯,沒受傷吧?”沐宸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
“沒有。”
“師尊,不盡花。”洛玉靖上前拿出那朵真正的不盡花遞給他。
“嗯,泠兒你跟小七在外面,我跟玉靖進去。”
“是師尊。”
慕容喬天真的以爲,只是男女之別,乖巧的進去,接下來的狀況讓她後悔不已。
“師尊。”
“玉靖,我不能留在四洲了,師弟師妹們就靠你了。季心柔的實力並非雙靈境,她是仙王境,用了祕法,被迫壓到雙靈境了,這裏我最擔心的就是小七,千萬別讓她交出魂戒。”
“我知道的,師尊。”
“很好,告訴她,我在三界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