壓在心頭的祕密說出來,萬楹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輕鬆了很多,但也身子倒是更累了。
自此男人得知自己前世嫁給過董善仁,他像是終於找到了什麼攀比的突破,夜裏也更愛伺候她,還一定要讓她說滿意說喜歡才肯罷休。
開始萬楹還天真的滿足男人,說盡了好話,可後來她發現她越說喜歡他就越賣力,回回都讓她魂飛九霄不知何時結束的。
可一連幾日下來,萬楹卻發現了一點與以往不同的地方,甄子雲雖然比之前更加賣力,但次次都不會做到最後,而她身邊也總是放着一條帕子,最後那點子東西盡數便宜給那帕子上。
想到這裏萬楹不滿的撇撇嘴,總覺得這事兒就該一步都不少,畢竟他們向來十分契合,每次都可以同時登高喊山,達到終極圓滿。
但這幾次唯有她一人登高,心裏有些空落落的。
這日趁着君君和牛娃去河邊放鵝,萬楹來到正在洗帕子的男人身邊,看着那個和她爭寵的帕子,語氣不善的問出了心裏的疑惑,也訴說着自己的不滿。
雙手溼噠噠的被帕子佔據着,甄子雲聽到她的質疑後笑了起來,趁其不備在那柔軟的櫻脣上狠一口,在不可收拾之前停下了動作。
“你可記得那日我問過你,前世你生產之事?”
萬楹點點頭,轉瞬眉頭皺緊,“你不會是介意我前世給人生過孩子吧?”
見她嘟起被他吸腫的紅脣,甄子雲忍不住笑了起來,“說什麼鬼話,你前世嫁人當娘,我過去生又何嘗沒給人當過爹,若真要計較起來,這世人哪一個又閒着過?我說的是你生產日子。”
這下萬楹更不解了,輕輕歪了一下頭看着男人,一雙溼漉漉的眼睛裏盛滿了一會兒和狐疑,她懷疑男人就是介意前世她嫁過人,所以賭氣不想給她。
看她這副樣子,甄子雲索性丟下洗到一半的帕子,“娘子我怕,雖然重活一世,可有些東西咱們還是小心些的好,現如今咱們身邊有君兒在,晚一年半載的再要孩子也不晚,至少等咱們過了那日再說。”
那日……萬楹心裏默唸着,接着她懂了甄子雲的意思,他是擔心這一世她再難產。
所以他雖然貪這事兒,卻也不敢拿着她的生死賭一把,萬楹眼裏的不甘委屈消散,剩下的唯有對眼前的人疼惜和愛意。
甄子雲將人擁進懷中,“即便是這一生都不要孩子,我也不想你爲此冒風險。”
“哇哇……”突然院門出傳來孩子撕心裂肺的哭聲,嚇得萬楹再男人懷中哆嗦了一下,趕忙轉頭看向大門處。
君君手裏抓着一根柳條,不知站在那裏多久又聽到了什麼,只見孩子滿眼都是不敢置信的看着他們,哭的上氣不接下氣。
這一幕徹底將萬楹嚇懵了,一旁的甄子雲感覺到她哆嗦的那一下,手下意識的上下撫着她的背,無聲的安撫着懷裏的人。
冷着臉不悅的看向站在門口的兒子,“你哭鬧什麼?”
一時對上父親冷肅的臉,和要殺人的目光,小君君一時悲從心起哭到雙腿發軟朝後倒去。
萬楹還沒有緩過來,就看着兒子突然打晃左右搖了一下,然後人就朝後倒去,她想都沒想一個用力推開擁着她的男人,身子像一支離弦的箭飛撲到君君身邊,將即將倒下去的人一把抱入懷中。
這才避免掉君君摔到後腦勺的危機,看着懷中孩子沒事兒,萬楹吐出一口氣。
甄子雲忙上前將兩人扶起來,三人朝着堂屋走去,將孩子安頓在凳子上坐好,萬楹就趕忙詢問。
“君君爲什麼突然哭?是不是在外面被人欺負了?”
和牛娃一起放鵝的,現在牛娃和鵝都沒回來,只有君君哭着進門,這讓萬楹不得不多想。
畢竟之前她嫁過來之前,聽聞就有村裏的孩子笑話君君沒有娘,甚至都不和他玩還在背後編排他。
想到這裏萬楹的心頭一陣酸澀,若真有孩子敢欺負君君,她今日非要上門討個說法不可,真當君君沒有爹孃了不成?!
“是,是爹爹,他,他說不要我了……哇哇哇!”
說到傷心的地方,孩子哭的像是要上不來氣似的,甄子雲剛將?巾用溫水打溼,正拿着過來想要給兒子擦擦臉,就聽到他撕心裂肺的哭訴,腳下的步子頓時停住。
似有所感一般,他緩緩抬眸對上了媳婦滿是控訴的目光,甄子雲心裏大呼冤枉,奈何這會媳婦兒子好像都不想搭理他。
萬楹直接一把奪過他手裏的?巾,小心的給兒子擦着臉,“你爹什麼時候說的這話?”
雖然有些生氣甄子雲會和孩子說這些,但細想想男人好像也不是這樣的人,平時對君君也十分疼愛,怎麼會和孩子說這個?
而且今早出門的時候,兩個孩子趕着小鵝,明顯十分開心的,這會兒哭着回來怕是有什麼給他吹了耳邊風,說了什麼混話嚇唬孩子呢吧?
想到這裏她又看了一眼甄子雲,男人一臉無辜的朝着她聳聳肩,顯然那些話並不是他說的。
“君君告訴娘,你是在哪裏聽誰爹爹不要你了?”
“就在那裏。”說着他扭着身子指向大門處,萬楹和甄子雲隨着他的目光看向他指着的位置,那裏正是孩子剛纔站着的位置。
電光火石之間,萬楹想到了什麼,“君君是不是剛纔聽到爹孃說的話?”
小孩子雖然哭的很傷心,但仍是十分乖巧的點點頭。
看到這一幕萬楹頓時有些哭笑不得,再一次感到甄子雲好慘啊,竟然被兒子扣上這麼大一頂帽子,差點就要有口難辯了。
這會兒小傢伙正在生甄子雲的氣,定然不會聽他解釋什麼,於是這個重任就落在了萬楹的身上。
“君君乖不哭,君君剛纔應該是聽錯了,爹爹說的不是不要君君了,而是在君君長大之前,暫時不要弟弟。”
聽到這話,君君猛然收住了哭聲,許是收的太急,愣是打起了哭嗝,半信半疑的看着萬楹。
“真的?”
“真的,我們也剛商量好,咱家暫時只要君君一個孩子。”
“爲什麼啊?村裏栓子哥哥都要有弟弟了,爹爹爲什麼不要弟弟!爹爹不要君兒要!我要弟弟我要弟弟!”
這會兒孩子是不哭了,但又在萬楹的懷中撒嬌加撒潑的鬧着要弟弟,給萬楹鬧得臉頰都有些泛紅。
見兒子大有一副不答應他給他生弟弟,就要繼續鬧下去的架勢,甄子雲冷着臉將人提起來,對着兒子控訴的目光,他冷淡嚴肅的說道:“因爲你娘身子現在不適合生弟弟,你想要弟弟還是想要娘?”
原本哭鬧的孩子安靜了下來,他呆呆的看着自己的父親,聞言眼神裏有些驚慌的看向萬楹,好像在確認她此刻會不會有什麼危險似的。
須臾,他徹底安靜了下來,“君兒要娘……也要爹爹。”
見小傢伙焉噠噠的被男人拎着後脖領,萬楹趕忙上前再次將孩子抱在懷中。
“君君放心,等着娘養好了身子,若是君君還想有個弟弟或者妹妹,到時候娘再生一個就是,只是眼下爹孃身邊有君君就剛好。”
懂事的君君雖然還有些悶悶的不開心,但也知道孃親現在不能給他生弟弟,於是乖乖的點點頭。
“好哦,那娘要快些養好身子,君君想要一個弟弟。”
哄好了懷中的孩子,萬楹正想着去地裏看看這些日子一忙起來,地裏的莊稼她都沒有顧得上搭理。
換上一身粗布的衣裳拎着籃子剛走到了房門口,就感覺身後好像有什麼如影隨形跟在她身後。
下意識的突然轉頭看去,就見男人仍舊穿着一身書生袍子,一副要跟着她一起出門的架勢。
“你跟着我做什麼,我要去地裏看看莊稼,有些東西該收了,順便鋤鋤雜草。”
“我幫你一起。”男人絲毫沒有猶豫,純屬下意識的回道。
萬楹看着像個狗皮膏藥似的人,有些無奈的扶額,“你看看村裏哪家的媳婦出門,爺們兒跟在她身後的,你不嫌丟人我還嫌丟人呢。”
說着她戴上草帽就要朝外走去,腳下的步子快了不少顯然是想將人甩下。
甄子雲絲毫不覺得和媳婦一起出門有什麼丟人的,但看着她帶着幾分傲嬌的背影,甄子雲忍不住勾起嘴角。
二人一前一後剛走出院門,遙遙的就看到有一輛熟悉的小馬車出現在村口,正朝着他們這邊駛來。
“那輛車瞧着怎麼有些像員外家的小馬車?”
跟在她身後的男人一手負於身後,一手至於身前,鳳眸微微眯起讓人看不出什麼情緒。
“正是他的馬車,想來應該是找咱們的。”
二人停下腳步,也不再朝着田地走去,就這樣站在一旁的小道上,眼瞧着馬車朝着他們駛來,車伕似乎也是靠近纔看清眼前二人正是自己要尋的人。
着急的都顧上等馬車停下來,他便跳下馬車踉蹌兩步來到了夫妻二人面前。
“太好了,竟然在這裏就遇到了二位,我家老爺說有要事和秀才商談,命小的駕車來請,還望二位快些一同隨小人進城吧。”
對方記得臉色泛紅,可甄子雲卻十分淡然,好像事不關己一般,不急不忙慢悠悠的問道:“你家老爺可有說什麼事?”
車伕見他說話還在這裏不急不慢的,心急的恨不能直接將人綁上車,但也將陳員外的話記在了心裏,對待甄秀才一定要有禮客氣,萬萬不可魯莽行事。
故而車伕也只能耐着性子回道:“這小的哪裏能知曉,只是今日天還未亮,好像府上來了一夥人,那些人神神祕祕的卻又像是來頭不小的樣子,進了我家老爺書房好半天纔出來,老爺一出來就命小的來請秀才過府一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