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末也要去上班麼?”夏妤圍着圍裙,看了一眼一身正裝下樓的沈哲熙,雖然說娛樂新聞天天有,但是行政人員都有正常的雙休,不可能沈大總裁沒有啊。
“要到鄰市開個會。”沈哲熙手裏勾着領帶,抬手將襯衣最上面的一顆釦子扣上,隨後瞟了一眼夏妤的裝扮,“你做早餐了?”
“嗯,喫過早飯再走吧,來得及麼?”夏妤一面說着趕緊走到餐桌邊拉開椅子,隨後進了廚房。
沈哲熙輕輕提了提嘴角,看了一眼手裏的領帶,伸手掛到門口的衣帽架上,然後踱步走到餐桌邊坐下。
早餐很隨意,粘稠的白米粥,配上雜糧餅和冒着熱氣的小籠包,外加兩樣涼菜,雖說品種不多,但是每樣做起來都得花些時間,看起來花了些時間。
“今晚會回來麼?”夏妤輕聲問,隨即補了一句,“晚上大白約了我喫飯,恐怕沒時間回來做飯。”
“大概7點回n市,我直接回別墅那邊去。”沈哲熙淡然地回答了一句,夏妤輕點一下頭,找不到交談的話題,便自顧自地低頭喫飯。
待喫完飯,夏妤起身送沈哲熙出門,瞧見被沈哲熙放在衣帽架上的領帶,便伸手拽了過來。
“我把你係吧,樓下沒有鏡子。”夏妤笑說着看向沈哲熙,微微有些忐忑,害怕被拒絕。
沈哲熙只是愣了一下,隨即停住了腳步,夏妤明白,這邊算是默認了,欣喜地上前,認真爲沈哲熙紮上領帶。
“好啦~”夏妤替沈哲熙翻好衣領,收回自己的手,欣賞地打量了一下自己系的領帶。
“嗯。”沈哲熙淡淡應了一聲,有些不自然地瞟了一眼夏妤,隨即繞過她走到玄關處換了鞋,便一聲不吭地出了門。<>
直到進了電梯,轉過身來的時候依舊看到夏妤站在門口笑着,沈哲熙附在關門鍵上的手遲疑了一下,最終還是下決心摁了下去。
爲什麼會有一個跟她很像的女孩子對自己這麼好呢?真的是上天對自己的補償麼?
“您今天領帶扎的不一樣。”四季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沈哲熙,笑着說。
他跟在沈哲熙身邊多年,自然知道沈哲熙不喜歡下人幫自己打理私生活,系領帶這種事自然是從來都不假於他人手,但是今天這個領帶的扎法明顯不是沈哲熙自己系的,四季也能猜到出自誰的手。
“嗯。”沈哲熙只是淡淡回應了一聲,便輕輕扭頭看向了車窗,黑色的窗戶隱隱能現出模樣,沈哲熙不自覺地勾了勾嘴角。
雖然只是輕提了一下嘴角,但還是被眼觀八方的四季從後視鏡裏看到了,四季微微一笑,將目光直直地看向車子前方,這麼些年,難得有個女孩會讓他笑。
夏妤送走了沈哲熙,便趕緊將家裏收拾了一番,隨即換了套雅緻的連衣裙,化了個淡妝,便給白穆去了電話。
“爲什麼你爸爸會邀請我啊?”夏妤鑽上白穆的車,略顯急切地問,昨晚接到白穆的電話之後一直都很緊張,“明明都不認識。”
“你認識的,那天在醫院不是見過了。”白穆看着緊張的夏妤笑了笑,“你的主治醫師白醫生便是我爸爸。”
“啊?”夏妤愣了半晌纔回過神來,“那……那個……哎呀,好驚訝啊~”
“哈哈哈……不好意思,那天沒和你說。”白穆笑了笑,隨即看向車子前方,“跟家裏出櫃之後我便好多年沒回過家了,我自己都不知道我爸去了那家醫院,那天很突然,所以也就沒有說。<>”
“原來是這樣啊。”夏妤笑了笑,然後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哈哈哈,我昨天想了許久,還以爲是你要拉我回去給你裝女朋友呢。”
白穆淡淡地勾了勾嘴角,沉默了一會兒才繼續說:“我想我爸應該是不反對我出櫃吧。”
“那我們現在去幹嘛?”夏妤扭頭問,“我是不是應該給伯父買點禮物啊?”
“爸爸愛喝茶,我帶了些好茶,待會我們先去買菜,然後再挑些其他小禮品就好,不用太刻意。”
白醫生住的是醫院職工房,三樓朝陽,房間裝修也很好。
白穆手提着大大的幾個購物袋摁了門鈴,夏妤則抱着兩盒茶葉乖巧地跟在他身後。
門鈴響了兩聲之後門被拉開,白醫生穿着一件白色的寬鬆襯衣,衣服下襬紮在藏青色的西服褲裏,戴着一副金邊的眼鏡,拉開門之後先是對着夏妤笑了一下,隨即看向白穆,“回來啦?”
“嗯,回了。”白穆回答的很柔和,但是夏妤卻瞧出他很激動,這嗓音跟他平時說話完全不一樣。
“白醫生好,打擾了。”夏妤跟在白穆身後進了屋,將手裏的兩罐茶葉遞過去,“這是大白給您準備的。”
“謝謝。”白醫生接過夏妤手裏的東西,溫和地道了謝,“以後我隨阿穆叫你小妤,你也就別叫我白醫生了。”
“嗯,好,伯父。”夏妤笑着點了點頭,隨即轉身看了一眼提着菜進廚房的白穆,便快步跟了上去,“大白,我幫你吧?”
“不用。<>”白穆將菜放到案臺上,轉身將夏妤推出廚房,“你陪我爸喝茶去,今天我做飯。”
夏妤側頭瞟了一眼在陽臺的榻榻米上擺茶具的白醫生,笑着點了點頭,“那好吧。”
“伯父,我幫您吧?”夏妤笑着走過去,立在榻榻米旁邊。
“會泡茶麼?”白醫生已經將茶具都擦拭好了,正等着燒水。
“嗯,跟大白學過一些,知道些皮毛。”夏妤說着在白醫生對面坐下,伸手將茶壺拿到自己面前,開始洗茶葉。
白醫生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着夏妤的一系列動作,待到第一泡茶送到了面前才淡笑着點點頭。
“你認識阿穆多久了?”白醫生喝過第一口茶之後問。
“四年了。”夏妤笑說着,提起熱水往茶壺裏再倒了一些水,“正好讀完整個大學的時間。”
“哦。”白醫生點點頭,伸手端過面前的茶杯,一口飲盡杯裏的半口茶,然後將茶杯輕輕放下,“這些年,他過得好嗎?”
夏妤正低頭爲白醫生倒茶,聽到他問,抬起眼眸看了一眼白醫生,然後勾了勾嘴角,“挺好的,健康、舒服,唯一的遺憾就是沒有找個伴。”
白醫生微微一笑,低下頭去,手指撫上白瓷茶杯,“嗯,確實是個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