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白無奈,這兩天心顏就是這樣,讓她喫就喫,睡就睡,可是仍舊這樣愣愣的看着窗子。
自從飛機上伏在她的懷裏嚶嚶哭泣的一次,她就再也沒有哭過。
像是把所有壓抑的痛苦和思念都藏在了心底。
就這麼整日睜着眼睛,面色空茫的坐着。
姚白敏感的覺得,察覺到心顏好像是變了,好像一下子成熟了起來。
可是那種空茫的無奈的被迫成熟,看的人心疼。
總這樣也不是辦法啊,姚白放下了手中的水,坐在了心顏的身邊,輕輕抓住了她冰涼的手。
“心顏,你不能總這樣啊。”姚白心疼,聲音裏有些絲顫音。
她聞言歪着頭,抿着蒼白的脣朝姚白淡淡一笑:聲音輕輕的說道:“姚白,我難受。”
心裏好難受啊……
那樣柔弱的樣子,讓姚白的心一下抽了起來,抓着心顏的手,紅着眼眶哽咽道。
“你回去吧,回墨少爺的身邊去吧,我剛纔和崔二少爺通過電話了,他說墨少爺整日把自己關在房間。不喫不喝,身上的傷又嚴重了,整個人都瘦了一圈了。”
姚白慢慢流下淚,心疼她。。
聽到姚白說容墨不喫不喫,身上的傷又嚴重的時候,心顏微不可查的蹙了蹙眉,眼中有什麼情愫一閃而過。
“你們兩個,何苦這麼折磨自己的呢,回去吧,回墨少爺的身邊去吧!”姚白低聲勸。
心顏側眸,定定的看着姚白的淚流滿面,她揚脣,眼中終於有了一絲的憤怒。
那種被壓抑,被隱藏,看似平靜,卻一直在沸騰的憤怒。
“姚白你告訴我,我要怎麼回去,怎麼面對害死了我爸爸的人?我如今淪落到親人皆無,無家可歸的地步,不都是因爲他嗎?”
姚白一下子無聲了,握着她的手,不知道怎麼回答,只是流淚,替她流淚。
“可是,可你若是不回去,墨少爺那個樣子真是,折磨的自己都快要死了。”姚白哽嚥着,說出了崔二要自己的說的話。
聽見這話,心顏又怔了怔,眨着眼睛,密長的睫毛了沾染了淚,忽閃忽閃的。
“心顏……”姚白再喚,環着她纖弱的雙肩。
良久,心顏轉頭,伸出了冰涼的小手,輕輕的擦拭姚白的臉頰,:“好……我們回去。姚白,別哭,我們明天就回去!”
溫柔的小手手那麼的涼,輕柔的撫着姚白臉上的淚。
“回去?真的?”姚白聽見心顏的話,驀然的抬頭,眼中含淚的認真看着心顏的臉色,眸中欣喜。
“恩。”她點點頭。
“那好,我現在就給崔二少爺打電話,讓他告訴墨少爺我們要回去的消息!”姚白破涕爲笑,擦了擦自己的眼角,這就要起身。
“給他打電話做什麼,我們又不去那裏。”心顏木着臉,淡然的說着。
“不回別墅,那回哪裏呢?”姚白怔住,有些茫然。
心顏掰着自己的手指,垂下了眼瞼道:“自然是去我哥哥那裏。”
提起慕少卿心顏心中有些暖暖,這樣的時刻,也只能去找慕少卿吧。
他是自己的哥哥,長兄如父,他在心顏心中是有着父親一樣重量的親人。
姚白愣了一下,隨即點點頭,“那好,先去哪裏也行……”
她歪着頭,靠着自己的肩膀,不再說話,定定的看着窗外,面色懨懨。
以後,也許她就只有哥哥一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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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市區偏僻地段的一傢俱樂部。
“少鈺,你別喝了……”包間裏,女人心疼的聲音焦灼傳來,帶着勸阻和急切。
VIP包間裏,音樂開的很大,震耳欲聾,孟九點了一桌子的酒,從下午一直呆到了晚上。
身邊陪着的是那個“心顏”,實則叫江雪的女人。
孟九雙眼已經現出醉意了,桌子上凌亂一片,酒瓶雜七雜八的丟在沙發上。
“少鈺……”看着孟九仰頭再喝,江雪終於哭了出來,一把奪下了孟九手中的酒瓶。
“你到底怎麼了?”江雪哭着抱住了孟九的身子,眼淚簌簌。
他到底是怎麼了?
跟在孟少鈺身邊三年,都沒有見過他這樣的狼狽和失落。
本來孟九是自己來的,點了很多的酒坐在包間自己喝。
夜店的經理知道孟少爺心情不好,就趕緊打了電話給江雪。
江雪才急急忙忙從學校趕了來,進門的時候就看到孟九在沒命的喝酒。
痞氣的臉上頹然和痛苦,江雪心疼的不行,忙上前阻攔,卻攔不住他。
他就是那麼沒命的喝,失落和痛苦的樣子,從來沒有過。
……
而下午的時候,孟九的電話拼命的響,可是他卻是不接,任由電話響,自己卻是喝的更兇了。
江雪不知道是誰在電話那頭這樣的給孟少鈺打電話,她抓了起來,想要替他接。
卻紅孟九紅着眼睛一把把電話奪了過去,狠狠的摔在了地上,電話立刻四分五裂。
抓過電話的那一瞬,江雪看到了手機上的名字,崔二。
她心中微微有些輕顫,原來是個男的。
想必是兄弟之前吵了架吧,江雪自以爲是的抱着孟九的身子,哭着安慰。
“少鈺,別喝了好不好,我知道你難受,可是別喝了,我看着心疼。”
孟九紅着眼睛,醉眼迷離的又搶過了酒瓶,仰頭狠狠的灌了一口,隨即將酒瓶又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他身子驀然的靠着後面的沙發,頹然的垂下了自己的雙手。
江雪雙手緊緊的抱着孟九的身子,嗚咽的喊着:“你到底怎麼了,到底怎麼了啊!”
孟九頹然的靠着沙發,仰着頭,粗重的喘息着,眼中迷茫又痛苦。
薄脣微微的抿着,低低自語:“我要去找她,我要去找她!”
他喃喃着,突然坐起了身子,推開了伏在自己身上的江雪,就要跌跌撞撞的朝外走。
“你去哪裏?~”江雪哭聲音都啞了,忙站來,去扶腳步不穩的孟九。
孟九紅着眼睛,一把推開了江雪:“別攔着我,我要去找她!”
他已經喝的很多了,腳步虛浮,看什麼都有些模糊了,頭也昏的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