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身子卻不由自己控制了一樣,“心顏…”孟九微眯了細長的眼眸,暗沉而磁性的嗓音。。
說着話,孟九做在牀上朝她靠近了幾分,眼神中的掠奪和渴望,像是要將心顏撕碎一樣。
“你……”看着逼近的孟九,心顏驚駭的叫了一聲,撐着身子朝後退,蒼白的臉上一片駭然。
她害怕的咬着下脣,紅潤的脣,水嫩的光澤,像是邀請一樣。
孟九再也忍不住了,修長的手臂一下子拉進了心顏,將她鎖在了懷裏,心顏猝不及防。
想要掙扎,想要尖叫的時候,孟九涼薄的脣已經貼了上來,緊緊的吻上了她的。
明知道現在不能觸碰,可一觸上,就再也移不開,像是罌粟一樣。
吻上心顏的時候,孟九幾乎是感嘆了一聲,她的味道果真如自己想象的一樣,萬分的甜美。
讓人……想要的更多。
“唔……唔……”脣間滿是淡淡的菸草味,心顏瞳孔張大,驚恐的掙扎着,推拒着孟九的胸膛。
可她柔軟的手觸上孟九胸膛的時候,就像是一個燃點,徹底點燃了他的欲、望,瘋狂的燃燒着,讓孟九近乎崩潰。。
孟九閉上了眼睛,一手扣着心顏的後腦,薄脣啃咬着她的,一手撫上她柔軟溫暖的身子,揉搓着。
對她的渴望,已經讓他失去理智了,他想要迫切的,急切的想要的她。
原來,原來她竟讓人這麼的着迷,想到容墨日夜的這樣疼愛她,他胸口就燃燒了妒火。
“唔…唔,不…”心顏脣齒間抗拒着,卻掙脫不開他,瞪大的眼睛滑落了淚滴,驚恐又無助。
“心顏…心顏…”孟九離開她的脣,將她壓在牀上,脣滑落,落在柔軟的脖頸,精緻的鎖骨。
“不要,孟九,你在做什麼!”心顏流着淚,驚恐的推拒他的,修長的腿也不停的踢着。
“你知道我的心意的對不對,給我好不好!”孟九聲音裏帶着壓抑的痛苦,身子貼着她的,脣更是在她鎖骨間吮/吸。
“不要,放開我!你瘋了嗎?”她掙扎。
孟九強行分開了心顏的腿,下、身更是繃的緊緊的抵着她的大腿,另一隻手去撕她輕薄的睡衣。
“不要,滾開,滾開!”心顏搖着頭,大叫着,一陣的絕望。
她越是掙扎,帶給孟九的刺激就越大。
“別抗拒我……。。”呼吸急促,她身上甜香的氣息撩動着他,讓他幾乎要瘋掉了,下、身更是疼的難受。
心顏的手推着孟九的頭,孟九的身子,柔嫩的指甲劃破了他的臉頰,他的肩膀,孟九尤未發覺。
“心顏,你好香。。”修長的指尖附上了她的胸前豐盈的柔軟,揉捏着。
“不要!”心顏尖叫出聲,身子陡然的汗毛倒豎,一陣噁心的感覺,她沒命一樣的廝打着。
孟九紅着眼睛覺得口乾舌燥。
“滾開,滾開!”心顏的眼淚順着雙頰耳鬢簌簌而下,雙腿都是不安分的踢着。
孟九微微的撐起了身子,去扯她的睡衣。
“嗯……~”慌亂中,孟九疼的悶哼一聲,從心顏的身上翻了下來,赤腳站在地上,雙手緊握成拳,疼的彎了腰。
原來,心顏在孟九微微撐起身子的時候,慌亂的踢打中,正好踢到了孟九緊繃的下、身。
他的疼的蹙緊了眉頭,脣色蒼白。
“滾開!”一得到自由,心顏立刻坐起來,拉着被子蓋住了自己的身子,流着眼淚,驚恐的叫着。
心顏這一踢,不僅將孟九從自己的身上踢了下去,更是將他的理智踢了回來。
孟九疼的一手撐着桌子,額頭細細密密的汗。
好疼啊……良久,下、身的疼痛稍微的紓解了,他才慢慢直起身子,朝牀上的心顏看去。
她衣衫凌亂,面色蒼白又驚恐的縮在牀腳,時刻警惕着孟九,那個樣子,像是受驚的小鹿。
孟九理智回籠,心中無限的懊惱。
他剛纔做了什麼,他居然要對她強行做那樣的事,他腦袋是壞掉了嗎?
“心顏…”孟九硬挺俊朗的眉蹙起,歉意的上前一步。
“別過來!你滾開!”他不過走了一步,心顏就尖叫了起來,眼神都有些渙散了。
“心顏,你別急,我不會再對做什麼!”孟九忙伸出手,安撫的她的情緒,不敢再上前,反而後退了幾步。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該這麼做的!”懊惱的幾乎想要殺了自己。
他怎麼會這樣,不僅搞砸了一切,還嚇壞了她。
“你滾!你滾!滾!”心顏抓起身邊一切的東西朝孟九砸了過去,情緒有些不穩。
“滾開!滾開!”她嘶聲尖叫,那樣子,十分的駭人。
“心顏,你別激動,別激動,我走,我走了!”孟九朝門後退,見她這樣,心疼的難受。
“滾!”她叫着,將手邊最後一個東西朝孟九砸去,一室的凌亂。
“我走!”孟九眼底一片的艱澀,抬眸,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退出了房間。
見他離開,心顏赤着腳下牀,將門緊緊的從裏面鎖好,從又返回牀上,手緊緊的抓着自己破碎的睡衣,大哭了起來。
他怎麼能這樣,他怎麼能趁機對她做這樣的事情!
心顏痛哭失聲,無助害怕的情緒交織在一起,她縮緊了身子,將頭埋進了雙腿間,淚水肆意。
她真是被嚇到了,那是孟九啊,那是她一直嬉笑打鬧,脾氣相投的孟九啊。
雖然這一段時間心顏能感覺到孟九對自己別樣的感情。
可她怎麼也想不到他居然會對自己做這樣的事情。
若是剛纔。。若是剛纔她沒有放抗過他,若真……後果她不敢想……。
本以爲這異國他鄉,陌生的地方,她可以依賴他,如今,他卻是如此……
心顏雙手揉搓着自己的肩膀,不敢去回想剛纔發生一幕,驚恐害怕之餘,還有一股噁心的感覺。
隔着房門,心顏嚎啕大哭的聲音,像是錘子一樣的砸在了孟九的心上。
他懊惱的攥緊了拳頭,狠狠的一下砸在了牆壁上,他是瘋了嗎?瘋了嗎?
怎麼會那麼的是失控!真是該死!
心中滿是歉意和愧疚。
孟九靠着心顏的房門,煩躁的坐了下來,雙手抓着自己的頭髮,一臉的頹然。
她哭的他心都要碎了!
這一夜,誰也沒有睡,心顏在房間哭的肝腸寸斷,孟九坐在房門外的地上,懊惱了整整一夜。
天亮的時候,孟九纔回到自己房間換下了睡衣,又站到了心顏房門前。
她的房間已經沒有了哭聲,孟九試探的敲着房門,:“心顏,你起來了嗎?”
房間內沒有任何的聲音,悄無聲息。
孟九痛苦的攥緊了手,薄脣輕啓:“心顏,對不起,我不是故意了,我……”
說到這裏,孟九停頓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氣,繼續說道:“我不應該那麼對你的,心顏,你出來吧,我以後不會了。”
他愧疚的道歉,他怎麼還敢這樣,這一次,他都後悔的要死了!
房間內,依然沒有任何的聲音。
孟九又站了一會,眸中痛苦萬分,良久,沒有得到她的答覆,孟九頹然的走開。
十幾分鍾之後,他端着心顏的早餐再次出現,敲了敲房門,:“心顏,早餐已經做好了,出來喫點好不好。”
依舊不見開門,:“那……那我給你放在門口,你自己拿好不好。”
輕輕的將托盤放在了門口,看了看房門,孟九痞氣的臉上有一絲的蒼白,他微微垂了眸,轉身離開。
若是可以,他真是將自己碎屍萬段。
他要怎麼做,才能彌補自己的過錯呢?
硬挺的眉宇間滿是愁緒,出了屋子,孟九頹然的抓着自己的頭髮。
房間內,心顏一直環抱着自己雙腿,將臉頰埋在膝蓋上,她已經不在流淚,只是不知道該怎麼出去。
她已經不知道要以一種什麼的表情和態度去面對孟九了。
心顏微微咬了脣,不知道自己要該怎麼辦?
她要再次離開嗎?要再去一個連孟九都找不到的地方嗎?
心亂如麻……
……
……
早上的飯菜,心顏沒有喫,中午的還是這樣,晚上的依舊如此。
房門一直緊閉,靜靜的,沒有任何的聲音。
夜晚的時候,孟九終於忍不住了,一直站在門口,不停的輕叩門,:“心顏,你把門打開,心顏!”
“心顏,你在裏面嗎?我要進去了!心顏!”
看着緊閉的房門,還有三餐一動未動的食物,孟九擔憂的低喚,想要踢開房門時候。
房間的門輕輕的打開了。
門內,心顏已經換好了衣服,面色蒼白,靜靜的看着她。
“心顏!”孟九眉眼染上了驚喜,手扶着門框微微的上前一步。
“別過來!”心顏眼眸瑟縮了一下,像是受驚的兔子一樣,跳起來後退了一步,警惕的和孟九維持着距離。
她那驚慌和不信任的樣子,讓孟九的呼吸窒了一窒。
“好,我不過去!”孟九苦笑了一笑,後退了好幾步,保持了讓心顏覺得安全的距離。
“心顏,喫點東西好不好,你一天沒喫東西了!”他放柔了聲音,有些溫聲軟語的討好。
他從來都沒有用過這樣的語氣,他向來桀驁不馴,隨性灑然,如同雅痞一樣的優雅帥氣。
如今,也有這麼小心翼翼觀察別人的神色,小心翼翼討好別人時候。
她微咬了下脣,手攥緊了門,深吸了一口氣,似乎是在給自己勇氣。
“孟九,我要和你談談!”心顏說這話的時候,口氣異常的堅定和無畏。
孟九微垂了眼眸,心中雖然疑惑,不安,仍舊點了點頭。
……
……
“今日頭條,容氏集團今日召開娛記會,正式的宣佈公開了容氏集團和葉氏集團的合作的消息。”
“本月底,容氏集團總裁將和葉氏千金訂婚,葉氏集團千金嫁入容家!”
“本臺娛記現場來報,今日容氏總裁陪同葉氏千金出現在某知名商廈,據傳是來定做婚紗。”
“下面是本臺對葉小姐的獨家專訪!”
容氏集團的總裁辦公室內,崔二瞠目結舌的看着電視上的報道。
他不過纔出國公幹三天,纔回來,就看到了這些報道,濱海市已經變了天了嗎?
崔二關掉了電視,轉頭去看坐在辦公桌前的容墨。
容墨像是沒有聽見一樣,微垂了眼眸,面色清冷的看着自己手中的文件,長如密扇的睫毛在他妖冶的眼瞼下投下了扇形的陰影,淡然而美好。
若不是他臉上那清冷的表情,就真的如同完美的雕塑一樣。對與電視上的報道,容墨恍如未聞一樣,淡定的忙自己的。
“大哥,你不是來真的吧!你真的要和葉瑾結婚?”崔二湊到了容墨的面前,蹙眉沉聲。
聽見崔二的話,容墨從文件中抬起了手,冷冷的掃了崔二一樣,淡橘色的脣凝聲道:“怎麼,你有意見?”
冰冷的聲音,沒有絲毫的溫度。
“不是我有意見,你若是娶了葉瑾,那沈心……。。”崔二焦急的開口,話才說了一半,就突然的噤聲了。
因爲容墨掃過來的眼神,帶着明顯的警告和冷厲,容墨要殺人一樣。
崔二抿了抿脣,不敢再提她的名字。
這一個多月以來,沈心顏的名字成了容墨的死穴,他不準任何人提,也是不準任何人提孟九。
別墅裏所有屬於沈心顏的東西,都被丟了出去,所有有她痕跡的東西都被丟掉了。
好像根本就沒有存在過,沒有出現過這樣一個人,容墨的態度,好像是將心顏完全的忘記了。
可崔二知道,他越是這樣做,就越帶表容墨忘不了沈心顏,只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
容墨丟棄了沈心顏的東西,就能把她從心中剔除嗎?
況且,若是要論丟棄,第一樣要丟棄,不應該是他自己嗎?容墨可是渾身上下都是沈心顏的氣息。
不過,這話崔二可不敢說,他怕容墨會宰了自己。
自從沈心顏走了以後,容墨越發的冷了起來,對誰都是一副冷冽的樣子,這麼多天,他都沒有看見容墨笑過。
如今容墨居然娶葉瑾做葉家少奶奶,崔二怎麼能不着急。
他怕容墨是一時賭氣,一時想要氣心顏,想要氣自己才做的決定,那完全就沒有必要啊。
“哥,不是我說,你又不是真的喜歡那個葉瑾,幹嘛要娶她?”崔二輕咳一聲,斯文的臉上一片的擔憂,低聲勸慰。
“你怎麼知道我不喜歡她?”容墨勾起了淡色的脣,涼聲開口,冷冷的掃了一眼崔二,反問道。
一句話,將崔二噎住。
你若是真的喜歡葉瑾,早就娶她了,又何必非要等着沈心顏走了之後才娶葉瑾呢。崔二別過頭,心中暗道。
雖然是這樣想,崔二還是正視着容墨的眼眸,認真道:“我只希望你好好想想,若是真的要娶葉瑾,也要考慮下……”
話說到這裏,崔二便不再往下說,即便是不言明,他相信容墨也是明白的。
若是真的娶了葉瑾,沈心顏回來了怎麼辦?
誰都能看的出來,容墨忘不了沈心顏的!
“我自有分寸!”容墨微微的側身,面無表情的說道。
“那我先出去了!”崔二摸了摸自己的鼻尖,抱着自己的筆記本走了出去。
辦公室的門關上,容墨起身踱步都窗前,眉目清冷。
……
……
房子外面的草地上,心顏撫着一隻正低頭喫草的小羊羔,垂着頭,讓孟九看不清她的面色。
那隻小羊羔不過才幾個月大,一點也不怕人。
她手撫着它的時候,它只顧着低頭喫草,有時會抬起頭磨蹭一下心顏柔嫩的掌心。
心顏撫了撫自己耳鬢的碎髮,眼眸看向羊羔的時候,有些溫柔。
孟九一直忐忑的站在一邊,心顏說要和他談談的時候,他心中就微微有些緊張。
她從房間裏出來時候,明顯的和他保持這很大的距離,眼中的警惕和戒備那樣的明顯。
經過了昨晚他差點失控強了她的事,她不再信任孟九了,至少現在不信任他了。
那樣的警惕懷疑的眼神,讓孟九又驚又怕,懊悔不已。
兩人一前一後的出了房子,心顏就站在綠地的不遠處撫着羊羔,孟九就跟在她身後。
天氣很晴,微風吹來,樹葉拂動的聲音,遠處牛羊隱隱的叫聲,讓人心曠神怡。
心顏一直低頭看小羊羔,似乎是忘記了孟九在自己身邊。
她穿着亞麻色的褲子和襯衣外套,頭髮簡練的綁起了馬尾,看起來十分清新。
“心顏,你要和我說什麼?”孟九煩躁的轉了個身,從外套裏拿出了煙,點燃了,纔回頭去看心顏。
他緊張,慌亂,所以纔會用煙來幫助自己鎮定。
慢慢吐出的煙霧隨着飄散了,孟九深邃的眼眸鎖着心顏,半分都不曾移開。
他的話,讓她回神,心顏站起身子,輕輕的拍了拍那小羊羔,小羊羔溫順的邊喫,邊朝遠處走去。
草地上,就只剩下了心顏和孟九。
她抬眸,很冷靜和鎮定的看他,一點都看不出來昨晚那痛哭驚恐的樣子,一點也看不出來昨晚經歷了什麼。
心顏甚至是一眨不眨的和孟九對視,清澈的眼眸,定定的看着他,眸中有些東西孟九看不明白,也看不懂。
她那樣的理智,理智的反倒讓孟九害怕了起來。
“心顏……”孟九捏着煙的手微微的一僵,薄脣抿緊,低聲開口。
“孟九,你想要什麼?”心顏抿脣,聲音裏有一絲的不耐和厭惡,一字一句。
她面色冷靜,可口氣中的不耐和厭惡那般的明顯,讓孟九的動作呼吸一窒。
心中絲絲的抽疼起來,那般的厭惡,就像是看一個讓她噁心的人。
他知道對她做了那樣逾越的不能原諒的事,他心中滿是自責和痛苦的,可聽見她第一次用這樣的口氣對在說話,胸口的疼好像無法遏制一樣。
“心顏,對於昨晚的事,我真的很抱歉。。”孟九脊背挺的很直,像是辯解什麼,又像是證明什麼一樣。
“可……我想要什麼,你是知道的吧。”他將煙放在了脣邊,狠狠的吸了一口。
痞氣而俊美的臉上,有一絲痛苦的茫然。
她是知道的對吧,應該是知道的吧,他那麼愛她,雖然極力的剋制,可總歸還有自然的流露愛意的時候。
這麼久,心顏應該有所察覺的吧,孟九這樣告訴自己。
“孟九,我可以告訴你,你要的我沒有,即便是有,我也不會給你!”心顏臉色微微有些白,咬脣回答。
她攥緊了自己的手,看起來那樣的堅定和決絕。
“爲什麼不會給我?”孟九放下了手中的煙,微微的低下了頭,眼中的痛苦越發明顯,他有些控制不住的向心顏走了一步。
這是他第一次這麼面對面的告訴他自己心意,不是通過眼神,不是通過動作。
而是這樣光明正大的問出了口,心顏,爲什麼不能給我你的愛?
他迫近了一步,心顏覺得有些壓迫和緊張,她幾乎是立刻就後退了一步,拉開了兩人安全的距離。
“不爲什麼!”她絕聲,微微別過自己的頭。
她怎麼可以那麼做,孟九是容墨最好的兄弟,而是自己最好的朋友。
他現在對她有這樣的愛意,不僅會讓心顏覺得尷尬和不適,還十分的怪異。
她那樣反射性的後退一步,在孟九眼裏幾乎是要刺傷他一樣。
他是毒藥嗎?還是蛇蠍,她這麼避之不及。
還是她以爲自己還會對她做那樣失控的事情。
微微的咬牙,修長的十指攥緊。“心顏,告訴我什麼?爲什麼不能愛我?”孟九漆黑如墨的眸緊緊的盯着心顏,眼底似乎有什麼東西在翻湧。
他的聲音有些壓抑,有些陰沉。
孟九話一出口,心顏幾乎是驚跳起來一樣,【愛】這個字從孟九的口中這樣直白的說出來。
讓心顏聽的心驚肉跳,她儘量的避免這樣說,就是爲了給對方都留有餘地和顏面。
如今他這樣直白的開口,讓心顏退無可退,一瞬間的白了臉色,眼中的冷靜也有些動搖。
“爲什麼,不能愛我?”孟九傾身,下顎繃的那麼緊,又重複了一遍,似乎是在逼迫心顏一樣。
“你知道爲什麼的!”心顏咬牙低聲,又往後退了一步,腳下柔軟的草地似乎踩着的時候,都那麼的不真實。
“我不知道,我要你告訴我!”孟九眼神似乎是要將心顏吞噬一樣,俊美的面容上似乎有些痛苦,有似乎又憤懣,好幾種表情交織在一起。
他大聲的吼了出來,大步的朝心顏走了兩三步,幾乎要攥碎的雙手扶住了她的肩膀,讓心顏再也沒有了退路。
“孟九,你放開我!”他的觸碰,讓心顏又想起了昨夜,昨夜那驚恐的歷程。
“你放開我!”她掙扎着,瞪着孟九。
“那你告訴我爲什麼!”孟九垂了頭,幾乎是貼着心顏的耳邊咬牙切齒的問。
其實孟九扶着心顏的肩膀,用的力氣並不是很大,而且不會讓自己弄傷了她。
可她反應的那麼激烈,激烈的要擺脫他,掙脫他,讓他越發的心傷。
“告訴我,心顏,你告訴我!”孟九執拗着咬緊了脣,痛苦的逼問,不停的搖着她的肩膀。
“我不喜歡你,也不可能會喜歡你!”心顏被孟九逼的急了,紅着眼眶大吼了出來,聲音憤怒至極。那樣大的聲音,幾乎都蓋過了孟九的聲音。
我不喜歡你,也不肯能會喜歡你!孟九幾乎是下意識的就放手了,後退了一步,不可置信的看着心顏。
神色萬分哀切、受傷,就這麼怔怔的看着她。
心顏吼了出來,自己也有些愣住了,她撫着自己的胸口喘氣,看向孟九眼神的時候,心中有些震動。
孟九英挺的眉宇間滿是傷心,帥氣的臉上帶着那樣無辜和失望的看着心顏。
心頭那樣滿滿的失望怎麼也掩不住,心顏不知道,他五年的等待,就換來了這樣的一句話。
她不喜歡他,一點都不喜歡。
她只當是自己一時迷戀她,喜歡她,卻不知道他一直深愛着她。那樣的情傷,足以讓孟九絕望到想要自殺。
她看着他的眼神,心頭的震動怎麼能形容,到底是要多少深刻的愛,才能讓孟九心痛成這個樣子。
“孟九。。”心顏被孟九的眼神嚇住,有些惶恐而囁嚅的低喚。
“爲什麼不能喜歡我?你身邊明明已經沒有容墨了,是我對你不夠好嗎?不夠溫柔嗎?還是不夠深情?”
“亦或是時間太短,我太心急了?還是昨晚我嚇到你了……”孟九盯着心顏,柔聲的低問,聲音裏滿是期許和檢討。若不是自己失控,她怎麼捨得傷害她。
這一個多月,他對她那麼的體貼,寵她,疼她,無微不至,比容墨對心顏有過之而無不及。
“我哪裏做的不如容墨……。”他蹙眉,有些惶恐。
“孟九!”心顏突然的開口,打斷了他的話,不讓他再說下去。
“你對我,確實很好很好!”心顏深吸了一口氣,試圖讓自己笑笑,可她根本就笑不出來。
“那你爲什麼不愛我?”孟九蒼白的脣有些顫抖,靜靜的看她。
其實,答案只有一個。
心顏眉角有些舒展,堅定的回望着孟九,一字一句道:“孟九,對我真的很好,疼我,寵我,體貼我,你甚至比他做的還要好,可是這世界上,就只有一個容墨!”
你對我再好,也成不了容墨。成不了我心愛的那個男人,這……就是答案!
那一刻,心顏像是突然成長了起來,真正的成長。
她懂得了愛與被愛,她懂的這世上能在一起的道理,不能在一起的理由!
這句話,不僅是對孟九說的,也是對她自己說的。
離開容墨之後,心顏才知道那個男人有多麼的愛她,又有多麼的心疼她。
若是沒有五年前的事,她一定會呆在他身邊,哪裏都不去,就這麼賴着他一輩子。
心顏站在那裏,就像是一株堅韌的小草,定定的看着孟九,她堅定的告訴孟九自己的心意,自己的決定。
哪怕她現在不能和容墨在一起,她愛的,還是容墨!
她的眼神和他交匯,她在告訴他,明明白白的告訴他。
此刻的心顏眼神那麼的堅毅,讓孟九根本就找不到她脆弱的地方。
孟九垂了眼眸,掩住了那碎落一地的心傷,還有彷徨。他早就知道,他知道自己最終不管如何的努力,還是會落得如此。
只是不甘心,只是因爲不甘心,纔不想放棄,心裏存了希望。
若是容墨和心顏分開,她或許就會愛自己了吧,若是心顏和自己呆得時間久些,他就會愛自己了吧。
他心中總是有這麼多的希冀。
所以纔會讓自己去試一試,以至於不會讓自己失望,可不管如何的努力,最後,還是自己遍體鱗傷。
他只是心存了希望。
纔會放任自己不顧一切,不擇手段的去爭取,終究,一切只是徒勞。
而此時的他面前的心顏,那樣的堅強,比他……都要堅強。
雖然不甘心,可不得不承認,他幾乎徹底的輸了、敗了,只不過他不是輸給了容墨,而是輸給了心顏。
他贏不了她的心。
孟九扯了扯嘴角,抬頭想要給心顏露出一個帥氣瀟灑的笑,可脣角揚起的笑那樣的苦澀,澀的連自己都無法拯救。
“心顏,如果……。如果我比容墨早一步遇見你,你會愛上我嗎?”他本不想問的,可最後一個希望吧。
心顏垂了眼瞼,細想了一下,才又抬起了眼簾。
她不想欺騙孟九,清澈如同溪泉的一樣的眼眸,滿是認真:“我不知道……。”
是真的不知道……。
孟九點了點頭,情緒也穩定了下來,朝心顏笑了笑。有些苦,有些釋然,又有些解脫。
他苦等了五年,至少,這個答案是好的吧。
那深埋起來的愛,終於見了天日,孟九用五年的愛睏住了自己,又困住了容墨和心顏。
現在,他願意放開自己,同時也放開心顏和容墨。不是不愛心顏了,他還是愛她,只不過想放手換個方式愛。
用守護和保護的方式來愛,一直一直愛下去,心顏看着孟九釋然的笑,她心底有些微微的暖,明白孟九放手了。
終於,她又得到孟九了,得到了那個和自己嬉笑怒罵,真心相待的朋友。
孟九側身,背對着心顏攥緊了手,有些遲疑。
不知道自己應不應該告訴心顏,其實,五年前的事,是自己做的。
孟九還是有些膽怯的,他不敢說,他怕說了,心顏會怪他。
可心中又一個念頭,心顏現在這樣想容墨,不如讓她回去,讓心顏和自己大哥重新在一起。
心中矛盾,掙扎,不知道現在該不該說。
“心顏……其實我…”孟九背對着心顏,有些猶豫的開口,想要告訴我。
就在這時,孟九背後心顏突然扶着自己的頭,有些站不穩,她眨了眨眼睛,像是看不清眼前的景物。
“孟九…”心顏有氣無力的喚了一聲,搖了搖頭,想要讓自己鎮定下來,可眼前越來越花,腳步也虛浮了。
心顏喚出口的時候,突然眼前的一黑,重重的跌倒了草地上。
孟九回身,心顏剛好倒地,他面色一變,想要說的話,也頓時的止住了。
“心顏,心顏,你怎麼了?心顏!”
昏厥之前,耳邊是孟九驚惶失措,急切的大喊聲。
心顏是由於昨晚情緒太過於激動,而昨天一天又沒有喫飯,才又和孟九對峙了那麼久。
現在突然的放鬆下來,體力不支導致的昏厥。
……
……
小鎮醫院的醫生的檢查也是這個結果。
“孟先生,她並沒有什麼大礙,休息一段時間,一切都會好起來的,你現在可以進去看她了。”醫生眨着褐色的眼睛,用英文笑着對孟九說。
孟九那提起的心才放下,鬆了一口氣,笑着點點了頭。“謝謝。”
“順便,恭喜,她已經懷孕了!”醫生笑了笑,轉身離開。
孟九呆立當場,幾乎無法思考和反應了。
腦中重複着醫生的話,心顏懷孕了??
心頭湧上一陣的酸澀,還有淡淡的喜悅,她懷孕了,懷了容墨的孩子。
孟九雙手撫着自己的額頭,不知道應該怎麼辦……。。
她要做母親了,她居然要做母親了。
孟九微垂了眼簾,突然發現自己的眼底有些溼潤,像是要滴下淚來。
那一點的酸澀,也被喜悅壓了下去。
他幾乎是看着她從一個女孩慢慢成長爲一個女人的,這麼多年,她終於要做母親了。
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感情,他愛她,所以願意看着她好。
孟九抬起頭,掩住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