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語衣已經感覺水波晃動得越來越明顯了。
完了,完了,再這麼不被發現她都不敢相信。
秦語衣全身戒備,一手捂住胸口,一手凝聚着氣息。
她不能保證司徒湛會不會發現她,但是她得做好防備,以防萬一。
秦語衣正想着,突然她發現水波停止了晃動。
秦語衣簡直要炸了。
什麼她都不擔心,這個突然沒動沒靜的更讓人覺得駭人。
當下秦語衣也顧不得什麼,凝氣就往來人大致的方向打去,但是還未得手,一雙冰涼的手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
“誰?!”一道低喝。
秦語衣正欲第二次出手,卻突然發現體內氣息忽然亂竄,真氣一股腦全部往她的胸口擠壓而去。
怎麼會這樣......
屋內的動靜也引起了門外的注意。
“大人?”連左低聲問道。
“無礙,退下!”司徒湛看了右手抓住的女子,微微低垂了眼簾,喝令道。
連左摸了摸腦勺,有點懵懵的。明明現在房間裏面不僅僅有司徒湛一人的氣息,還有另外一個陌生的氣息。但是司徒湛都這麼下令了,他也只能遵從。
連右卻是相當明白,大約是秦語衣被司徒湛發現了。現在他什麼也做不了,只能祈禱秦語衣命大吧。
“你們兩今晚就不必守在屋外了。”緊隨着,房內的司徒湛又下了一道命令。
大人今夜,有點反常啊。
兩人各懷心思,往後退了去。
“你想幹什麼?”秦語衣問道。
剛剛出手,她就感覺到自己身體有些不對勁。
這池水有毒?
司徒湛一把將秦語衣拖上岸,過程中他絲毫不介意自己還光裸着身子。
秦語衣好死不死就瞧見了,一張俏臉氣紅了。
“你......你個變態怎麼不穿衣服?!”
司徒湛嗤笑一聲,“你沐浴的時候穿衣服了?”
秦語衣一時語噎。
這話是說得沒錯,但是她怎麼總感覺哪裏不對勁來着。
“好了,說吧。”
等秦語衣再次抬頭過去的時候,司徒湛已經穿好衣裳。
許是胸口有些難受的原因,秦語衣感覺意識有些不清楚。
“說什麼?”秦語衣半坐起來,身上還溼噠噠的,冒着一股寒氣,她不由得微微瑟縮了一下。
該死,司徒湛洗什麼不好,偏偏洗冷水,還是那麼冰的水!
司徒湛輕笑,“你是誰派來的?難道不知道我幼年身體有疾,每日有半個時辰左右需要寒冰水泡着?”
秦語衣微微喘了一口氣,“咳咳,我怎麼可能知道......”
“你的主人都沒告訴你?”
秦語衣聽到這話,條件反射地看向司徒湛。
“什麼主人?”
司徒湛臉上帶着幾分譏諷,“從我坐上丞相這個位置之後,每年總有數不盡的人潛入丞相府,想要從丞相府中打聽些祕密,又或者是——”司徒湛慢慢朝秦語衣靠近,蹲下身子來,“殺了我。”
秦語衣初初一聽,心裏還暗自罵道,怎麼就沒有人收了這個妖孽。但是見司徒湛靠得那麼近,不由得往後退了幾步。
“你又是哪一個呢?”
秦語衣聽得有些頭大。她要怎麼解釋......
“還有,你能躲過連左和連右混進來,也是一個不小的本事。”司徒湛嘴角勾起一抹淺淺的弧度,俊逸的臉帶着幾分惑人的感覺。“我對你的主人很是感興趣了。”
有病,這個死變態......
她秦語衣能有什麼主人,天地良心,除了她老爹,沒有誰能差使得動她了。
變態果然是變態,什麼都要往歪處想。
“我沒有......”體內的氣流竄得更厲害了。
秦語衣右手緊緊按着胸口,試圖把那股氣流壓制下去。
“你覺得狡辯有用?”司徒湛伸出手,一把捏住秦語衣的下巴。
秦語衣眯着眼睛看他。若是在往常,她還會有興趣跟小雪評點司徒湛的容貌。
世人說得沒有錯,司徒湛雖然變態,但是他的容貌卻也很是出衆。
翩翩如玉。
只是此刻......
秦語衣討厭這種被人壓制的感覺。很不舒服,混雜着體內的混亂的氣息,她感覺快要撐不住了。
“解藥呢?!”
不用說,司徒湛肯定下毒了,不然她怎麼會突然真氣失常呢。
“不給。”
司徒湛很是乾脆利落地拒絕了。
秦語衣只想罵人。
她這到底是上輩子招誰惹誰了,能攤上這麼件荒唐的事情啊!
“你到底給不給?”秦語衣強忍住胸口的痛楚道。
司徒湛看得很清楚,眼前的女子很是難受的模樣。
女子看起來年紀並不大,一張臉蛋也算是出衆,秀氣的眉頭緊緊皺在一起,一身鵝黃色的紗衣溼噠噠的,將她姣好的身段更爲清楚地包裹出來。
說來也是有幾分奇怪。若是往常,他壓根就不會有那麼大的耐心慢慢跟刺客周旋,但是今天這個倒是讓他開了先界。
他倒是想要看看,這個女子會做出什麼舉動來。
“解——藥!”秦語衣按住胸口,咬牙切齒道。
“不。”
惡劣!
她就知道司徒湛不可能這麼好心地將解藥給她的。
秦語衣暗自調整了一下氣息,突然頭往前一衝,左手迅速出手,一把點住了司徒湛身上的穴位。
司徒湛的腦子有一瞬間是空白的。
片刻,司徒湛突然輕笑出聲。
“呵呵......”
這可真是一個驚喜啊。
他竟然會被人點住穴位。
秦語衣看他的神情,就知道自己成功點到了穴位。
此刻司徒湛全身動彈不得。那麼,她可以自由地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了。
纔剛剛起身,秦語衣胸口處的氣息湧動得越發的厲害,差點沒站穩。
勉強地站穩了身子,秦語衣環顧了一下四周。
“你......把、解藥放哪裏了?”秦語衣看向半蹲在地上司徒湛。
“想知道?”
“廢話......”秦語衣有幾分不耐。
她必須在司徒湛的侍衛還未察覺到不妥的時候,順利拿到解藥,趕緊離開。
“蹲下來,我告訴你。”
秦語衣有些遲疑。
如果可以的話,這司徒湛......她實在是不想多跟他多呆一秒鐘。只是此刻她別無他法,遂蹲下身軀。
“在哪裏?”
司徒湛笑得邪氣。
“你靠過來點。”
秦語衣眉頭微微一皺,但還是往前靠了靠。
“再過來些。”
“你!”秦語衣氣結。
“聽不聽隨你。”
秦語衣認命了。
罷了!她不跟變態計較!
秦語衣只好往前繼續靠了靠。
“還是不夠,耳朵過來些。”
有完沒完......
秦語衣繼續往前靠了靠,她整個人和司徒湛靠得相當近,幾乎都可以聽見彼此的心跳聲和呼吸聲。
“其實啊......”一股輕輕的氣息從秦語衣耳畔拂過。
這感覺是秦語衣從來沒有經歷過的,有幾分怪怪的,秦語衣不由得揉了揉耳朵。
“你好好說話!”
“好,那你聽着。”司徒湛倒是好脾氣,竟然順着秦語衣的話說道。
秦語衣耐着性子聽着。
“解藥啊,其實......”
“嗯?”
“其實我啊,從來不帶解藥的。”
秦語衣原本以爲司徒湛要說什麼,結果驀然這麼聽到這個答案,整個人愣了愣,好半晌都沒有作響。
司徒湛,你可以!
秦語衣氣結,一把伸出手,一把將司徒湛推開。
司徒湛整個人倒在了地板上。
司徒湛突然有些懷疑秦語衣的身份了,哪家會派出這麼笨的刺客......
秦語衣剛剛將司徒湛推到,胸口處那股氣息瞬間就往喉口一衝。
不妙!
秦語衣努力要壓制住氣息,但是卻怎麼也壓制不住,她吐出一口鮮血,意識一暗,整個人往司徒湛倒地的方向撲了過去。
意識失去之前,秦語衣心裏就只有一個想法。
但願別再讓她看到司徒湛這混蛋!
司徒湛只覺得身上突然一重,卻發現原本還好端端的秦語衣整個人撲倒在他身上。
“喂?”司徒湛輕聲喚道。
但是身上的人一點動靜也沒有。
真的暈過去了?
司徒湛突然有些無奈。
他這算是自食其果麼,他一時不察被點了穴位,現下身上這個還不知道身份的女子還壓在他的身上。
他們這是要在地板上躺一晚上了?
司徒湛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他是不會讓連左或者連右進來看到這一幕的,真是......
棘手。
秦語衣再次有意識的時候,睜開眼看到的是一片清雅的牀帳,周身的衣服已經不是她失去記憶前的那一套。
衣服被人換了,她這是安全回去了嗎?
可是秦語衣轉念一想,不可能,這地方很是陌生,並不是她平時所呆的寢室。
她這是在哪裏?
她記得昏迷前她還在丞相府司徒湛的浴池旁......
正胡思亂想着的時候,房門被人一把推開了。
“醒了?”
秦語衣詫異地抬眸看去。
怎麼又是司徒湛......
難道她還在丞相府......
“不用想了,這裏就是丞相府。”司徒湛彷彿猜到秦語衣正在想身似的,直接替她回答了。
秦語衣閉上雙眼。
不不不,這一定是她在做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