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蘇小小入了皇宮,衆人也就作鳥獸散,慕容燕隨手抓了一個小廝問道:“嫂子在這裏是幹什麼的?剛纔那個面容冷峻的男子又是誰?”
“剛纔那位是我們萬春樓頭牌花魁之一的南宮公子,只是不知道客人口中的說的可是我們老闆娘?”這句話小廝是說得特別謹慎。別的不說,就方纔老闆娘勾着南宮公子脖子,曲公子和孟公子的眼神就變得很奇怪了,要是老闆娘真的是這位口中的“嫂子”的話,估計等老闆娘回來,這萬春樓大概是能被拆上一半了。
“怎麼不是?嫂子是我新認的,雖然也就認識我師兄沒幾日功夫,但怎麼說也算是吧!”慕容燕完全不知道她自己的一番話落入旁人耳朵是多麼讓人震驚的一件事。
皇宮,御書房。
“不知皇帝哥哥叫我來,是爲何事?”蘇小小見到皇帝第一句話不是寒暄而是詢問。
“聽人說你在外邊惹上了麻煩,可是這樣?”皇帝沒有回答她的話,而是問了個問題。
蘇小小接過茶淺飲了一口:“我的事,皇帝哥哥不是很清楚嗎?我想我沒必要回答吧。”他在自己身邊安插了人,自己的所作所爲沒有一點能逃脫得了他的眼睛,所以她沒必要和他解釋。
“呵。”皇帝淡淡一笑,“也罷,皇兄是擔心你的安危。畢竟我們東嶽,只有你這麼一位公主。”
“那就多謝皇帝哥哥美意了,曉曉真是感激不盡。不過皇上召我來,不見得是來敘舊的吧。”
“你應該遇到了南茗的刺客吧。”皇帝翻開奏摺開始批閱。
“不錯,幸虧得人相助。不然恐怕皇上可就見不到你的妹妹了。”蘇小小勾起一抹冷笑。連遇上南茗的那幫人都知道,卻不知道讓他的那些眼睛救她一救,任由自己陷入困境。幸虧有東方羽,不然自己鐵定活不到回京城,更不會在宮裏和麪前的君王談論。這就是帝王家,不是麼。
皇帝聽出了蘇小小言語中的那些想要努力隱藏卻還是暴露出來的情緒,有生氣、無奈、傷心這一切也再次證明了帝王家的無情。“朕有愧於你。不過今日讓你入宮來,是想和你說。你遇上的那些人和事,原本都是朝着朕來的。南茗此舉,是想刺探一下朕。”
“那皇上又有何打算?還是想着讓我去送死嗎?”蘇小小挑眉。
皇帝輕笑:“哪敢,你是我們東嶽的公主,本該嬌生慣養,卻硬是被送到山上學武。南茗的事情爲兄自會了結,只是最近進入東嶽的南茗人越發多了起來,其中不乏那些刺客,所以最近你要小心爲妙。”
“朝堂上的事情我一介女流也不想明白,不過聽皇上這麼一說,感覺這武林上的事情不會是想讓我接手吧?”
“前任武林盟主林子豪既然已經被你了結,那你自然而然就是武林盟主。”
“皇上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不過想來不知是南茗,連北煌應該也有什麼動靜吧。”
“果真是瞞不住你啊。”
等蘇小小從皇宮回來,已是月上柳梢。
“餓死了,餓死了!”甫一進門,蘇小小就摸着餓得咕咕叫的肚子。
奕翎扶着蘇小小,關心道:“怎麼到這時候纔回來?皇帝和你講什麼了?皇宮裏的菜好不好喫?”
“師兄你真的是哪壺不開提哪壺!”蘇小小走到一張方桌前,拿起桌上的茶壺開始咕咚咕咚喝起來,“皇帝呢讓我最近幾天就好好窩在萬春樓,哪兒也不許去。至於你說的御膳,我籠統就喝了兩壺茶和一盤點心,其餘啥也沒瞅見!不說了,趕快給我上菜。”
菜很快擺滿了一桌,蘇小小雖然人小,但食量還是一個21世紀成年女學生的飯量,所以一桌菜很快就被她消滅的一乾二淨。喫完菜,她一抬頭看到的場景讓她渾身一震。“師兄,這是怎麼一會兒事?”她眯起眼,看着那兩個不遠處的女人。
“那個,出了一點的小狀況。”奕翎尷尬地笑笑,不是他不想趕走,實在是趕不走啊!
“行吧,留下來可以。不過每日交錢的標準,要按照包養頭牌的一月來算。還有,告訴她們,除了金元寶和屬於東嶽錢莊的銀票外一概不收。明白嗎?”既然不想走,那就讓她們交錢養活這一整樓的人。看那死纏爛打的樣子,索性她也別管了,就讓她膩着吧。
“曉曉,那個‘嫂子’這個稱呼是怎麼一會兒是啊?”自小廝處得到這個消息忍耐了大半天的曲墨白,在見到蘇小小回來喫完飯的那一刻終於忍不住爆發。
“什麼?”蘇小小一時半會沒回過神,說實話,今天的曲墨白着實有些奇怪,就像一個怨婦一樣。
“嫂子,你回來了!”就在此時,慕容燕大咧咧地一聲喊,全樓上下的注意力刷刷刷全集中在她一人身上。而慕容燕像是沒感受到那些,繼續說着,“先前我師兄還在唸着呢,說是嫂子怎麼還不回來。先下好了,我師兄總算是可以消停了。對了,多虧嫂子這兒的神醫,把我師傅的傷治好了,現在只需好好養上幾日,等我師伯回來了差不多就好了!”
“蘇曉!”曲墨白終是忍不住,對着蘇小小的耳朵就是一陣吼。
蘇小小這才明白他剛纔想問的是什麼,見曲墨白生了氣,她連忙解釋:“啊啊啊,不是你想的那樣。只是那個老頭,呃不對是她自己改不了口”
“什麼這個那個的!你給我好好解釋!”曲墨白開始蹂躪蘇小小的臉。圍聚在蘇小小周圍的人越聚越多,大家都用一種火辣辣的眼神看着她。
嗚嗚嗚,她真的是有苦說不出啊!歐陽鋒你個大混蛋,你把我坑慘了!慕容燕你個沒心沒肺的小混蛋,叫你那麼不長記性的亂叫!這下倒黴的人就是她了,嗚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