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娘,南宮笑我幫你喊來了。”上官楓不敢抬頭看蘇小小此刻的臉色。其實南宮笑原本是和他們一起在屋裏照看蘇小小病情的,但在蘇小小轉醒的前一秒他們便把他攆到走道外面候着。至於他去了那麼長時間纔回來自是因爲他在與南宮笑商量待會兒見到蘇小小該怎麼講話纔不能把蘇小小給惹毛了。
蘇小小咂咂嘴,有些不情願地從睡夢中醒來。方纔在夢中她仔細閱讀了原主留下的記憶,在得知原主的武功全悉回來後,她照着之前閱讀過夜沐辰那本祕籍的記憶,在睡夢間練習了一遍。可沒等自己練完,上官楓的聲音硬是把她吵醒,讓神志重回軀殼。
“來了啊”蘇小小還沒有完全回過神,躺在牀上回味着祕籍後面的招式。上官楓等人更是大氣都不敢出,生怕打斷蘇小小的思維。蘇小小一直回想到祕籍的最後一招,但遺憾的是她之前完全沒有翻閱到那一頁,更不用說練習。好在她還不急,師傅和那老頭到現在都還沒回來,說是正在調查南茗的事情,所以她現在並不着急把招式全部練會。所謂心急喫不了熱豆腐,她也不急一時。“那什麼,別這麼拘謹。瞧你們那大氣不敢出的樣子,哪有平時的威風。”
“嫂子,你眼睛好了?”慕容燕聽到蘇小小說的這句話,還以爲她眼睛好了。剛要祝福她的時候卻聽到蘇小小道:“哼,他們幾個什麼德行我還不知道?好歹也是相處了三年的,平時瘋瘋癲癲一遇到大事,這些人就連屁都不敢大聲放一個。生怕被我知道,然後抓他們去陪客人。”
前面聽着話的還以爲蘇小小剛纔是在騙他們,明明看得到卻說自己眼睛看不到。慕荼剛要開口諷刺,卻又聽到她後面那句話,就像澆了一盆冷水在頭上,頓時蔫了下來。
“慕荼,你是不是有意見啊?”蘇小小不緊不慢地點名,這一點名就讓慕荼把頭低得不能再低。
“沒,沒意見。”慕荼小聲囁嚅。
“大聲點!怎麼,不懂得照顧一下殘疾人啊!尊老愛幼,關愛婦女兒童、老人以及殘疾人,這點道理你不會是不懂吧?”
“懂,懂!”媽媽咪呀,爲什麼眼瞎了的老闆娘比之前還要兇悍許多。再這樣下去,自己怕是晚節不保。(慕荼:煙導,那個什麼,能不能別安排我的戲了。我想和別人換換,讓女主的那個皇帝哥哥來吧。煙煙:怎麼,嫌棄我家閨女最近眼神不好?還是你想甩鋪蓋走人?你要是這麼想走,下一場戲我立馬給你排挺屍戲。我正愁人太多讓你們早點領便當。蘇小小:哼。)
“南宮笑,我有話和你講。其他人沒事的,就都先出去。別讓我知道你們在我講話的時候蹲牆角,反正我一個個和你們聊過去,慢慢來不急。”
看看那喫人的表情,還是趕快逃離這非人之地。當然——蹲牆角偷聽這種事,即使被威脅了還是要做的!在這個時候八卦永遠比生命值錢。因爲他們七人加一個慕容燕,這八個人認爲蘇小小這純粹是拿來嚇唬人的。卻不知道此時他們愚蠢的決定會對他們今後的生活造成多麼難忘的影響。
“你沒有什麼話想說嗎?”短暫的沉默過後,蘇小小終是忍不住開了口。
南宮笑沒有說話,就在蘇小小以爲他是在生自己偷聽他和他舊相好說話的氣時,一個帶着一絲涼意的吻落在她的額頭。失去了視覺的蘇小小此時觸感是平常的十倍,南宮笑這個突如其來的吻徹底打破了這份沉默,蘇小小愣了一下,隨後立馬反應過來推開了南宮笑。
雖然已經從好友上官楓口中得知她眼睛已經看不見了,但當那雙眼對着他時,南宮笑依舊能從那雙眼中讀出主人的情感。驚訝,害怕唯獨沒有喜悅,甚至帶有一絲連主人都沒有察覺到的排斥。她在討厭自己。南宮笑低下頭輕輕哂笑,她不喜歡自己。
“你爲什麼,突然”蘇小小沒有繼續往下說,她在等他的答案。他爲什麼突然親她,這樣毫無前兆。
他自己也沒有搞清楚爲什麼會突然鬼使神差地親她,他剛纔的衝動、激動以及心中的喜悅都化作剛纔的那一吻中。她不知道他有多緊張,這是他第一次吻人,他的脣在貼到她光滑的額頭是沒來由的顫抖了一下。隨着他的心跳,一下,又一下。
“我”南宮笑張口,剛說出一個音節,就閉上了嘴。現在自己的聲音很是沙啞,他不想用這種聲音和她講話。他忽然想起第一次和她講話,是在不久前武林大會的那個夜晚。同樣的夜涼如水,但不同的是心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