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說,我最不想來的就是這兒了。”蘇小小捏着鼻子穿過漂浮着各種劣質胭脂水粉香味的花巷,皺着眉不住詛咒遠在皇城的皇帝。
“這裏的味道可真難聞。說什麼鶯歌燕舞,就這地怕是隻有一些魑魅魍魎。”慕荼長期混在脂粉堆裏,自是對這些女兒家的玩意比較敏感。原本他還想着來到江南可以嚐個鮮,結果這剛一下船就隨着衆人一頭鑽進這衚衕裏頭,沒聞到女兒家慣有的馨香,倒是教他聞到了這麼一堆破玩意兒。
突然走在最前端的虛玉子停下了前進的腳步,回過頭對着慕荼道:“還真被你說對了,這裏沒有鶯鶯燕燕,只有魑魅魍魎。還有,很不幸的是這些魑魅魍魎已經發現我們了。”
靠,這說話的水平要不要這麼準啊!蘇小小朝慕荼所在的方向使勁白了兩眼。
“保護好曉曉。大家都提高警惕,南茗的那幫人已經發現我們了。”虛玉子再次出聲,把蘇小小交給曲墨白和東方羽確認她不會受傷後,開始組織整隊人往後一點一點撤退。
蘇小小雖然眼睛看不見了,但自從原主的武功恢復後,其他感官功能提升了不少。至少她現在能夠聽到一些細碎的腳步聲正從四面八方趕來。她拍拍曲墨白抱着她的手,阻止他繼續後退。“待在原地別動,我們被包圍了。”
“你怎麼知道……”曲墨白剛想問個明白,就聽到虛玉子在一旁道:“我們被包圍了。”
“不是吧!我們做錯了什麼事嗎?不過是踏進這個臭衚衕幾步而已,他們就想把我們滅口?!說好的江南人與世無爭呢!說書的在騙我不成?!”慕荼開始一陣哀嚎。早知道自己就不和他們搶名額了,早知道江南人這麼粗暴他就應該待在萬春樓摟着美嬌娘,那叫一個快活!可是現在……慕荼看着虛玉子漸漸嚴肅的臉色,內心是拔涼拔涼的。
一枚毒鏢從衆人眼前飛過,直直釘入隊伍末端穆離腳邊的青磚,只留下系在上面的紅瓔珞在微微顫動。青磚上面裂了縫,順着紋路,很快一塊好好的青磚即刻便化爲粉末。
好厲害的功夫(毒藥)!敵方露的這一手,讓除了蘇小小以外的人都不免大喫一驚。但大夥的心裏活動卻是迥然不同,這主要是因爲關注的點不一樣。
虛玉子和歐陽鋒眼中閃過一絲驚訝:敵方這次看來是誓不罷休了,據消息有這等功夫的應該是護法一類的二把手。看來必定是一番苦戰。
曲墨白和姚鼎眼睛裏閃着渴求的光芒:這是什麼毒,毒性竟然如此霸道?聽聞南茗雖然地處北方,但其中不缺乏用毒高手。那裏的人聽說經常食用蠍子、蜈蚣這一類毒物,血液中或多或少也有些毒性。聽說還會把人放在一個關滿各種毒物的地窖中,最後能活下來的人可謂是百毒不侵的藥人,其血液可謂是劇毒之物。
慕荼此刻是兩眼淚汪汪:完了,他就此要折在這兒了。杜鵑、牡丹、山茶……你們的慕哥哥要先乘風而去了。嗚嗚嗚,嗚嗚嗚。
穆離和上官楓:力道強勁,一看便知道是個中好手。這樣的手筆,真是激起了勝負欲,好想就這樣痛痛快快打一場。
東方羽頗爲擔憂地看了一眼被曲墨白抱在懷裏的蘇小小,他們之前好不容易擺脫了,現在看來是躲不掉了。“曉曉,待會記得抓緊我。”不知道爲什麼,東方羽的心跳突然加快,右眼皮從方纔起就一直跳得不停。不光如此,腦海中一直有個聲音在提醒他要看好蘇小小。所以他鬼使神差地脫口就是這麼一句話,等得到蘇小小應答後才反應過來剛纔說了什麼。
四周的氣氛開始變得凝重,蘇小小緊緊抓住東方羽探過來的手,一種從內心深處瀰漫出來的恐懼籠罩了她。蘇小小打了一個寒顫,感覺周身的溫度都下降了好幾度。四周靜悄悄的,沒有其餘的聲音,只有呼吸聲悠長纏綿。突然,一道氣刃從蘇小小面前擦過,割下了她的一縷髮絲。對方的目標,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