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鬃點點頭,他只看祁兮爾小心謹慎的狀態就知道這事情並不簡單!所以,也就住了口。既然祁兮爾說回了天星洞再詳細說明,那就沒必要急於一時了。
再者說,花鬃家世代將門,對這官場和朝堂上的事情怎麼可能一點風聲都不知道?既然提到了“天下”和“一席之地”,那最有可能的就是謀反叛亂!這種事情,斷然沒有在這種地方說的道理!
花鬃和祁兮爾正在交談之際,一名鬼兵騎着快馬匆匆趕到了神龍洞!
“二寨……!”鬼兵剛想叫何意二寨主,看到他的臭臉之後立刻改口:“二將軍!”
何意這才轉陰爲晴,拔了拔胸脯說:“什麼事啊,急急忙忙的!”
鬼兵說:“山外來了天雲川的信使!”
何意一聽,轉身快步走到祁兮爾身邊。
“大寨主!天雲川來了信使!”
祁兮爾和花鬃就是一愣。
祁兮爾起身問道:“天雲川的信使?來做什麼?”
跟隨在何意身後的鬼兵拱手道:“那人帶來一封書信,說是倪狎給青蟲大王的!如今麻寨主正在接待應付!常寨主派我來尋寨主回去!”
祁兮爾道:“他們來了多少人?”
鬼兵說:“五個人,五匹馬!”
祁兮爾點點頭:“走,回山寨!
花鬃起身要跟着離開,忽然想到了三條神龍。急忙問道:“我這神龍該當如何處置啊?”
祁兮爾道:“這還不簡單!命人火速打造三個籠子,暫且將這東西養在裏面也就是了!想來,用不了三五天,這山洞自然會有個結果的。”
花鬃想了想,也只能如此!這怪獸餓上六天都沒事,裝在籠子裏三天肯定不會有問題的!
“酒叔,趕緊找人打幾個籠子把它們裝進去!”說完,便跟祁兮爾何意飛馬向大寨跑去。
青蟲大寨的分贓廳裏,麻六子正在點頭哈腰的接待那位從天雲川來的信使。而赤鏈蛇常非是生面孔,爲了不打草驚蛇,他便躲在了分贓廳的暗處觀察着大廳裏的一舉一動。
分贓廳裏,位於高臺之上的那把只有大寨主才配坐的虎皮交椅上,一個二十多歲的清瘦年輕人大模大樣的坐在上面。
這人身體斜靠在虎皮椅的扶手上,單手拄着下巴,眼睛上翻,盯着從額頭上垂下來的那一柳頭髮,另一隻手不時的撥弄着。他的身體像是麻花那麼擰着,翹着二郎腿,腳尖像是癲癇了一樣不停的抖動着。
在他的身邊左右兩側各自站着兩名護衛,一個個都是梗着脖子瞪着眼撇着大嘴歪着臉,擺出一副‘老子很厲害’的樣子,總之就是不橫裝橫!
“我說,你們寨主怎麼回事!死外面了?知道小太爺到了還不趕緊出來迎接?!竟然敢讓小太爺在這等着?!”那青年說話的聲音像是被人捏住了嗓子的公雞,總感覺像是隨時會斷氣了一樣!他的聲音難聽也就算了,偏這話也像是從茅坑裏刨出來的一樣臭不可聞!
他叫胡力,有個小小的外號叫做小狐狸。此人年歲不大,派頭卻不小,靠着一張好嘴兒和幾乎可以隨意剝下來給人當腳墊踩的臉皮,總算搭上了天雲川黑麪判官張達,成了張達衆多幹兒子中的一員!
黑麪判官張達有個怪癖,就是喜歡收乾兒子,據說已經到了幾乎走火入魔的底部。只要見人對自己表露出一點諂媚的狀態,就願意把人收爲乾兒子!據說他已經到了“義子八百”的境界,堪稱是兒孫滿堂!包括被倪狎殺了的洪氏兄弟也是張達衆多幹兒子中的成員!
有人覺得,張達之所以有這個怪癖,就是因爲他是個太監的緣故。
俗話說:缺什麼,就需要什麼來填補。張達就喜歡用多子多孫的滿足感來填補一下自己的心裏空白!
在張達諸多的乾兒子當中,胡力算是新晉比較受寵的一個!而受寵的原因讓人有點匪夷所思,竟然是因爲胡力除了奉承張達之外什麼都不會!
正因爲什麼都不會,想要出人頭地的話除了依靠張達之外根本沒有別的辦法!所以,對於張達來說這樣的人最好用、最聽話!
但是胡力卻不認爲自己什麼都不會!他覺得自己文韜武略樣樣精通!之所以還沒有出人頭地,就是缺少一個展現自我實力的機會!所以,他才認乾爹找機會!
這次,張達要派人前往青蟲、鬼蜂、飛流三寨傳信,他那些有點頭腦的乾兒子都不願意接這個任務。因爲,有腦子的乾兒子都知道,這次的“傳信”實則是上層之間的派系鬥爭!
張達和倪狎針尖對麥芒,死不對眼!青蟲大寨天高皇帝遠,又是倪狎的地盤,萬一出點茬子,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忠誠重要,但是忠誠的目的是爲了飛黃騰達!而享受飛黃騰達的首要條件是要活着!如果命都沒了,還要忠誠有什麼用?
但是,機會總是要給有需求的人準備的。
最後,在衆多義子的合力協作之下,胡力就抓住這個機會,主動站出來“替義父分憂!”
張達幾乎都沒有猶豫就答應下來,這讓從來接收不到任務的胡力很是興奮!
因爲,這次行動,當然不單單是傳信那麼簡單,還要趁機探聽一下青蟲、鬼蜂、飛流三寨的實力!如果能趁機施展離間計讓青蟲大寨跟天雲川反目那就更好了!那會成爲倪狎謀反的罪狀!
胡力激動異常,心想:終於有了一展才華的大好機會!
胡力最想幹的事情就是耀武揚威四處當大尾巴狼!在天雲川的時候,他本事太差,根本沒人尿他,所以總也沒有機會!這次下山終於如願以償,他就像是一頭奔騰的小馬駒子,都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了,可勁兒的折騰!
胡力帶人來了青蟲大寨之後就以“欽差大臣”的身份自居,從青蟲大寨的山門前就開始了耀武揚威的表演!
麻六子聽說天雲川來了人,心裏嚇得半死!手把垛口向下看,和對方對話的時候這心才放了下來。
因爲胡力上來就問:“你可是青蟲寨的白靖禹?”
這說明,這個人壓根就不認識白靖禹!
麻六子這才放下心來讓賴三開了一線天的山門,敲鑼打鼓的把胡力請了進來。他是個猴精猴精的小子,只一看信使的狀態就知道該用什麼方法來對付。因此,從一線天道分贓廳,麻六子可謂是卑躬屈膝曲意逢迎,充分滿足了信使的虛榮心。
胡力進入分贓廳也沒客氣,就徑直的走上了主位,坐在虎皮椅上搖起了大尾巴!
麻六子也沒勸,他心想:狗日的!你就猖狂吧!你越是猖狂就死的越快!一會有你害怕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