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剛鐵蛋的話倒吸一口涼氣,難怪黑市如此神祕,這麼多年從來沒聽說過誰能摸到其中的門道,連蹤影都追尋不到!原來是這麼回事!
“鐵蛋,那咱們不會有危險把……”修剛有點頭疼。
鐵蛋擺了擺手:“放心吧!他們收了我的金彈子,就說明是我兄弟請出來幫忙護送的!只護送,不暗殺!”
修剛又一副受教的樣子,然後繼續打聽:“爲何收了金彈子就能確認了?”
鐵蛋欲言又止,似乎其中的奧祕不能隨便出口,矜持了一下最後還是小聲的說:“幽影的規矩,幫僱主護送是免費的,但是如果處理棘手的敵人就是收費的。當然,他們會根據情況來判斷,確定敵人會對客人造成威脅,而客人又無力還手才動手!所以,收了金彈子,就是說明是幫忙。我只能說到這了,再深,就不能說了!不然”鐵蛋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這也是規矩!”
修剛一聽,當時就閉了嘴!黑市幽影,神祕莫測,正是因爲這份神祕才讓江湖人抱有敬畏之心!最重要的,正是因爲這份神祕,才產生了巨大的殺傷力和威懾力!
“那咱們啓程?”修剛覺得,這會應該聽鐵蛋的,人家可是懂得神祕黑市規矩的人。
鐵蛋大概看出來修剛的心思,便說:“三寨主!你纔是黑市真生的客人!你說走就走,您說停就聽!幽影保護的是你啊!”
修剛一聽,心裏一激動,這胸也不悶了,頭也不疼了,骨頭縫也不冒酸氣了。心道:對啊!我纔是真正的客戶!不行,我不能表現得這麼慫!得支棱起來!
修剛想到這裏挺了挺胸脯,忍着傷痛翻身上馬:“兄弟們!走着!”
再啓程,修剛也不緊張了,心想:老子有幽影保護,誰特麼敢造次?
車輪咕嚕嚕的碾着碎石地面,大搖大擺的消失在飛流的地盤上!
飛流寨裏,碎鼎霸王捲毛吼肖光也沒了往日的威風,臉色煞白,整張臉都疼得抽搐到了一起,就像是一個超大號的包子一樣。
“狗日的修剛!暗箭傷人!老子跟你沒完!”肖光拿起酒灌了兩口!可這酒精能夠增加神經的敏感程度,越喝痛覺神祕越是敏感,本想以酒陣痛,沒想到越喝越疼!
“啊!奶奶的!修老三!你死定了!”肖光把酒碗狠狠的摔在地上,嚇得旁邊斟酒的小匪徒一哆嗦。
飛流寨有自己的醫生,聽說寨主受了傷急忙忙的就跑了過來。
“老鬼!你怎麼現在纔來!”肖光埋怨了一句。
老鬼進了屋子,他外號老鬼,但年齡卻很年輕,看起來也就不到三十歲的樣子,皮膚白皙,渾身上下也是一身白衣,連腳下的鞋都是一塵不染的白色,長了一張厭世臉,看着像是個沒什麼活氣兒的人。
老鬼道:“準備東西,稍稍耽擱了些!”說着,急忙從小箱子裏拿出一個藥瓶,倒出兩粒丹藥:“伴着酒趕緊喫了!”
肖光也不不多問,拿起來就塞進嘴裏,伸手搶過小匪徒懷裏的酒罈子猛灌了兩口。
以酒行藥,藥氣流遍全身,果然傷口的疼痛不見,疲勞一掃而空!
老鬼號稱鬼醫,醫術詭異高妙,雖然不是飛流大寨的寨主,但是從來沒人敢小看他,便是肖光也和他兄弟相稱!
老鬼給肖光喫了藥之後便用烈酒洗了手,又穿上特質的衣服,然後這才從烈酒盆子裏拿出剪刀剪開了肖光的衣服。
雞蛋粗細的箭桿完全沒入了肖光的肩膀,從背後的肩胛骨縫隙裏透出好大一截來。
老鬼看了看這根粗大的箭,眉頭就是一皺。
“老肖,今天去尋了誰的晦氣?”
“孃的,臥虎洞的修老三!怎麼了?”肖光問。
老鬼冷笑:“沒想到,這修老三和鬼市還有關係!”
“鬼市?”肖光來了精神,急忙詢問:“就是那個神神祕祕的鬼市?”
老鬼還是繃着一副死人臉,說道:“你還有心思關心鬼市!不要亂動,老子先把這箭給你取下來!幽影刺客的鬼齒倒鉤箭!老子可有兩年沒見過了!”
老鬼拿了一個小瓶子出來,把上好的治學藥灑在傷口上,然後對肖光說:“忍着點!”
肖光點點頭。
老鬼用一個龍鬚鉤勾住箭矢上的機關,一用力,咔噠的一聲箭矢上的鬼齒倒鉤全部收回了箭矢的內部。
突然,老鬼亮出一把鋒利的短劍,劍光一閃斬斷了鬼齒倒鉤箭的箭桿,然後立起手掌,閃電一掌拍在箭桿被砍斷的橫截面上。殘留在肖光肩膀裏的箭桿受力之後急速射了出去!
嘭的一下釘在身後的木柱上。
肖光喫了止痛的藥,可這傷口太大,還是免不了吭嘰一下。
老鬼的徒弟急忙用藥水清洗肖光的傷口,清洗完之後,老鬼用小刀子破開傷口檢查然後逐層縫合,費了好一陣功夫才把傷口修補好。
“好了!沒大事!”老鬼在烈酒盆裏洗了手,用塊面巾擦了額頭上的汗。回頭對小徒弟說:“去,把那截箭拔下來!”
小徒弟顛顛的過去把箭拿了下來放進烈酒盆子裏洗乾淨,這纔拿出來擦乾淨交給師父。
老鬼有潔癖,若非是救人,他幾乎不願意碰沒用烈酒泡過的任何東西!
肖光的傷口已經由老鬼的另一個小徒弟幫忙包紮好,他披上了衣服,看着老鬼手裏的箭矢。
“老鬼!這東西是什麼……什麼鬼什麼倒鉤箭?”
老鬼翻了個白眼:“什麼記性!這叫鬼齒倒鉤箭!是黑市幽影刺客專用的物品!”
“幽影刺客?!就是那個傳說中只屬於黑市,也只爲黑市辦事的刺客隊伍嗎?”肖光睜大眼睛。
老鬼道:“就是他們!!”
肖光道:“孃的,修老三竟然請了幽影刺客對付老子!!”
老鬼沒好氣的說:“你未免太看得起修老三了!幽影從來不參與外界爭端,就算一百個修老三也請不動他們!”
肖光說:“那他跟黑市還有關係!”
老鬼冷笑道:“哼!什麼關係,不過是客戶罷了!這次你也是不長眼,尋那修老三的晦氣也不知道挑個好時候!”
肖光瞪着眼:“好時候?什麼時候是好時候?打劫還特孃的得看黃曆?”
老鬼舉着鬼齒倒鉤箭矢說:“不跟他們有關係的時候,就是好時候!”
肖光一臉的茫然:“我說老鬼,你見多識廣,你倒是給老子說說,到底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