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麒瘋把牙齒咬得咯咯響:“看來不差!不然,臥虎洞怎麼可能突然暴富?難道是天上掉金子嗎?!”他問張達:“黑市能查到消息嗎?”
張達剛要張口,就見有人稟告:“王爺,胡力寨主求見!”
哈麒瘋道:“讓他進來!”
不大一會,胡力急忙忙抱着一直雪白的鴿子跑來進來。
胡力跪下:“王爺,乾爹,李叔叔!飛鴻堂來信了!”
張達一聽,急忙跑過去檢查了一下格子腿上的裝置,見沒有被人破壞過,這纔打開取出一個紙條。
紙條上寫着一串奇怪的符號。
張達兩眼放光,轉過頭對王爺說:“王爺!飛鴻堂傳來消息,說近期海州藍氏託付雲州玲瓏閣買了一批上好的玉石!據說,玲瓏閣的主人已經在三日前找到了貨物,相約如期交付!”
李瑞手捻鬍鬚道:“三日?那不就是肖光被幽影刺客傷到的日子嗎?如此說來,將這前後的事情串聯起來,定然不會有假!”
哈麒瘋陰沉臉:“消息可靠嗎?”
張達道:“飛鴻堂大長老負責彙總保管消息,他欠我一條命!這消息之後,我們便兩不相欠了!”
哈麒瘋點頭,這事情張達是不會說謊的。
飛鴻堂是江湖最快最安全的傳信機構,所有的信息都會彙總道飛鴻堂的總堂保存,是絕密!負責彙總信息的大長老可以看到天下所有經過飛鴻堂傳信的消息!
哈麒瘋的牙快要咬碎了,他敢肯定倪檮勾結了臥虎洞!他此前還懷疑過張達和李瑞作假,想要借刀殺人。可現在看來是不可能了!這個局太大,大到不是張達這樣的人可以佈置的地步!而且,所有節點都真實存在有跡可循,還有第三方的印證,自然是假不了的!
李瑞在一旁說道:“王爺,如今證據確鑿,還要早做打算啊!”
哈麒瘋道:“倪檮!倪狎!該死!”
張達也在一旁說:“王爺,當斷不斷,必受其亂啊!”
哈麒瘋把桌子上的那一截鬼齒倒鉤箭拿起來,手指亂動,倒鉤箭靈巧的在他的手指間轉動。
倒鉤箭轉動的速度越來越快,越來越來。
哈麒瘋突然把箭抓在掌心,狠狠的釘在說子上。
“殺!”
倪狎正坐在自己的寨子裏喝悶酒,最近這些天,不管撒出去多少人馬都沒有找到兄弟倪檮的信息。他越發的爲兄弟的安全擔憂了!
“寨主!”一名貼近的小土匪在門外叫了一聲。
倪狎放下酒杯:“進來!”
小土匪進了屋子。
倪狎問道:“什麼事兒?”
小土匪說:“寨主,天王傳召!”
倪狎遲疑了一下,最近很長一段時間裏,哈麒瘋都不曾傳召過自己。幾乎山寨裏的所有人都在地下傳說,哈麒瘋已經徹底放了倪狎!
怎麼今天突然就召喚了?
“沒說什麼事兒嗎?”倪狎問。
小土匪回答:“小的也不知道!”
倪狎不再追問,放下酒杯,起身去了天王殿。
倪狎的偏寨距離天王殿的路程不算遠,也只有一里長短。
往日裏,從他偏寨通向天王殿的路是這山上最熱鬧的所在,可隨着兵權被解除,這路越發的荒涼了。平日裏往來人流踩出來的小徑上也長出了許多嫩草。
荒涼、淒涼,或許這就是命運吧。
倪狎嘆了一口氣,心中苦悶隨着這口氣舒展出來。
啪。吱。
一聲微弱的機簧崩響後,一支響箭閃電一樣從倪狎腦後傳來。
倪狎猛地向前一撲,就低打了兩個滾兒,咕嚕嚕的躲在一旁。
嘭的一聲,那支響箭釘在了距離倪狎不遠處的樹幹上。
倪狎躲在一塊山石後面抽刀仔細搜索,卻沒有看到任何人。他回過頭,看到木柱上釘着的那支短小的弩箭,弩箭上還綁着東西。
倪狎聽了聽,周圍卻再無聲音,急忙跑過去拔下弩箭,這才發現上面裹着一張紙條。
拆下紙條仔細觀看,不由得大喫一驚。
這紙條上清晰的寫着幾個字:哈麒瘋要殺你速往臥虎洞
這人是誰?
是敵是友?
飛箭傳信目的何在?
哈麒瘋爲何要殺我?
一時間,倪狎的腦袋裏千頭百緒竟然也摸不到半分頭腦。
不過,審時度勢,就當下的情況來看,這事恐怕不是空穴來風!
這人也是友非敵!不然何必用響箭!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今日哈麒瘋的行爲古怪,此人又是冷血無情,再加上張達那個閹人在一旁煽風點火,難免不會做出殺人的事情來!
想到此,倪狎便把紙條揉成一團塞進自己的嘴裏吞進肚子裏。與此同時,快步向着自己的偏寨跑了回去!
影藏在暗處的蘇魄海見倪狎離去心中大定,又等了一會見暗處走出來兩個人迅速跑向天王殿的位置,這才徹底放下心來,身子一閃,消失的山寨牆體之後。
負責監視倪狎的兩個人火速的跑回了天王殿。此時,哈麒瘋、張達、李瑞、胡力還都在天王殿中。
這是哈麒瘋的規矩,爲了避免走漏消息的嫌疑,所有知道行動內容的人必須全部留在身邊。
“報!”密探匆忙跑了進來:“天王!倪狎在半路上收到神祕人飛箭傳信,折返回偏寨了!”
哈麒瘋喫了一驚:“什麼!信上寫的什麼!”
密探回答:“距離太遠,屬下並沒有看見!只是,倪狎看完之後甚是慌張,還將那紙條吞進了肚子裏!”
哈麒瘋的眉頭皺成一團,牙齒咬得咯咯響!他心想:該死!看來這倪狎還有勢力在寨子裏!
“來人!速度倪狎偏寨!”哈麒瘋惡狠狠的說道:“寸草不生!”
倪狎衝進室裏,他從牀下拉出一個小木箱子。
他將木箱上的鎖頭打開,露出裏面的東西。
這木箱裏乃是一套金絲軟甲,軟甲邊上則是他倪家的獨門暗器,五毒砂,以及隱藏在腕子裏的噴射裝置!
倪狎把心一橫,迅速將金絲軟甲套在身上,而後將五毒砂裝備好佩戴在袖籠裏。
一切準備妥當,他便起身準備出門。
倪狎才一打開房門,便見牆外突然出現十數名弓箭手,正張弓搭箭瞄準大門。
心說:不好!
倪狎以最快的時間關閉大門。
砰砰砰!
門外傳來一陣如暴風雨般的撞擊聲!
倪狎痛恨:該死的哈麒瘋!果然要趕盡殺絕!既然如此,就怪不得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