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倉蛟大吼一聲飛出了堂屋,手中的游龍長劍發出一陣刺耳的銳鳴,劍光所指處正是那幾個人藏在人羣中的神祕人。
神祕人的首領已經看到了廣倉蛟,眼見着游龍劍刺來卻不躲開,把右手一抬露出掌心的一個圓管,管口正對準廣倉蛟。
廣倉蛟大驚,腰上用力身形一轉躲開管口,同時,游龍劍劍走偏鋒刺向了那人的肋下。
那人身形提溜一轉躲過一劍,左手指尖多了四枚彈丸,他用力將彈丸摔在地上。
轟的一下,地面上閃出四道炸眼的白光,而後泛起四團白煙。其餘的神祕人也紛紛投擲出彈丸。
整個院子像是忽然起了一團濃霧一般,乳白的氣體將所有人籠罩,伸手不見五指。
這一下徹底亂套了,原本混戰在一起的人打的更加激烈了。
廣倉蛟憑藉直覺去找到大門方向的位置,他已經顧不得院子裏的人了。直覺告訴他,這是一個局,有人想要對他不利,所以必須抓到那些人才能搞明白其中的緣由。
衝出了大門,廣倉蛟落在門口時候確敵人已經不知所蹤。
萬福客棧外面已經站滿了人,都趁着脖子看向客棧的裏面,忽然見衝出一個人來,手裏還提着長劍,都嚇得急忙向後退了幾步。
“有沒有看到四個人出來!”廣倉蛟提着寶劍問圍觀的人。
沒人搭話,大家都恐懼的避開了廣倉蛟的目光。
“有沒有看到四個人出來!”廣倉蛟的手一閃,手上多了一錠金子。
大家看到金子,眼睛都齊刷刷的聚集在那個耀眼的黃色上。
“沒……沒有……”一個人盯着金子,不由自主的說道:“剛那個門裏就只有你出來。”
廣倉蛟一愣,轉瞬間似乎明白了發生什麼事情,聲東擊西!
“不好!”廣倉蛟暗叫一聲,聲東擊西後面一般都會跟着其他的計策,如果是金蟬脫殼那就最好了,可如果是釜底抽薪或者渾水摸魚呢……
想到此,廣倉蛟把手中的金子扔在地上,轉身又躥回了客棧。
那個回答的人立刻撲了上去,有幾個人也想撲金子的人慢了一步,只能眼睜睜的看着金子被人先拿走,然後妒忌的罵一句:像狗一樣搶食,丟人!
廣倉蛟再次回到萬福客棧,此時,裏面的戰鬥已經接近了尾聲。
最先在外面抵禦敵人的瀚海戰士還剩下九人,除了被神祕人殺掉的十個之外,只有一個人是在白霧中被敵人誤傷致死的。而衝進來的那些混混只剩下的不到二十人,其餘的人全都躺在地上,或是暈倒,或是絕氣,或是裝死……
如今,那些混混已經被瀚海戰士逼到了牆角處,看來是沒什麼威脅了。
廣倉蛟沒有理會院子裏的殘局,而是以最快的速度衝進了屋子裏。
“老封!”廣倉蛟第一眼就看到了倒在地上的封不同,撲過去將他抱了起來。
還有脈搏,說明只是被人用迷藥迷暈了。
廣倉蛟的心思總算是放了下來,急忙再去屋裏看的時候,發現屋子裏已經被人翻的亂七八糟,可能是因爲時間太過緊的緣故,那些人沒來級的仔細的搜查,只是將桌子上散落的文件、大箱子裏的財寶全部帶走。
廣倉蛟來到牀頭,翻開暗格看了看,發現最重要的東西還在,這才長長的出了一口氣。
房間的後窗戶是打開的,顯然那些人是從這裏逃走的。
廣倉蛟的腦袋飛快的將這次襲擊做了一個梳理,感覺身後有一雙眼睛在盯着自己,而自己也正處在別人的羅網之中。
會是誰呢?廣倉蛟百思不得其解。
房外傳來的了叫嚷聲:“官府辦案!全都靠邊站好!抱頭蹲下!”
廣倉蛟急忙出來看,發現一隊捕快和官兵衝進了萬福客棧,各自舉着刀槍將鬥毆的衆人分開。
“都給老子抱頭蹲下!膽敢反抗,格殺勿論!”說話的是一位步兵百夫長,隸屬於城防營。在他的身邊,是本地衙門的一名總捕頭。
廣倉蛟陰沉着臉從屋裏走了出來,帶人進攻客棧的頭領正在跟那個捕頭說着什麼悄悄話。
“蛇鼠一窩!”廣倉蛟心中怒道。
“你,放下武器,也給老弟蹲下!”百夫長指着廣倉蛟。
廣倉蛟怒道:“混賬!一個小小的百夫長,也敢跟本世子這麼說話!”
“世子?”百夫長愣了一下,仔細看了看眼前這個人,雖然說氣度不凡,但是穿着實在是樸實。鳳凰城的貴人不小,還是小心爲妙。
百夫長說道:“你是誰家的世子?”
廣倉蛟道:“我乃北地王第九子,廣倉蛟!此次奉父命前來拜會祁王!不想再次遇到賊人攻擊!我見到祁王之後倒是要問一問,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中山鳳凰城下,匪徒怎麼敢公然闖入民宅搶劫!”他說這話的時候死死的盯着總捕頭。
總捕頭心裏也是一驚,剛纔聽馬萬里跟自己是尋仇火併,對方也是黑道上的。可沒想到,這人竟然是北地王的九兒子!這下就麻煩了!
百夫長稍微遲楞了一下,便說道:“證據何在?”
廣倉蛟從懷裏掏出一塊金牌扔給了百夫長。
百夫長接住之後仔細看,那面金百有巴掌大小,上面雕刻着一匹踩着飛燕的駿馬,金牌的背後乃是一個“玖”字。
百夫長倒吸一口冷氣,馬踏飛燕圖,看來不會是假的了!
蒼原之上,每個家族都有自己的圖文。北地的馬踏飛燕圖,中山的鳳傲九天圖,青州的烈火麒麟圖,大將軍的天地飛雷圖……
“見過世子!”百夫長恭敬的把金牌還給了廣倉蛟。
廣倉蛟結果金牌從新放回懷裏,說道:“把我的人放了!”
百夫長道:“世子見諒,此次械鬥死傷任命,必須由上官處置!小人無權放人!”
廣倉蛟道:“他們闖入我私宅搶劫,我的手下奮力護住,這難道也有錯嗎?你中山不是說,個人錢財不容侵犯嗎?!難道這法律都只是說辭嗎?”
百夫長道:“中山鐵律自然不容置疑,只要世子能證明這所客棧是私產,小人自然會放人!”
“地契房契在此!”一個微弱的聲音從房間裏傳來,那是封不同的聲音。他已經甦醒,只是藥勁兒還沒有過,身體不聽使喚。
廣倉蛟急忙跑到封不同身邊:“老封,如何?”
“我沒事!公子,這裏地契房契,打發了這些人去。”封不同說道。
廣倉蛟重重的點了點頭,拿着放棄來到外面給百夫長看。
百夫長回頭看了看總捕頭。捕頭仔細端詳了一下,確實是真的,他便向百夫長點了點頭。
百夫長:“如此,小人就將這些劫匪帶走!案情查明之後自然會還世子一個公道!”
廣倉蛟冷笑道:“我會將此事告知祁王!如果得不到滿意的答覆,我北地廣氏絕不會善罷甘休!”
百夫長心裏咯噔一下,這事兒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