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鬃再次瞪着自己的桃花眼,問道:“什麼時候的事情!我怎麼不知道!”
折籮笑道:“你也沒有問過啊!”
花鬃道:“不行!我也要加入天刑!”
祁兮爾搖了搖頭。
花鬃不解道:“爲什麼?”
祁兮爾道:“爲了花家。”
花鬃道:“這與我家有什麼關係。”
祁兮爾道:“你是花家的希望,終將背上家族的使命。擔子重,牽掛多,不宜加入天刑。”
花鬃道:“按你這麼說,你就不是中山的希望了?折先生就沒有家族的使命了?”
祁兮爾道:“中山的未來在我大哥,而不在我。至於折先生……”
折籮笑道:“折某家中只一妻兩妾,幼女和麟兒,共計六人。如今折某加入天刑,而小女也與老白、老何結拜,全家盡在天刑,無牽掛矣!”
花鬃語塞,但是面有不甘,說道:“折先生的本事我做不到,不過,中山的未來在你,而不在祁之爾!你若是成了中山未來的主人,那我的使命和你的使命不就相同了?不也可以帶上整個家族一起嗎?”
祁兮爾笑着搖了搖頭。
花鬃道:“你有話說話,搖頭做什麼?”
祁兮爾道:“權利與我如浮雲而已。”
花鬃道:“那你回中山做什麼,推翻季家又是爲了什麼?難道就是給祁之爾那個廢物做嫁衣?”
祁兮爾笑道:“我爲的是天道正義,爲的是百姓安平,爲的是乾坤清淨,爲的是四海繁榮。有這些還不夠嗎?”
花鬃知道祁兮爾的脾氣,既然都說到了這個份上,就不用繼續糾結了。反正未來的路還很長,有的是時間和機會!他就不相信,等到功成名就的那天,跟着祁兮爾的所有人甘心把自己奮力拼來的美好前程送給祁之爾!到時候,一呼百應,祁兮爾騎虎也難下了!
花鬃道:“你都這麼說了,我也就不糾纏了!反正以後的路還長着呢!等老子把小九培養成繼承人,到時候再加入天刑,看你還說什麼!”
祁兮爾喫驚道:“啥?你要培養小九接替你?”
花鬃道:“廢話!不然,我幹什麼把那個廢物弄到虎狼軍裏?要不是一奶同胞,你以爲我願意搭理他?”
祁兮爾苦笑,花鬃就是這麼直接,哪怕是自己家族的人,只要不喜歡,也會拿出一副愛誰誰的態度。
祁兮爾道:“如此,小九有罪要受了。”
花鬃道:“大家族繼承人的位置,哪裏有那麼好做的?”
祁兮爾搖頭道:“我可憐的小九弟。”
花鬃道:“有可憐他的功夫,不如給我介紹介紹這裏的東西!前幾天光顧着看管老何,都沒能好好的欣賞你這些神奇的工具!害我的心癢難耐!”
何意道:“就這麼幾天,你至於麼?”
花鬃道:“你懂什麼,見而不得是最是熬人!”
祁兮爾笑道:“好好好,這就帶你開開眼界!”
燕子谷內架着許多怪異的裝置,這些都是花鬃沒有見過的。複雜的木架和多組絞盤組成了一架吊裝工具,吊着一塊千斤怪石拔地而起,紛紛疊落在燕子谷的山口,組成了一道平成的灰色城牆。
這道城牆嚴絲合縫,平整光潔,像是一塊巨石雕刻而成。
花鬃道:“我看着山谷裏也沒有石場,就算是有石場也不可能在三天內採集這麼多!你從哪弄來這麼多石塊?!”
祁兮爾道:“昨日我掐訣唸咒,從九天外借來的。”
花鬃撇嘴:“正經點!”
祁兮爾笑道:“跟我來。”
一行人來到了山谷裏位於谷口左側的山坳裏,那裏是最先被士兵用木寨門封閉的地方,門口還派遣了重兵把守。花鬃以爲是什麼神兵利器,問了老何,老何也不回答,只說過幾日便知。
花鬃跟着祁兮爾過了宅門,進道山坳裏面看時,見裏面異常的忙碌,有人在和泥,有人在敲碎石,有人將碎石和那些泥漿往一個巨大的木製模子裏放。
在那些木製模子旁邊,堆着許多已經定型的灰色巨磚。
花鬃道問道:“那是什麼?怎麼把泥漿和石塊放進去就變成了磚頭,我看這裏也沒有火窯啊!”
何意得意道:“這磚不用火窯!”
花鬃奇怪:“不用火窯?如何可以黏在一起?”
何意指着那正在和泥的工兵說道:“就用那些泥漿!”
花鬃聽了更是一頭霧水,用泥漿蓋房子倒是聽說過,但是怎麼就變成了巨轉呢?
祁兮爾道:“那些不是普通的泥漿,是一種石頭敲碎之後燒製而成的石粉,那些石粉有個特性,遇水之後凝結成比石頭還要硬的材質。所以不用火窯來燒。”
花鬃聽了桃花眼瞪得更大,驚奇道:“世上居然又這樣神奇的泥漿?”說着便跑到近前仔細觀看。從和泥看到入模具,又從模具看到半成型的巨磚,再從半成品看到成品,只從那些東西上就能看出演變的整個流程。
花鬃回到祁兮爾身邊,驚歎道:“天刑的本事真是神鬼莫測!我剛問了工兵,說一塊巨轉三天可以成型!若是按照這個速度,建造一座堅固的關口也只需要月餘的功夫!小兮,這可是兵家利器啊!”
祁兮爾道:“所以纔要在山谷裏祕密進行,等到廣倉蛟離開纔來建造。”
花鬃點頭稱讚,回頭又看到不遠處工兵正在拆幾個模具。每個模具約有一間房屋大小的格子,分別在不同的牆上留着缺口。旁邊還有一個更大的模具,看起來就像是巨鬥。
花鬃道:“那是做什麼的?”
祁兮爾道:“一會你就知道了!”
此時,工兵正在用四頭牛拉着的大號木車將那些四方格子和巨鬥向山坳外面拖。
祁兮爾等人也跟着車隊緩緩的走出山坳來到谷口。只見工兵們用怪異的吊臂將那些格子緩緩送上城頭,在城頭工兵的指揮下放好,最後再將那個巨鬥倒扣在拼合好的格子上。
“城樓!”花鬃驚呼。
“對嘍,就是城樓!”何意炫耀。
花鬃道:“我去看看!”說着也不等祁兮爾回答,快步沿着馬道上了城牆。
城樓上,工兵正在對拼合好的城樓進行加固作業。
花鬃來到裏面之後,私下裏仔細觀看,這才發現原本各自上留下的空缺分別是門窗的位置。而巨鬥扣在格子上形成了則是城樓的房頂,嚴絲合縫分毫不差。
祁兮爾等人也走進了城樓,笑道:“花臉,你看如何啊?”
花鬃敲了敲牆壁,有看了看四周,讚歎道:“鬼斧神工!固若金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