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速的車隊離開四通城之後,繼續浩浩蕩蕩的向着青蓮山城出發。行了一日半,護銀隊伍的前方忽然發出警戒信號。整個隊伍立刻進入戰鬥狀態。可片刻時間之後,前方便傳來了解除警戒的信號。
這是怎麼回事?
殷速搞不明白,正要提馬向前去查問,許憤便打馬來到他身邊。
許憤道:“大帥,方纔前方突然出現馬隊,遊騎哨兵以爲是敵人,故此發出警戒信息。現在已經查明,是牲畜商人的馬羣,正要向四通城方向去。
殷速並未放鬆警惕,而是問道:“馬販子?這麼巧麼?”
許憤道:“馬販子的頭領已經被帶到軍前了。”
殷速道:“走,去看看!”
二人提馬來到軍前。軍陣前,一個商人模樣的青年人正在拱手給各位士兵賠禮。
商人道:“各位軍爺,小的實在不知啊!不小心衝撞了各位軍爺!恕罪恕罪!”
說着,便從懷裏掏出銀子,想要往軍人的手裏塞。
疾風團的士兵訓練有素,絕對不會收人家錢財。若是被人上官發現,輕則剁去手腳,重則失去小命。
士兵見大帥和將軍過來,便急忙拱手道:“大帥!將軍!”
許憤揮手,士兵禮畢。
那商人一聽驚動了大帥和將軍,嚇得急忙跪在地上求饒道:“大帥饒命,將軍饒命!”
殷速問道:“你是哪裏來的商人?這批戰馬是要送到哪裏去的?”
那商人急忙回應道:“回大帥,小人是北地福怡號的掌櫃,奉老闆的命令,帶這批馬前往四通城交割。”
“福怡號?”殷速疑問道:“你們老闆的叫什麼?”
商人道:“回大帥,我們老闆叫廣蔚。”
殷速道:“你們老闆什麼模樣?”
商人道:“面容清瘦,三柳短鬚,刀眉細眼,哦對了,最有特點的是下顎上有一顆豆粒大小的黑痣,那是我們掌櫃最得意的地方!”
殷速仔細回想了一下廣蔚的容貌,與這商人說的一般無二。心中便不再疑慮,而是問道:“把馬牽過來,本帥要看!“
那商人聽了,急忙衝着不遠處哦呵呵的叫了一陣,不一會,兩個馬伕便牽着幾匹馬走了過來。
殷速從自己的戰馬上跳下來,快步走到那幾匹光溜溜的高大馬匹前。
這幾匹馬體型高大健碩,毛光油亮,掰開嘴看了看牙齒,還都是好年紀的牲口。
“好馬!”大帥讚歎了一聲,他是真高興,如果這匹馬都是這樣的好馬,那這次自己真的是賺了個大便宜!
那商人聽了,立刻說道:“大帥好眼力!這都是我們北地的名馬!日行千裏,夜走八百!那快的,如同騰雲駕霧一般!就這馬,滿天下除了北地,根本沒其他地方能買到的!”商人努力的推銷着自己的牲口,繼續說道:“我看大帥是愛馬之人,這匹馬就送給大帥做個禮物。雖然比不得大帥戰馬的精良,但是給大帥拉個車啥的,還是沒問題的。”
殷速笑道:“這匹馬,堪比我軍中一等戰馬,拉車豈不浪費了。”
商人道:“哎呀呀,大帥着眼力,果然天下無雙啊!大帥若是今後有購馬的需求,儘可以派遣人來我福怡號採購!小號貨源充足,保證質量,童叟無欺,且送貨上門!”
殷速也是看到戰馬高興,便破天荒的笑了笑,對手下說:“你們彼此留個聯絡方式。”
那商人聽了眉開眼笑,急忙從懷裏拿出一張燙金的卡片,說道:“這是小人的名片,若有需求,可按照上面地址找小人。”
殷速覺得有趣,便親手結果來看。巴掌大的燙金硬紙上印着一個福字標誌,下面有商人的名字馬三寶,名字下面是一連串的地址,記錄着各個鋪面的位置。
殷速道:“這倒是有趣!”
馬三寶道:“小人場面在外行商,免不了碰到商機。每次想要給人留下地址名號的時候總要現去找紙筆,故此想了這麼個方法。憑小人名片到店,小店提供食宿!”
殷速很是意外的點了點頭:“聰明!聰明!‘
“嘿嘿!嘿嘿!”馬三寶被人誇的抓耳撓腮,急忙又給周圍幾個看起來身份不低的將官都發了一張:“各位若是出門,不方便住的時候也可道小號。食宿絕對比外面大館子要好!”
將軍們一個個好笑,見大帥示意便也都收了下來。
殷速道:“繼續前進!”
商人一聽,大帥是要走了,急忙道:“恭送大帥!”
殷速也沒搭理他,而是自顧自的上馬進了隊伍。
商人急忙閃開,還不忘了把那匹馬交給大帥的士兵,然後點頭哈腰的讓隊伍過去。
隊伍轟轟隆隆的繼續前行,路過一片空地的時候,見空地上停滿了馬匹。
烏泱泱的,高矮胖瘦都是一般樣子!即便是殷速見多識廣,也不免被眼前的驚險震了一下,心中激動:這都是我的戰馬啊!
車隊沒有因爲戰馬而停下分毫,繼續向前前進着。又過了一會,前方又傳來警戒的信號。殷速納悶:這是怎麼了?
這次,不等許憤前來,殷速便提馬到了前面。問道:“怎麼了?”
手下彙報:“大帥,遊騎哨兵發現一批駱駝,故而警戒!”
“駱駝?”殷速納悶。
不大一會,兩個士兵押着一個反穿羊皮襖的老漢到了軍前。
“大帥,將軍,這就是駱駝隊的領隊!”士兵說道。
殷速問道:“你們是哪裏人?做什麼的?”
那老漢見了前面這位問話的人,嚇得一驚,知道這是大人物,急忙跪倒說道:“老闆是北地福怡號的老夥計,跟着掌櫃的來販牲口。”
殷速問:“你掌櫃的是誰?”
老漢道:“掌櫃的叫個馬三寶,頭前趕着馬羣過去的。”
殷速問道:“爲什麼,不跟着馬三寶一起走?”
“軍爺啊,不敢一起走啊。那匹馬都是軍……”老闆差點說走了嘴,急忙打住改口道:“好馬!這駱駝最近拉稀,要是不小心給好馬整懷了,可是要陪大錢的啊!”
殷速點頭:“這次你們帶了多少牲口?”
老闆擺着手指頭想了想:“好馬兩千匹,駱駝嘛一千頭,說是後面還有個耕牛肉牛啥的,那就不是俺們管了,具體多少嘛,俺老爺也不清楚。”
殷速點點頭,示意手下把老頭放了。
老頭得瞭解脫,千恩萬謝的灰溜溜的跑掉了。
殷速看老漢逃跑的腿軟樣子,這才放下心來,看來是自己的精神太過緊張了!